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183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程金容道:“还是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这东西白日里也不出来,就是有也躲着人走,怎么偏偏出现在床帐后头。难不成还今日人多,给它吵着了?”

她这话没避讳,乔五娘听得脸白得吓人。

其他人也忍不住心肝儿颤。

任谁跟这长虫一屋里睡,也得吓个半死。何况身旁就是刚出生的孩子。

杏叶被程仲胳膊圈住,忍不住抓了抓他的衣裳,头皮发麻。瞥见一旁不停搓手的王彩兰,肩膀更是一抖。

他们分明刚刚在说话,冯灿忽然见到床里侧那边帐子后头隐隐有东西在动。

几个哥儿还绕到床帐后头细瞧,细细长长,直起半身,吐着信子探头,妥妥的一条蛇。

几个哥儿吓得惊叫。

连乔五娘都叫了声,腿脚都软了。

他们将母子俩带出来,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闹了一通,冯家几个哥儿趴在桌边不敢动。冯灿在那儿直跺脚,冯烟也不停搓着胳膊。

冯汤头进去里里外外扫了扫,翻箱倒柜,边边角角都清了个干净,好在没有了。

程金容洗了手回来,宽慰受惊的卫氏道:“菜花蛇没毒,万幸。今晚多注意些,孩子受了惊,别失了魂。”

农家人总迷信些,卫氏点头,想着请个道士来看看。

出了这事儿大家心有余悸,看哪儿都觉得能蹿出一条蛇来。也不敢留了,慢慢就跟主家告别离开。

杏叶跟程仲回去,见程金容也跟着,妇人眼神看着一处,眉头稍皱。杏叶问:“姨母,你也吓到了?”

程金容道:“姨母怕啥,就是觉得糟心。”

好好的日子,早不见蛇晚不见蛇,偏偏今日见到。

虽说他们村子离黑雾山近,蛇进家门也多,时不时在家中看见个蛇蜕都习以为常了,但就是太巧了。

偏偏是今天。

要是再迷信点,怕得给孩子身上加个不吉利的帽子。

程仲:“总归是冯家的事儿,人作怪还是凑巧,他们家自己会查。”

程金容想想也是。

他们在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去。

到了家门口,杏叶忽然想起屋里那会儿说的话,抓着程仲问:“相公,乔家姐姐摔跤那天我看见我爹了。”

“嗯,你说过。”

“你说他来见冯汤头的,可乔家姐姐说他俩没见面。”

“兴许见别人。”

“可我总觉得我爹那天有些不对劲。”

程仲一顿,揽过哥儿腰,将人完完整整圈抱住,头枕在他肩上道:“你怀疑陶二跟冯家那事有关?”

“不知道。”杏叶被程仲挤得脑袋微偏。

他觉得他爹应该没那个胆子,但他们又说那天乔家姐姐摔时,冯汤头看见了有人。

加上冯汤头刚离了陶家工坊,他两口子肯定不满意,这就很难不将这事儿联系到一起。

程仲拥着哥儿进门,又招呼虎头关门。

他道:“你要不放心,我打听打听。”

杏叶点头。

他知道他爹懦弱但是又好面子,胆子不大,虽然图利,但至少做的是善事。但不确定这事儿是否真的与他有关,心里总膈应。

程仲既说了打听,下午就问了清楚。

天气热,天黑得又晚,村里人吃完晚饭喜欢去外头晒谷场坐着乘凉。村里有事儿传得快,这不,今儿冯家闹蛇的事儿也被拿出来说了一通。

程仲托他姨母问了问,这事儿就有了着落。

……

夜色沉沉,月隐云层后,唯有星河璀璨。夫夫二人坐在院中乘凉。

程仲道:“是来找人,有人看着他去了冯柴家。”

杏叶:“去他家干什么?”

程仲轻摇蒲扇,“陶家那大儿年纪到了,迟迟没定亲,王彩兰看上冯小荣了,叫他来打探打探。”

杏叶惊坐起来。

“冯小荣?那他家有意吗?”

