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这比他们身上流一样的血更加珍贵和深厚。
“我想来想去,结果你每一次都跑在我前面。”
最后每件事都是这样,他回过神项衍已经在前面等他。
夏晴山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这次你跑得太快了,我快看不见你了。”
应该是某种焦虑让项衍越走越远,夏晴山很愧疚自己今天才发现。
项衍搂着他的腰,亲他的脸,没有说话。
夏晴山在他的脖颈里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脸看他,“你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项衍弯起眼笑,“好像听懂了。”
夏晴山很严格,“那你说说都听懂啥了?”
项衍想了想,说:“要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对!我就这个意思。”夏晴山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晚安。”
他刚躺下盖好被子,项衍的手就伸进来了。
速度之快他下意识抓住那只手时脸上的表情都是错愕。
但他按住了一只手却没有按住另一只。
属于项衍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根本没有抵抗能力,耳朵一被亲骨头就软了……
一模一样的事几个小时前才在这张床上发生过。
夏晴山如今也习惯了这种事,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些撩拨人的荤话。
葱白的手指揪着枕头套,呼吸不稳地说以后干脆穿裙子睡觉好了。
项衍额头出了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问他为什么。
夏晴山憨笑两声,漂亮的眼睛闪烁狡黠,像只小狐狸,“这样你把我的裙子撩起来就好了。”
项衍没有说话,手背和额角却爆出青筋。
夏晴山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窗帘缝隙外的天色从凌晨至黎明,再到太阳出来,房间才彻底安静。
-
离家那天,夏晴山是拖着行李箱气鼓鼓走的。
走之前他发誓他完成工作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那条该死的睡裙烧掉。
“我以为你会喜欢黑色。”
电话里项衍语气有些许遗憾。
夏晴山坐在计程车上冷笑,但攻击力是负数,“我根本不喜欢黑色!”
“没关系,还有其他颜色可以选。”
“我什么颜色都不喜欢!”
项衍忍笑,“白色好不好?”
“你再说我不听电话了。”
项衍只好收起逗弄他的心思,不再说睡裙的事,“现在去酒店?”
“嗯,明天去机场接人。”
“紧张吗?”
夏晴山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有一点,我怕他不好相处。”
“没关系,多少钱我们都赔得起。”
听这财大气粗的话,夏晴山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口气,“我不是只想赚做翻译的钱。”
项衍闻言意外。
“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上网搜了一下这个Tom,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很厉害的电影编剧,在国际上拿过奖的。”
这件事项衍当然也知道,却还是想不到夏晴山要做什么。
夏晴山的想法很天真,“我要跟他搞好关系,让他下部电影考虑找你当男主角。”
项衍惊讶,“你要向他推荐我?”
“对啊,我有三个星期的时间,就算最后没把你推荐出去,能偷师学点东西也好。”
机会难得,遇到这种大神他要是只想着赚翻译的钱就太傻了。
“说不定我能跟着他学到怎么当编剧,然后我写剧本,你当我的男主角。”夏晴山牛皮越吹越大,信心倍增,“奥斯卡算什么!”
项衍哑口无言。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次日。
为了给大神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夏晴山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鲜花、咖啡、一张亲手做的接机牌。
整个机场找不出比他更有诚意的接机人。
夏晴山就站在接机口翘首以盼,终于瞧见一个大高个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这个人的身高好像有两米!
当然并不是真的有两米。
夏晴山愣愣地走上前去迎他,走到近处才发现Tom其实只比项衍高一点,可站在远处看却有种小巨人的效果。
他在看Tom,Tom也在看他。
“晴山?”
一个据说不会说中文的外国人,突然字正腔圆地说出这两个字时,夏晴山第一反应就是沈牧青在骗他。
但下一秒Tom却朝他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咖啡,用英文说自己叫Thomas,叫他Tom就可以了。
夏晴山又反应过来应该是沈牧青教他的,“刚才,你说的很好,我差点以为你会说中文。”
Tom嘴角往上提了提,不好说是不是笑了,“谢谢,我很担心说错,所以一直在练习。”
夏晴山又惊讶了,“练习怎么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很好。”Tom说:“他给我解释,是晴朗山脉的意思。”
这个他显然说的就是沈牧青了。
夏晴山笑了笑,带着他往机场外走,道:“字面意思是这样。”
Tom一张英俊的脸露出了然,“有其他含义。”
“对,晴是太阳,山也有很高的意思,组在一起就是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夏晴山食指向上,剩下的五个字用中文说:“太阳当空照。”
Tom看着他,褐色的眉毛微扬,突然道:“给你取名字的人,是你的爱人?”
夏晴山呆住了。
Tom一双碧眼锐利得可怕,“你在说自己的名字,但表情更像是提到爱人。”
“……”
第41章
Tom注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以及坦诚相待,这也是他不会花钱随便找个翻译而是找沈牧青帮忙的原因。
此刻最大的秘密被捅破,夏晴山不想承认都得承认,否则这对他之后要做的事情非常不利。
“你……真厉害。”夏晴山憋得脸都红了才说出这几个字,也算间接认下了。
Tom闻言眉梢微动,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不似得意,对他举起手中的杯子,“咖啡不错。”
“你喜欢就好。”夏晴山随即又问:“现在你要回酒店休息吗?”
“不。”Tom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摇头说:“我要取材。”
夏晴山听沈牧青说过这人不仅是电影编剧还是摄影爱好者,听到他说取材只当是拍照,点了点头说:“好的,你要去哪里?”
“人多的地方。”Tom说完又补充,“但不要太多。”
夏晴山听得一头雾水,“你是说景点吗?”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机场,夏晴山正想搭把手帮他将行李箱塞进计程车里,但Tom看也没看就把他挥开,“你太瘦了。”
夏晴山不服,“我只是没有肌肉,不是瘦。”
Tom放下后备箱盖,碧眼把他从头看到脚,最后落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平淡道:“瘦。”
夏晴山气得扭头上车。
-
叶准勤:来喝一杯?都在。
收到这条短信,项衍喝完水就出门了。
叶准勤发来的定位是他名下的别墅,微信说的都在也是实话,因为外面停了一排汽车。
可能只有狗仔才知道这些车牌号是什么含金量,此刻那屋子里头待的是半个电影节。
“你可算来了。”
项衍笑着脱了身上的大衣,“今天是什么日子?人这么齐。”
不只有曹寅和陶冶锋这些熟面孔,还有一年到头不是在剧组就是在跑路演的演员。
难得能看见这些人都在,项衍坐到沙发上嘴角笑意都深了两分,要了杯薄荷茶。
“好久不见,听说你都脱单了?”准备叫助理来接的人喝着威士忌,酒杯轻碰了一下项衍的茶杯,端正的五官写着兴奋的八卦。
这一行私下里没什么秘密,谁玩得开、玩得花,有名有姓人家一说都知道。而项衍洁身自好在这一行里也是出了名,以前刚入行的时候富家千金带着资源追求他都没动过心,圈里圈外一直有他隐婚已有家室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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