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219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杏叶想想,干脆在屋里生起炉子,就这么烘着。

天气凉了,早不见屋檐下的燕子。喝出的气慢慢成了白雾,秋衫穿得愈发厚实。

杏叶瞧着那远山青绿中夹杂的或红或黄的树木,盘算着家里的棉衣棉裤,棉花被子,心想该找个艳阳天晒一晒,准备过冬了。

程仲早早地去给陶井水家杀了猪,带回来一副猪肝并二十文钱,这会儿在灶前坐着煮猪食。

外面下雨,屋内就阴暗许多。

火光映在身上,程仲看着燃烧的木柴,想着要是扔两根红薯进去正适合。

见杏叶还站在外面,程仲道:“夫郎,进屋里来。”

杏叶踏入屋中,才觉身上热气儿被冷风吹散了。他寻着火光靠近程仲,两手往汉子怀里一揣,舒服地眯了眯眼。

“我本来还想摘些柿子来做柿饼的。”

程仲将哥儿往怀里拢,叫他坐在腿上,胳膊圈着。

他下巴搁在哥儿肩上,脸贴着脸。双手穿过他腰侧,拢着他手烤火,“这天气怕是不成了。”

“是啊。”秋风寒,吹得人心里也跟着漏风似的,无端惆怅。

杏叶背靠着汉子胸膛,舒舒服服窝着,身上暖和起来,那股愁绪也飘走了。

他道:“相公,家里鸡蛋鸭蛋攒了许多,我想着包些皮蛋,再腌一点咸鸭蛋来吃。”

程仲:“好,家里的事夫郎做主。”

杏叶:“外面的事我不能做主?”

“自然能,不过夫郎最好跟我商量商量。”

杏叶被他哄得灿烂一笑,当即精神振奋,从汉子怀里起来,开始准备。

杏叶把家里的鸡蛋跟鸭蛋都找出来,鸭蛋凑了五十个,鸡蛋少些,有二十多个。

杏叶偏好吃咸鸭蛋。那腌好的咸鸭蛋煮熟,蛋黄沙沙的泛着油。就着米粥吃又咸又香,一点不腥。

咸鸭蛋他打算多腌些。选了三十外表无伤无裂的鸭蛋,外壳洗净放一旁晾干。

杏叶灶房转了转,问:“相公,家里还有空坛子吗?”

程仲:“柴房堆着几个,我去拿。”

没一会儿,程仲抱着个大肚坛子进来,个头约莫二十斤的冬瓜大小。

家里坛坛罐罐不少,有以往洪家没拿走的,有他娘在时置办的。这些坛子放着寻常除了腌菜也没用,外面盖着盖子,里头还算干净,但外面却落了尘灰,一摸一个指印。

程仲把坛子挪到灶前,抓了把稻草简单擦过,再递给杏叶。

杏叶将罐子洗干净,用开水烫一烫,倒扣着放在一旁。

等锅里猪食煮好,就开始烧水做腌制咸鸭蛋的盐水。

各家做咸盐蛋法子不同,杏叶之前跟姨母家学的,做那盐水得放些香料。几颗八角,一点桂皮,一点花椒,混着盐将水烧开,香料捡出来不要。

盐水晾凉,将鸭蛋滚一圈酒放入罐子里,最后倒上盐水,再适当加一点白酒,密封一个月就可以吃了。

不过盐价贵,一斤水一两盐,这花的盐钱都比鸭蛋贵。

杏叶心疼,放水的时候手护在坛口边缘,生怕洒了。

程仲看着就笑,“家里不缺个盐巴钱,夫郎喜欢多做些也无妨。”

杏叶:“就这一次,以后不做了。”

程仲:“那我给夫郎买。”

“那岂不是比自家腌的更贵,我还是自己做吧。”杏叶眉头紧了又松,小表情格外鲜活。

程仲笑得恨不能将哥儿抱着揉一揉,这抠门样子,他也颇觉可爱。

“家中也攒了些银子,放着不用干嘛。”

“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还得买地吗?”地可不便宜,杏叶还想多买些呢。

程仲:“那我多多赚银子就是。”

说着,算算时间,等天晴挖完红薯,怕是又要上一次山。

杏叶也想到这儿,手一顿,紧抿着唇默默封好罐子,走到他跟前。

“这次山上可得紧着点皮,不许受伤了。”

程仲两手搭在哥儿腰上,仰头亲了亲他下巴,“好,我记着呢。”

