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君子
王彩兰略一思索,阴沉着脸道:“实在不行,叫杏叶那口子去!”
第132章 笑话
因为冯家闹蛇一事,村里人心有余悸。
此后几天,村里总能闻到雄黄的味道,连带杏叶自家,程仲也买了雄黄来到处洒。
杏叶被汉子要求着坐在床上,双腿悬空,他看着程仲用刷把沾两雄黄水,把屋里边边角角弄得都是。
雄黄味道刺鼻,杏叶捏着被角捂住鼻子道:“晚上还怎么睡。”
程仲:“过会儿味道就散了。”
杏叶:“端午不是撒过,哪儿来那么多蛇。”
家里时常打扫着,也没见哪里有蛇蜕。
“以防万一。”
程仲在屋里转着圈撒,杏叶目光不自觉落在汉子身上,从他宽厚的背看到紧实的腰腹,想着晚上撑在那上面……
杏叶猛地捞起被子捂住脸,面颊发烫。
自家汉子,羞什么!没看那些婶子们一天嘴里荤话不停!
他是当家夫郎,他也该学一学……
杏叶一脸正色撩下被子,瞪着眼睛,大大方方地瞧。
看着看着,思绪如随风而起的鹅毛,飘向别处。杏叶开始琢磨起汉子上次上山的时间。
那会儿是春季,现在都入夏了。
杏叶打个滚,趴在床沿问:“仲哥,你是不是又要打算上山了?”
程仲一顿,不知道哥儿什么时候晓得的。
他叹了一声道:“也该去了。”
杏叶:“哦。”
杏叶翻身一滚,脑袋埋在臂弯,人一动不动的只看得见后脑勺,辨不清他什么情绪。
程仲放下东西,绕到床前。
“夫郎。”
杏叶动了动,却不理他,抓过被子往头上一罩,整个人裹成蚕茧。
程仲手上有雄黄,他看了眼床上,匆匆出门洗了手,赶紧回来。
杏叶已经爬起来了。
他笑盈盈的,坐姿端正,手搭在膝上又有几分正式与乖巧。
“仲哥,你去吧,不用管我。”
程仲心里一软,靠近哥儿身边道:“怎么可能不管你。”
杏叶还笑着,手贴上汉子颈侧。
掌心脉搏跳动,肌肤温热,皮下的肌肉紧实,是不同于自己身上的触感,叫杏叶忍不住轻轻摩挲。
“我是舍不得的。”他轻轻道。
指腹沿着汉子脖子往上,摸了摸他的脸,又描摹他的眉眼。
汉子的眼睛格外的深邃,此时多了些歉疚,杏叶看着心中酸软。
他弯眼,双眼微微发亮。
“你别担心我,我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我是担心你……山上危险,你要小心。这次我就不跟着你上去了。”
程仲:“嗯。”
程仲将哥儿抱在怀中。
杏叶身子软乎乎的,他忍不住收拢手臂,又在他眉眼、脸颊还有鼻尖上亲了亲。
杏叶闭着眼笑,程仲鼻尖沿着他鼻梁下滑,最后轻轻吻住哥儿的唇,更深地交换气息。
越吻越急切,恨不能将哥儿拆吃入腹,走哪儿都带着。
他何尝不是舍不得。
良久,杏叶软绵绵瘫在他怀里,抿着有些不适的唇,眸中水光潋滟。
像是恢复了,推着汉子还凑过来的脸笑着,反过来嫌弃道:“好了,你不要这么黏人。”
程仲便转而埋在哥儿肩颈,唇贴着他细腻的皮肉碾磨。
……
离秋收还有些日子,离家之前,程仲赶着将地里的活计做完,又给家中添置了些米面粮油,便带着杏叶做的干粮跟准备的衣裳被褥,叫上虎头上山去。
虎背跟虎尾照旧看家,免得哪个不长眼睛的往家里来。
程仲前脚刚走,后脚虎背跟虎尾两只狗冲出灶房,对着院门口狂吠。
杏叶被它们吓了一跳。
他谨慎走到门边,正打算观察一二,就听到门外万婶子道:“陶二家的,你来找谁?”
