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夏晴山没什么意见,“好啊。”
路虎朝电影院开,到了后电影也快开始了,曹寅去兑电影票和爆米花。
两个人进场找座位,刚坐下夏晴山的手机就响了,他只能起身出去接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项衍,夏晴山突然感到一阵心虚,已经想到了项衍因为什么事情找他。
电话接起也正如他所料。
项衍温和的话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晴山,你和谁在电影院?”
夏晴山摸摸鼻子,声音底气不足,“你问这个干嘛?”
项衍在意得心脏都快揉成一团,“你先告诉我,你在和谁看电影?”
“哎,又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虎叽哥今天有空,来找我玩了。”
“曹寅?”项衍眉头紧锁。
“是啊,他加我微信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一阵沉默后。
“我约你看电影你不去,曹寅叫你你就去了。”
项衍话音平静,但夏晴山听得心脏突地一跳,忍不住解释:“那又不一样。”
项衍又不说话了。
夏晴山的呼吸有一瞬间变得急促,“我跟他看电影,不是约会。”
“……”
“就算是,你也不能好像我劈腿一样打电话过来质问我。”
“……”
夏晴山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底气都足了不少,“我说错了吗?”
项衍声音低沉,似乎情绪一落千丈,“没错,抱歉,是我不对。”
“那,那既然你知错了,等你回来了我再跟你看场电影吧。”
夏晴山说这话时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但项衍的反应却没他想象中那么高兴。
“好。”
夏晴山听得微微皱眉,“不是你要跟我约会的吗?要那么不情愿那算了。”
电话里沉稳的呼吸瞬间乱了,“我没有不情愿。”
夏晴山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声音小得就快听不见,“那就早点回家,回来就给你吃胡萝卜。”
第19章
“衍哥,可以开始了。”
试衣间外响起陈晓芸的声音,夏晴山也听见了,说:“你好好工作,别老看我在哪。”
话音落通话也随之被挂断了。
项衍低头对着手机出了会儿神,直到门外的人再次敲门催促才收起手机起身。
这次筹备已久的世纪珠宝拍摄是应杂志主编邓织琳的邀请,项衍和她是老交情了,几年前他去英国的工作签证就是邓织琳帮了不少忙。
计划需要十二个小时内完成的拍摄只能争分夺秒,项衍从走出试衣间开始就连水都不能喝。工作人员吃饭也只能轮流午休,十五分钟用餐时间狼吞虎咽一个味道不算太好的盒饭。这边食物还没进胃,那边就听说主编邓织琳正带着这次拍摄最大的金主走过来了。
项衍刚换好下一套服装的妆造,听见门外的动静望过去一眼,正好和走在邓织琳身后的男人对视。
“阿衍,介绍一下。”邓织琳沉稳优雅地走进来,红唇微张,“这位是沈牧青沈先生,著名收藏家。”
项衍目光平静又仔细地望着此人的眉眼,嘴角习惯性噙起淡笑,礼貌地伸出右手,“你好,沈先生。”
沈牧青的年纪与他相仿,不过三十岁出头,相貌英俊,气质儒雅,周身的书卷气让他看上去并不像个生意人,倒更像个常与书籍打交道的学者。
这次杂志拍摄用到的所有古董珠宝胸针、戒指,以及女模特戴的项链和耳环都是沈牧青借给邓织琳的。
当然沈家拿出博物馆级别的珍藏珠宝不是白借的,沈牧青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男模特必须用项衍,并且拍摄当天他要见项衍一面。
这个要求邓织琳自然一早就和项衍说过了,项衍并无不可。
事实上他没太把这种要求放在心上,而邓织琳也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兴许沈牧青是项衍的影迷,对他很欣赏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他。
而眼下沈牧青的表现也确实像一个粉丝。
“项衍,我终于见到你了。”沈牧青笑容难以捉摸地和项衍握手,说:“我看过你的很多作品,一直很想与你见一面。”
项衍没有把他的客套话放在心上,唯一感到在意的事情只有这个人为什么长得有点像夏晴山?
起初沈牧青从外面进来他还没有觉得他们像,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和夏晴山相似的熟悉感也一点点变得强烈,最后止于两分。
沈牧青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突然多了几分温和,“晴山过得好吗?”
