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成双 第86章

作者:又生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朝堂 正剧 古代架空

那是一张清瘦的背。

脊骨笔直,两侧肌肉匀称紧致,肩胛如同展翅的蝶,随着呼吸平缓地起伏。

背上的皮肤白皙如瓷,却布着几道鲜红的戒尺印,像宣纸之上的几笔丹砂。

林佩道:“余青,我是个不孝之人。”

陆洗道:“谁说你不孝?”

林佩道:“无后,这便是头一宗。”

陆洗道:“不能全怪你啊,你我生来这样,这样便这样了,总不能白耽误人姑娘家。”

林佩道:“听说你又去了青霖,便应当知道我说的不止是婚姻。”

陆洗拔出瓶塞:“是你让廉纤把故事告诉我的。”

林佩道:“我忤逆先父遗言,违背祖宗家法,我只顾仕途不顾亲人,一年之中没有几天能在母亲膝前尽孝,除了不孝,我还伤害过江宁县的百姓,当年提出的那八字方针……”

陆洗道:“知言。”

林佩道:“……如是桩桩件件,都得承受惩罚。”

陆洗道:“自古忠孝难两全,何况你们家如果没有你,早就没落了。”

药涂在伤口。

林佩吸口气,颤了一下。

陆洗把药一点一点抹开:“哪怕无人问罪,仍要自己笞责自己,这也是你们家的规矩吗?”

林佩疼得额角出汗:“是。”

陆洗道:“还是你就喜欢这样?”

林佩道:“不是。”

陆洗看着林佩的表情,眸中有些几分玩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脸。

林佩咬唇。

陆洗道:“是,还是,不是?”

林佩的眼神涣散,只摇了摇头。

陆洗叹息:“你这个人啊,看天下大势洞若观火,可连自己心里想要什么都不清楚。”

一层纱棉盖住红痕。

陆洗把林佩抱到拔步床里,轻轻放下,调整好枕头的角度,拿帕子给他擦汗。

陆洗道:“知言。”

林佩道:“嗯?”

陆洗捡开几根碎发,抚上他的面颊:“该对自己好些的人是你。”

林佩感到那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陆洗道:“你说怕添负担,你说喜物不腻于物,你说要有所保留,什么都是你说的。”

林佩道:“是又如何,我没有骗你。”

陆洗笑道:“要不要拿一面镜子让你照照自己?”

林佩的喉结动了一下。

陆洗道:“我比你更清楚你心里想要什么,每次你对我说这些无情的话,在我听来其实是——你早就爱了我,你的心里全是我,你根本离不开我。”

林佩扯开陆洗的衣带。

他见那丝绸料子隐约透出里面的轮廓线条,实在觉得燥热。

陆洗随手将衣袍脱下。

丝料如水滑落。

林佩把头枕得高些,就直勾勾地盯着。

陆洗的身材的确是很招他喜欢——穿文官官袍的时候显得挺拔修长,脱去官袍之后又是如此精壮结实,像一只健硕的豹子。

不经意间,手腕被衣带缠绕住。

陆洗知道林佩在看自己。

趁这个空,他把林佩的两只手腕绑起来,挂到床头。

一拉,一系。

凉风拂过,纱帐飘飞。

林佩觉得自己是被烧断翅膀的蛾子。

蛾子一头栽进灯油再无法挣脱。

陆洗笑了笑,拍手坐起来,把床头的小抽屉打开。

林佩道:“做甚?”

陆洗随意地翻着里面的物件:“让我参观一下,相爷平时都怎么玩儿。”

林佩踢一下腿:“陆余青,你不如让我死。”

陆洗啧啧道:“那可不行,你死,陆余青也活不成。”

林佩道:“快点回来。”

陆洗把那些物件一样一样摆到枕边,歪过头,勾起唇角:“想不到你是这般喜好。”

“我只是……懒得动。”林佩还没说完,被温热的油膏抹而过,发出一声轻吟。

几经按摩,所过之处油光水滑,留下一层透明薄膜般的痕迹。

陆洗俯身落吻。

床帐放下,烛火朦胧。

墙上映着缠绵交叠的影子。

屋里不再传出言语,只剩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叹。

前半夜叫了三次水。

快到天亮,又叫了一次。

林佩从来没有这样的满足过。

陆洗比他想象中更会操纵人的欲望。

他本不愿意相信,有些人是真的能拥有这样的天赋。

唯一让他难堪的是,其实手腕上的结并不是死结,只要认真看一眼就知道能解开,却让他像那些溺死在灯油里的蛾子一样被束缚了一整夜。

他是心甘情愿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洒进床帏。

林佩掀开被子。

“陛下口谕不是说七日么。”陆洗闭着眼,打呵欠道,“相爷怎擅自克扣了六日?”

“想得美。”林佩穿衣系带,“真等七日,陛下非废除相制亲领六部不可。”

陆洗听见连连水声,梦中以为还在云雨,直到伸手往床头摸,发现衣带不见了,才知道林佩真的已经起床。

*

林佩早间饮食清淡,吃的是青菜、豆腐和白米粥。

陆洗洗漱之后来到中间屋子,见林佩一个人坐在那儿吃早饭,慢舀粥,缓夹菜,筷子和碗碟从来不相碰,平静得和昨晚判若两人。

第68章 交接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林佩专门吩咐给陆洗熬的红枣小米南瓜粥。

“你对我真好。”陆洗坐下来, 笑道,“我因为吃得慢,早上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林佩道:“所以你的肠胃一直好不起来。”

陆洗端起碗:“今日觉得怎样?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

林佩给他打了一小碟豆腐, 没回这话。

陆洗道:“你手腕上还红着呢, 疼吧, 我叫人弄点血鹿茸, 中午送文辉阁去。”

林佩闻言,把手往衣袖里藏了藏。

陆洗道:“往后我把你当家人,你也不必与我见外。”

林佩道:“我和你……”

饶是有了那层关系, 却还没到家人的份上, 他本想谢绝,可是看到陆洗端着碗不停吹气连一口都喝不下去的样子, 又觉得不忍心。

“别送文辉阁,就送这儿。”林佩折中道,“我让灶房炖小母鸡汤, 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喝。”

陆洗笑道:“如此更好。”

*

上晌,林佩和陆洗一起进宫谢恩。

御书房内光线明朗。

朱昱修看到这二人肩并肩站在面前,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左相, 朕什么时候可以动身?”朱昱修道。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也不宜拖延太久。”林佩道, “臣以为明年开春,春忙之前合适。”

“好。”朱昱修道,“右相什么时候去北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