杏叶皱眉,立马背对着门,不打算开。
又听外面王彩兰道:“申家嫂子,我找杏叶,他家人不在?”
万芳娘笑着道:“不在,你找他们做什么,等他们回来我给你说说。”
王彩兰:“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看看。那申家嫂子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万芳娘:“这我也不知道。”
王彩兰吃了个闭门羹,只好离开。
人走远了,万芳娘走到离程家院子近的那一处院墙,小声道:“杏叶,我看她没打什么好主意,这几日多注意些。”
杏叶从门后走出来,感激一笑。
“婶子放心,我晓得。”
万芳娘点点头,庆幸道:“好在你家狗叫得凶,我看她刚刚都差点往院墙上爬了。”
腿边的虎背跟虎尾像知道挨了夸,绕着他腿边摇尾巴。杏叶笑着摸了摸狗头,悄悄进了屋。
两家关系都这样了,王彩兰偏偏还往这边跑,多半还是那工坊的事儿。
王氏贼心不死,真当他相公能被拿捏。
也不知这妇人是脸皮太厚,还是脑子真缺了一根筋。
杏叶心中防备着,行事也更加小心些。
天气炎热,除了早晚能出去一会儿,其他时候站在阳光底下就跟那炙肉似的,皮都烤得卷曲了。
杏叶也不打算出门,家里牲畜也喂了,闲来无事,他索性给两条狗洗个澡。
夏日里农家人洗澡方便,就白天用盆或者桶装满水往阳光底下一放,晒到下午,那水温刚刚好能洗澡,还能省下木柴。
洗狗就更不讲究了,直接两只狗一同带到河边。
往水里一推,等它们在河里游一会儿再叫回来,挨个儿打着皂角水,仔细搓揉出泡泡,然后再叫它们游几圈就成。
洗完放它们自个儿甩几下毛,又在阳光底下跑上一会儿,那毛就蓬松发亮了。
自家的狗养得好,隔三差五一顿肉,长得都比村里其他人家的狗壮实,毛也顺滑。
狗洗完澡,人也出了一身汗。
杏叶回去简单擦洗,晚间再洗澡。
*
另一边,王彩兰憋着气走到村口,爬上了自家的马车。
陶传义坐在马车里,悠悠哉哉嗑着瓜子儿,吃着果子。王彩兰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将他手中的瓜子拍掉。
“你倒会享受!”
陶传义坐直,讨好笑着,圆肚子抵着马车上的小桌子,殷勤地给王彩兰递了一块寒瓜。
“我就说不成吧。”
“我还没见着人,这次只是先看看而已。”
“是是是,我媳妇儿出马,怎么着都行。”
天气炎热,坐在车里也难受,陶传义招呼车夫回镇上。
小风吹着,慢慢消了暑,王彩兰琢磨着怎样才能拿捏了杏叶,叫程仲也听自己使唤。
据她观察,程家那小子可是很听杏叶的话。
“诶。”王彩兰推了下陶传义,“你那里还有没有前头那人的东西?”
“什么前头?”
“杏叶他娘。”王彩兰提前她就厌恶,但这会儿只能想到她身上。
陶传义一听,立马跟撇清关系一样飞快摆手。
“没有没有!东西当初都让你该扔的扔了,用的用了,我可什么都没留。”
“没留!那你给杏叶送去那嫁妆盒子怎么回事儿?”
“那不是你收着给昌儿两个小的玩儿的,那怎么算我收的。而且哥儿成婚,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什么都不拿去,叫人落下口舌。”
王彩兰看着他着避之不及的态度,心里舒坦了些。
“这可不好办了。”
陶传义眼珠滴溜溜转,挪动了下跛腿,眼里厌恶一闪。
他道:“要我说,算了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杏叶那汉子多凶,跟要吃人一样,招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