进山已是常事,杏叶虽然担心,但也不能将汉子圈在家里陪着他干这些琐事。

汉子是家里顶梁柱,挣钱的事儿终归靠他许多。

咸鸭蛋做好,又蛋。

这个也简单,杏叶直接叫汉子直接抓了把稻草直接烧成草木灰,将灰搓细。

又挖了些泥来,加盐、生石灰跟水搅拌成糊状,将洗净的蛋裹上一层灰泥,再往干灰里一滚,阴凉处放置十多天就可以吃。

弄完这些,洪桐也卖完了黄鳝回来了。

天儿还飘着雨,外面阴沉沉的。不远处的树上鸟儿缩着脖子,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抖着羽毛躲雨。

洪桐咚咚咚敲着门,程仲将门打开,他就赶着驴进来。

洪桐身上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不过嘴唇冻得发白。

他抖了抖身上的蓑衣,往屋檐下钻,道:“这鬼天气,冷得跟冬天一样。”

程仲:“进屋喝完热汤。”

杏叶在门口招呼,“屋里来,正好吃顿简单的。”

洪桐呼出口热气,脱下蓑衣,搓了搓手进屋。

他道:“今儿下雨,生意没晴天好。我在集市上摆了很久也没几个人买,好在后头听你的送去了镇上的食肆,结果真有人要。”

说着他掏了钱袋子,按照说好的分给程仲四成。

他们抓的东西杂,黄鳝、泥鳅、螃蟹甚至还有两条蛇,螃蟹不好卖,就留着自家吃。

黄鳝泥鳅拢共三十来斤,黄鳝贵些,要十五文一斤,泥鳅则十文一斤。那饭馆老板给他凑了个整,卖了四钱银子。

程仲这就分得一百六十文。

这钱他刚拿出去,就看程仲转手递给了杏叶。

洪桐:“杏叶管账啊?”

杏叶拎着钱串子起身,道:“不该我管?”

程仲瞥他,洪桐立马点头道:“该!该。”

等杏叶去放钱,洪桐跟程仲小声抱怨,“那我讨了媳妇,岂不是也要给她管银子?”

程仲斜着瞧他,“你有几个银子给人管?”

洪桐:“你别看不起人啊!”

程仲:“呵。”他还真不是看不起人。

洪桐被他呛住,琢磨了下自个儿家底,还真没几个银子。他也不臊,反而得意道:“反正我娘会给我贴补。”

等杏叶回来,三人就一起吃了饭。

饭后洪桐收拾东西回家,杏叶两个也没送他。

洪桐一走,程仲收拾碗筷,杏叶就坐在凳子上发呆。吃饱了,一时间不想动弹。

坐了会儿,杏叶想起自家操劳了一天的驴,又赶紧弄了点玉米跟麦麸,砍些青菜叶子过去喂。

驴棚修得宽敞,也不透风,里头干草经常换着,这驴一进圈里就舒舒服服趴着,斜着嘴巴在槽里找昨儿剩的食。

杏叶摸了摸驴脑袋,它咴咴叫了两声,头也不抬地吃食。

杏叶看边上旧桶里还有水,便没再添,起身进了屋。

洗干净手,汉子碗筷也洗得差不多了。杏叶难免想起他又要进山,跟着汉子走了几步,他问:“这次进山打算多久?”

程仲:“挣点过年钱。”

那怕是要很久了。

杏叶:“说着过年,咱家两头猪,留一头还是半头?”

“半头吧,腊肉少做些,平日多买点新鲜肉吃。”

杏叶点头。

一场秋雨一场寒,灶房里收拾好,程仲就着灶孔里的余烬,往锅里添了点水焖着。

下雨其实没什么事做,天暗得快,屋里只点着一盏似灭非灭的油灯。

程仲将自个儿夫郎扛起来,进了卧房。

床帐一拉,便剥了夫郎衣裳,搂着他做夫夫那点事儿。

闹得久了,杏叶浑身被汉子捂出了汗,也无心想他进不进山。他被汉子缠住,跟那巨蟒一样,叫他动弹不得。

杏叶微仰着头,轻轻喘了口气。

程仲亲着他汗湿的额角,忽然低声问:“夫郎喜不喜欢孩子?”

杏叶眼神空茫,缓缓聚焦。

他手掌勾着汉子肩膀,仔细想了想,声音泛着潮气道:“还好。”

程仲吻在哥儿耳廓,细细密密地啃咬,“那我们过几年再要。”

杏叶手指摩挲着汉子宽厚的肩背,贴着脸,“过几年,你都老了。”

现在他相公二十又五,过几年满三十,人家的孩子都会满山跑了,他家的还穿个开裆裤要抱。

杏叶想想,都知道村里人又会怎么说。

他想着要不明年或者后年,没等开口,汉子就叼住他耳垂,禁锢着他腰身用了劲儿来。

杏叶猛地抠紧他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可汉子像发了狠,愈发激动。失神间,杏叶隐隐听见汉子在耳边道:“我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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