夫郎有喜 第250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外面应当还没怎么亮,屋里昏黑。

他侧睡着,面对着里头。程仲圈着他,胸膛紧贴他背后。杏叶翘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横在腰上的大手。

就是他相公胳膊粗了些,有些压得慌。

杏叶躺了会儿,小心拉开腰上的手坐起来,绕到床尾下去。

一出门,就听见大门狗在挠爪子。杏叶把门打开,三条狗一起闯进来,围着杏叶腿撒欢儿。

狗尾巴结实,拍在腿上还有些痛。

杏叶摸摸狗头,沾了一手露水。他笑着甩了甩手,随后关上大门去灶房。

差不多锅里的水才烧热,汉子也起来了。就着热水洗脸,用过的水泼在墙角边的水沟里。

汉子拎了木桶把昨儿剩的猪食送去后头,杏叶则开始做饭。

第182章 胆大

春日早晨冷嗖嗖的,山上那雾气一缕一缕似纱帐沿着山峰荡开,山尖藏在雾气里,瞧不真切。

地上湿漉漉的,想是昨儿晚上下了雨。

杏叶去地里摘菜,顺道看了眼那种在驴棚旁边的桃树。花瓣凋零,枝头只剩下几朵残花。倒是种活了,翠绿的嫩芽冒出头,叶片还没舒展,将那快要败尽愈发深红的花蕊衬得更是妍丽。

用过早饭,冯小荣就找过来了。

杏叶跟程仲说了一声,跟哥儿一起找冯晓柳。

一路上,杏叶瞧冯小荣眼下青黑,往日不说神采飞扬但也精神,这会儿却跟那落在地上的桃花瓣似的,分外萎靡。

杏叶:“昨晚没睡好?”

“还做了噩梦呢。梦到所嫁非人,孩子生了一个接一个全是哥儿,那汉子嫌弃我生不出儿子,要将我发卖了。”冯小荣害怕,抓着杏叶道,“杏叶,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给我的提示,叫我不要嫁过去。”

杏叶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太害怕了才做了噩梦。不一定就是坏事儿,你别怕,我们帮你。”

冯小荣点头,拉着杏叶,心里稳了些。

三个哥儿凑一块儿,也不知怎么商量的,最后一致决定悄悄去隔壁县看看。

按照冯小荣听到的,那汉子就住在他们谷梁县隔壁的苍山县县城,具体位置也知晓。

恰好,晓柳比两个哥儿见识多,曾今也跟着冯家长辈去过苍山县,在镇上也有七拐八绕算得上亲戚的族叔在干这送人的活儿,三人一合计,决定走一趟。

不过这事儿不好告诉其他人,得瞒着。要是叫人知道未婚哥儿跑去打探人家汉子的事儿,传出去这名声就差了。

现在农活儿忙,得计划好。

去县里一日,去隔壁县需得两日,来回就是四日。这么长日子离了家中定让人怀疑,哥儿们一琢磨,得有个借口出去。

思来想去,杏叶道:“不如说县里有铺子要找做小工?”

冯晓柳:“正好,我有个熟识的阿叔就有个首饰铺子,到时候叫他帮帮忙。”

“可咱们要是没带银钱回来……”冯小荣一脸紧张,他要这么说了,他娘保管乐意他去,但回来肯定要伸手要钱的。

杏叶:“这个……”

冯晓柳:“就说吃肚子里了,以往又不是没有过。”

几个哥儿凑在一块儿,定下日子,再把这个借口再完善一番,只等告诉了家里人,到了日子出发。

杏叶回到家,程仲在屋檐下劈柴。

院儿里湿着,劈好的柴尽数往灶屋里扔。

见杏叶回来,他问:“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玩儿玩儿。”

杏叶没跟程仲撒过谎,这还没开口呢,馅儿就露出三分。他下意识躲避汉子的眼神,那心虚劲儿一点也藏不住。

程仲挑眉,当做不知。

他往常跟他夫郎说过,他一有什么事儿就喜欢表现在脸上。瞧这样子,多半是几个哥儿要干什么坏事儿。

杏叶:“相公。”

听这声音紧绷的。

程仲扬眉,依旧弯着腰劈柴,只嘴角提了些。

“嗯。”

“我们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忙?”

