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152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喜欢是喜欢,可家里还要过日子呢。金……”杏叶瞥一眼外面,又猛地放轻声音,“金子做的首饰哪能随便买。”

一两金十两银,手上虽没一两重,但首饰铺子的金子可贵了,肯定要溢价。

程仲看着哥儿笑,眼里没一点玩笑,“就想买给杏叶。”

杏叶没了声音。

他仔细一想,这是仲哥的一片心意,他不该这么说。哥儿敛眉,就要将镯子取下来。

程仲握住杏叶手,“戴着,好看。”

杏叶勾住程仲一根手指试图拉开。

程仲轻轻回勾了两下。

杏叶脸又开始发烫,他侧开眼,犹豫道:“太显眼了。”

程仲:“平日里袖口挡着,无事。姨母手上也戴着镯子,十几年了。”

“真、真的?”

“真的。”

“那、那就好。”

程仲捏着哥儿手指,想起之前睡那屋里放着的木盒子。正琢磨要不要交给杏叶,就听他问起。

“仲哥,我爹昨天来……”

杏叶说着,就发觉程仲贴近。

他忙将手抵着男人胸口,却依旧被揽了过去,坐在了男人怀里。后腰的掌心滚烫,似掌控般收紧。

杏叶没来得及说完,耳垂上被咬了下。

他心肝一颤,手掌陡然收紧。

程仲:“叫相公。”

杏叶:“相、相公……”

程仲眼底笑意一闪,装得正经:“错了。”

杏叶瘪嘴,沉了沉气:“相公。”

程仲道:“这才对。”

他搂着人没放,手抚着哥儿后背,等怀中身子软乎了,才道:“他来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没说什么,不过送了个东西来,说是……杏叶阿娘以前的嫁妆。”

程仲想过,哥儿一无所有跟着他来了程家,他阿娘那些东西,虽然哥儿看了难过,但也算是个念想。

杏叶趴在程仲胸口,侧耳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安定,令他安心极了。

料想的反应没出现,程仲瞧不见哥儿表情,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他眼角。

杏叶闷闷道:“没哭。”

程仲:“放在隔壁,想不想瞧瞧?”

杏叶:“要。”

正等他想着要不要下去,程仲直接抱着哥儿就走。他臂膀健壮,力气又但,哥儿抱在怀里稳稳当当。

杏叶不好意思,出门那一阵埋在他肩膀不吭声,进了另一个房间才抬起头。

杏叶暗暗想:成了亲,仲哥好生黏人。

程仲睡这屋子家具少,瞧着单调。

木盒子就摆在床边柜子上,杏叶见了,忙拍着程仲肩膀让他下去。

屋里今儿早上程仲收拾了一通,他的衣裳全放到新房里,一应用的东西也拿了过去,所以屋里显得空荡荡的。

床上被子收了,只铺着旧竹席。

程仲将哥儿放上去,又拿了盒子放在他跟前。

盒子没上锁,拎着轻飘飘的。上了年头,上面的漆都有些斑驳。

杏叶抚了抚盒子的锁扣,他认得,小时候就是他不小心将锁扣摔坏的。依稀记得,娘当时只是笑了笑,将他抱起来拍了拍屁股,还夸他力气不小。

杏叶鼻尖发酸,眼前模糊了。

程仲一顿,拿了帕子沾了沾哥儿眼角。

“不是想看?”

杏叶指腹抵着盖子,慢慢打开。

结果啪嗒一声,整个盖子滑下来,砸在席子上。

年份久了,盖子也都坏了。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上头堆满了小孩儿玩儿过的东西。

也都时日久了,拨浪鼓被虫蛀,布娃娃缺胳膊少腿儿,精致的绣品褪去了原本的鲜艳。叫杏叶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用过。

小东西很凌乱,像被翻找过,绷开的绣线跟其他东西缠绕在一团。布娃娃的腿儿一看就是被扯开的,断口处明显被拉扯过。

程仲想到姨母以前夸赞哥儿的话,说他幼时乖巧可人,应该不是他弄的。

想必这盒子之前落到过其他小孩手中。

正想着,就看自家夫郎看宝贝似的,小心翼翼一件一件拿了出来。

拿到最后,半个竹席上摆满了小东西。

这哪里是嫁妆,分明是小孩儿的玩具。

程仲观察哥儿,杏叶发觉,冲他露出个勉强的笑。

程仲看木盒里空荡荡,将其拿到一边,手中忽然感觉到一阵晃动,极其细微。要不是程仲敏锐还发觉不了。

他拿着木盒凑近,手往底下那一面敲了敲。

杏叶奇怪,就见程仲将木盒倒扣过来,在底面看了一会儿,轻轻一推,居然还有一层。

杏叶愣住。

程仲笑了,送到杏叶面前。

“这才应该是岳母给夫郎准备的。”

一只银簪,颜色已经发黑了。样式古朴,尾端雕刻着花,像杏花也像梨花。

一对耳环,也是银的。是适合哥儿戴的样式,像两片叶子托着个小杏子。

啪嗒——

泪水砸在席面,杏叶听到耳边一声轻叹。

程仲指节抵着哥儿下巴抬起,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这么伤心,早知道不给。”

“我娘给我的嫁妆,不能不给。”哥儿双眼跟鼻尖都红,强忍住不哭,可本来泪窝子就浅。

这可怜样,看得程仲忍不住逗弄。

“那是谁哭鼻子?”

“你。”杏叶一头扎他肩窝,胡乱蹭了蹭。因为程仲打岔,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一根簪,一对耳环,看那相似的雕刻,就应该是他娘留下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是何时准备的,这些东西杏叶从来没有见过。

他以为她娘的东西已经没了。

早在王彩兰进了家门后,他娘的东西早扔的扔,烧的烧。现如今陶家该找不出一件他娘用过的东西。

像这种银饰,更是不可能还留着。

现在看到这一幕,只能说他娘有远见,没叫他爹知道。

“不哭了,眼睛肿成什么样了?”

杏叶:“我才没哭。”

杏叶抓过帕子擦干净脸,又仔仔细细看了看那首饰,再好生收拾进盒子里。

这盒子虽然旧了,但是她娘用过的,杏叶没打算扔。

程仲拨弄哥儿的发,顺着他道:“是,没哭,笑着呢。”

“要不要去祭拜一下咱娘?”

杏叶点头:“应该去。”

杏叶急着抓住程仲的手,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道:“该今天就去。”

新婚头一天,按规矩,一早起来就该磕头奉茶。虽然婆母去世多年,但也该拜见。

程仲瞧了眼外面,雨还在下,只不过小了许多,像撒糖粒子。

“没多大雨,撑伞去。”杏叶说着又急急忙忙起身,“不成不成,东西还没准备。”

程仲不紧不慢地跟在哥儿身后,“家里东西都是现成的,别慌。”

程仲本来打算明日去,看哥儿这么着急,改一改时间也无妨。

既是祭拜,瓜果点心、茶水香烛都要带上。

杏叶拿了个篮子,就往里塞东西。程仲在一旁笑看着,时不时帮哥儿递两一下。

等收拾好了,就把蓑衣给哥儿披上。

蓑衣重,披在身上时压得杏叶肩膀一沉。

他仰头看着程仲,又被戴上斗笠,一下挡了视线。为了保险些,程仲还撑了一把伞,带着哥儿出门。

下了大半天的雨,地已经湿透了。

路上不好走,稀泥沾着鞋面,没多久,走两步就要被扯下鞋来。

春日草丛繁茂,上头又挂着雨珠,一脚荡过去,裤腿都湿了大半。

程仲看着这样不行,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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