项衍未有反应,一旁的邓织琳已经惊讶不已,“沈先生认识晴山?”
沈牧青先是点头,随后又遗憾地摇头,“不算认识,我们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我是谁。”
邓织琳眼底划过一瞬古怪,但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项衍也没有什么要问的,淡声道:“他很好。”
“那就好。”沈牧青笑着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脸从秘书的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明天就是他的生日,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一点心意,还请项先生帮我转交给他,祝他生日快乐。”
项衍看着那盒子里的手表没动。
沈牧青也不急,含笑的眉眼看向一旁的邓织琳。
邓织琳也不负他所望,反应极快,“阿衍,沈先生的祝福你就收下吧,有你转交给晴山沈先生才放心,换成其他人沈先生是信不过了。”
信不过就只能亲自去找夏晴山,再亲手把这生日礼物送到该拿着的人手里。
项衍闻言不再无动于衷,接过沈牧青送来的礼物,眼神静若寒潭,“沈先生费心了。”
沈牧青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又笃定了项衍会把东西交给夏晴山,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离开了。
-
夏晴山在外面疯玩了一个白天。
先是和曹寅看了场电影,然后就去玩真人CS,再无缝衔接转场密室逃脱,玩到该吃晚饭的时间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这是我第一次玩密室逃脱,真有意思,不过我要是自己来玩肯定就出不来了,下次我要让项衍试试,我虽然没见他玩过但他肯定玩得很好。”
曹寅笑着问了句,“他没玩过你怎么知道他会玩得很好?”
“因为项衍什么都不怕,不怕鬼不怕黑,脑子很聪明反应还很快。”夏晴山一一数着项衍的优势,最后定论,“他是五边形战士,而且有他在我的胆子也会更大一点。”
曹寅不服,“我刚才的表现也还可以吧,怎么我在没能给你壮胆吗?”
“这个嘛,项衍要是在他能给我壮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胆。”夏晴山认真思索后道:“你能壮个百分之十。”
曹寅听得好笑,“我怎么不知道项衍能顶十个我?你也太偏心了吧。”
两个人在车里有说有笑,找餐厅一起吃了顿椰子鸡火锅,曹寅才把夏晴山送回家。
家里没人,进门的时候屋子一片漆黑。
夏晴山换鞋开灯,躺到沙发上了才发现今天手机挺安静,从电影院开始项衍就没再给他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有可能项衍很忙,忙到没时间看手机才没有在意他这么久没联系自己的事。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又玩了会儿手机游戏,玩到困了才给项衍发消息,告诉他一声自己先睡了。
消息发出去他又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复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他心里很期待明天的生日,最最好奇的就是项衍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梦里看到了今年的生日蛋糕,一个很大的足足有三层的水果蛋糕。
雪白的奶油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竟然亮晶晶的,还有很多花瓣从天空飘落,天使在云层上唱歌。
Make of our hands one hand
Make of our hearts one heart
(让我们的手合二为一,让我们的心合二为一)
夏晴山陶醉地听着,直到云层上一个小天使飞下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去拿蛋糕顶上的戒指。他才恍然发现这不是他的生日蛋糕,这是婚礼上的蛋糕。
Make of our vows one last vow
Only death will partt us now
(让我们的誓言合二为一,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离)
夏晴山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听过这首歌,是在一个婚礼上。
“你们唱错了吧。”夏晴山仰头对趴在云上的天使们说:“应该唱生日快乐歌。”
可天使们没有理他。
梦里一直不见踪影的项衍也在此刻出现。
夏晴山怔怔看着身穿白色西装的人朝自己走过来,生日派对突然变成婚礼。
迷迷糊糊之际他还听到了夏岩生的咆哮。
“你们不能结婚!他是你舅舅!”
心脏骤然传来的剧痛把他硬生生疼醒了。
一片漆黑里,只有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夏晴山呼吸急促地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过去才听到项衍的声音。
“做噩梦了?”
夏晴山从他怀里坐起来,眉头紧锁地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前。”
夏晴山回过头看他,发现他衣服都没换,“你怎么不洗澡?”
项衍坐在床上不动,“我想先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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