“夫郎说呢?”程仲抬手一扔,木块儿砸进灶屋那柴堆里。噼里啪啦一通响。

杏叶闷头进屋,飞快越过程仲,将木柴一块一块码好。

程仲见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主动提:“夫郎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

杏叶手上的柴没抓稳,砸在脚背,好在干柴轻,不怎么疼。

“是有一件事。”杏叶完全不敢看程仲。

“说说?”

“我……晓柳说最近县里一家他认识的首饰铺子招小工,我们打算去试一试,兴许要去三五天……”明明都编好了的话,可杏叶越说越结巴,越说越心虚。

哥儿蹲在柴堆面前,还没把他怎么着,人就露出怯意。

显然,知道那坏事儿不能干。

程仲头一次见自家夫郎打歪主意,他倒想看看哥儿到底要干什么,便当做没注意,假装追问几句。哥儿应了,他再像模像样的叮嘱下,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杏叶见他同意,背对着汉子,紧张的吐出一口气。

他悄悄锤了下自己胸口,慢点慢点,跳得太快他都怕汉子听见。

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

杏叶提前一晚上跟程仲说了出发时间。翌日,天一亮他就悄悄从汉子怀里钻出来,迅速洗漱吃饭,然后把驴车套好,只等两个哥儿过来。

天方才亮,冯晓柳跟冯小荣就背着包袱来了。

三个哥儿鬼鬼祟祟,爬上驴车,低声交流。

“没被发现吧?”冯晓柳问。

杏叶摇头。

但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冯小荣则有些低落,垂头丧气说:“我一提去做小工,我娘巴不得呢。就差拎着包袱赶我出门了。”

杏叶:“还是赶紧走吧。”

驴车驶远,屋里“睡觉”的程仲掀开被子迅速起身,裹上衣裳,他锁了门出去。

想着两条腿儿跟上去怕得跟丢,心思过了一圈,他往冯家走。

冯晓柳相公唐隽正套了驴车,瞧着门口站立的汉子,对视了几息,他问:“一起?”

程仲当即往上头一坐,道:“赶快,走了有一会儿了。”

唐隽甩了一鞭,驴车跑了起来。

程仲跟唐隽鲜少碰在一块儿,两人不熟,只自家夫郎之间玩儿得好,彼此对对方稍稍了解。

程仲知这是个读过书的人,一瞧眼睛,便也猜不是个蠢的。

他道:“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唐隽笑了声,眼里皆是兴味。

“打探过,但我夫郎回得滴水不漏,不好骗呐。”

“你呢?”

程仲想,他家那个倒是好骗,但他不舍得。

“既然问你,自然没有。”

赶了一会儿车,渐渐能看到前面驴车的影了,唐隽让驴车慢下来。

“他俩没什么事儿去县里,自然就是帮另一个。”

程仲点头。

“冯柴家哥儿定亲了?”

唐隽:“听阿爹说过,才定。远地方的人。”

程仲:“那多半就是这事儿了。”

驴车走走停停,两人始终跟前面的车保持这一段距离。叫前头的人注意不到,也不至于跟丢。

驴车往县里拐,两个汉子眉头舒展着,好整以暇,只等着哥儿露馅儿。

结果跟了一会儿,发现自家的驴车寄养在了车马行,三个哥儿又乔装打扮一番,坐上了车马行的驴车继续往外走去。

两个汉子立马没了那股松懈劲儿。

一个坐得笔直,手紧紧握拳搁在腿上,藏住焦急,端方君子似的。

一个眉头拧紧,煞气嗖嗖往外露,就差一把刀横在腿上,土匪似的像要索人性命。

程仲瓮声瓮气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唐隽:“听闻冯柴家的哥儿夫家在……隔壁县!”

这都要天黑了还往外头走,两个汉子淡定不了。程仲一甩鞭子,追了上去。

他咬牙切齿,“胆儿这般大!”

唐隽紧盯前面看不见影的驴车,拳头捏得发白,万分认同程仲那话。

前头驴车的车夫是个老把势,看后头驴车出了县城就一直跟着他们,这会儿又飞快跑起来,心里拿不准。

“柳哥儿,出来告诉家里人了?”

冯晓柳有些忐忑,但想到他们要做的事儿,又不免激动。“您放心,说了的。”

“那后头那个跟着的驴车,上头的人你们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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