程仲:“王彩兰那磋磨人的性子,谁能看得上。人被请了出去。”

杏叶躺回凉椅,心里安稳许多。

他现在跟冯家那四个哥儿关系还算好,赵春雨那人也就一般,但那一家不算好人,冯小荣过去得吃亏。

“赵春雨被他娘拿捏着,我还以为王彩兰要给他找个镇上的姑娘。”

程仲:“这谁知道。”

*

陶家。

陶传义一家子也没回镇上,而是在陶家沟村老房子住着。

赵春雨一直在家,他娘回来就给他数落一通。

不过赵春雨愈发的闷,也不说话,最后王彩兰自己把自己气着了,便不再管他。

晚饭是赵春雨做的,一家子点着油灯坐在一起。

两个小的没回来,家中有丫鬟伺候也不用担心。

两口子就对着赵春雨,一个时不时骂两声,一个偶尔劝说两句。

“你如今也二十,是时候娶妻生子。冯柴家的哥儿你可见过,觉得如何?”陶传义坐在上首,目光落在他这个继子身上。

幼时的赵春雨还很活泼,全然不像现在这个性子。

他还记得那时他跟杏叶不对付,总说杏叶抢他东西。他不常在家,杏叶便是王彩兰在管教。

可不知是不是母强就儿弱,人愈发大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也不是自己亲生的,何况还有王彩兰这个当娘的在,陶传义对他是个怎样的性子也无所谓。可总归这样年岁的汉子也该成家了,否则外头还有人说他苛待。

“冯柴?”王彩兰转头盯着陶传义,“他家哥儿就是今天屋里那最瘦的那个哥儿?”

陶传义:“我没瞧见。”

不容赵春雨说,王彩兰就道:“不行,我看不上!”

“那么瘦巴巴的,一看就生不出小子。而且冯柴一个樵夫,家里潘氏也是个小气的,他家能有几个子儿。别以后成了亲家,还反倒攀着咱家要东西。”

王彩兰一脸傲慢,她家如今的日子可以说村里没人比得上,看看村里哪家不羡慕?他儿子再怎么不好,配个镇上的姑娘那也足够。

陶传义:“你有觉得合适的?”

王彩兰:“那另外三个还算勉强。”

陶传义听了就笑,“也不看看那三个是谁家的,大哥家陶磊看上那冯家哥儿都没成,大郎还能成?”

“大郎怎么了!不是你看着长大的!陶传义,你可跟我说过,对大郎跟那几个小的一视同仁的!”妇人声音尖锐起来,看着像发狂的母虎。

陶传义低声哄,叫妇人消气。

赵春雨闷头坐在一旁,也不搭话,除了偶尔动一下筷子,跟个石雕一样。

耳边父母在讨论他的婚事,但赵春雨只是沉默,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

等到二人从冯家哥儿说到镇上的哥儿,赵春雨吃完,说了声就离开。

王彩兰气得拍桌。

“瞧瞧他现在什么样子,明明小时候还讨喜,怎么越养越回去了!”

“好了好了,他就是性子闷了些,人才又不差,赶紧找个媒人好好给他看看吧。”

王彩兰一想,是该相看了。

这性子闷成这样,定是没人跟他说话。没准儿讨个媳妇儿就好了。

她定好好找个满意的。

赵春雨离开,夫妻俩对视一眼,王彩兰沉着脸道:“你不是说找冯汤头说说,人叫回来了吗?”

陶传义:“给他开工钱都不来。”

王彩兰一巴掌打过去,疼得陶传义“哎哟”一声,捂着胳膊搓揉。

王彩兰气道:“你倒是舍得,还敢开工钱。这段日子你也不看看,光那送货都撒出去多少银子了!”

陶传义:“我那不是开得比他们少些。”

王彩兰咬咬牙,思来想去,胸中一口火气堵得慌。

“真是不知好歹!”

陶传义试探道:“要不然……就叫大郎去。反正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事,送送货还能多见见人,改一改他这性子。”

“你想都不要想!”王彩兰道,“那活儿那么累,他能干什么!”

陶传义:“那你说说,怎么办?”

叫车马行的又不愿意,冯汤头现在怎么也叫不动,叫赵春雨也不行!

原本还想叫赵春雨一起去镇上,偏偏他不愿意,王彩兰就是纵着他。还当是小时候了,这么惯着!

王彩兰道:“是你当初说有办法叫冯汤头,办法呢?”

陶传义也气,“办法那不是不奏效!”

王彩兰是一点都不想多花银子,最近这些时日每给出去那车马行的人一笔送货费,她都想抢回来。

可不送又不行。

上一篇:我克夫,你克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