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 第20章

作者:李书锦 标签: 年上 甜宠 近代现代

夏晴山突然想抿一下嘴,就感觉嘴唇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用手摸也摸不出异样。

“晴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项衍从后面抱住他,温热潮湿的呼吸缓缓打在他的脖子上,“我按时回来了。”

夏晴山浑身僵硬,但很快这种僵硬又在项衍隔着衣服的抚摸下变得放松和柔软。

他完全靠在项衍的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落在他脖颈上的吻得寸进尺地进攻,落到敏感的耳朵后,然后是脸颊,最后无限克制地停留在嘴角。

这种感觉很奇怪,尤其此刻这样抱着他的人是项衍,他实在无法不去想那些小时候的事。项衍对他那样好,那样地疼他,难道那个时候项衍就希望他长大了给他当老婆吗?

梦里夏岩生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可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他只要想到这是项衍就不害怕了。

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还不舍地留在他的嘴唇边,那样温柔又那样克制。

夏晴山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胆量突然暴涨几十倍。

何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夏晴山轻轻偏过脸,嘴唇碰到了另一片同样柔软的嘴唇。

他说:“你不是我舅舅。”

项衍身躯剧震,下一秒深深吻开他的嘴唇。

唇舌交缠,呼吸交织。

夏晴山浑身颤抖地搂住他的脖子,整颗心酥酥麻麻的,又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的心脏上爬。

这一吻又深又长,他以为自己要憋死了。

幸好项衍不是真的想亲死他,被松开时他简直像搁浅的鱼回到水里。

熟悉的温柔话音就在耳边,和呼吸一起钻进耳朵。

“生日快乐。”

第20章

夏晴山躺在床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茧蛹,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实际上耳朵一直在听浴室淅沥沥的水声。

他没有留意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在听到水声停止的那一刻把眼睛闭上。不多时,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就被人拉开了。

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晴山的心口也跟着越缩越紧,紧到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突然,靠着浴室的那一面床被陷下去,沐浴露的香味裹着湿润水汽飘过来,既温柔又强势地钻进他的鼻子里,存在感铺天盖地,半分不容忽视。

夏晴山完全躲在毯子里,感觉到项衍的手试图想把他的毯子抢走,他窝窝囊囊地求饶,“你别弄我了,我想睡觉。”

“你闷在里面怎么呼吸?”

“你别管。”

夏晴山直觉他是想把自己骗出来,无奈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项衍。

很快他的毯子就被拽开一条口子,下一秒项衍的脑袋钻了进来,那条狡猾的舌头也进到他的嘴里。

起初夏晴山还挣扎,没一会儿就丢盔卸甲了,迷迷糊糊地回应项衍的吻。

他躺在床上像一条被蒸熟的年糕,长了腿却不会跑,还会乖乖张开嘴给项衍亲,顺从得好像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

“晴山。”

“嗯?”

这个问题项衍刚才就想问了,“你真的想好了?”

然而夏晴山的回答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想好什么?”

项衍一怔,不由直起身一脸正色地看着他,“想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想的?”夏晴山跟着坐起来,毯子从他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间。因为刚才的吻,他的头发和衣领都有些乱了,眼睛水光潋滟,既青涩又性感,“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项衍微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噢~你是说你想我当你老婆。”夏晴山抬手揉了揉头发,故作轻松地道:“可以啊,反正我是你养那么大的,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我又离不开你,那当然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的话像盆混了碎冰的凉水,劈头盖脸泼了项衍一身,又像一记耳光摔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

夏晴山没有吱声,心脏莫名发紧地盯着他。

项衍十分不解,“我不知道如何理解这句话,你是把自己当成奖励给我了吗?”

夏晴山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感觉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才稍微放心,说:“也不能说是奖励,我的意思是这是你应得的,从小到大你一直陪着我,我想象不出来我身边没有你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不会逃走,我不想离开你。”

尽管一开始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很快他就绕过这道弯了。

“我是感觉你对我动情,爱上我不太对,毕竟我们还差了十岁,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夏晴山看着他,慢慢说出心里话,“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看我的,换尿布、冲奶粉、哄我睡觉,你比我更清楚我几乎是像你的孩子一样长这么大的。”

项衍沉默不语。

“但我们没这个关系。”

夏晴山从小到大都不肯叫他舅舅,因为他知道项衍不是,“我不是你外甥,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我,不过都爱上了问这个也没劲,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反正天塌下来你顶着。”

说完夏晴山拉起毯子重新躺下,“是你叫我别怕的。”

他是没什么好怕的,这个人是项衍他怕什么?

或许从血缘上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可是感情上他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人。

现在项衍想跟他亲上加亲,他离不开纠结也没用,已经这样了他还要计较什么?

更何况项衍对他一直是有求必应,这么多年就跟他要过这个,他怎么想都拒绝不了项衍。

“你还不睡觉吗?我真的困了。”

夏晴山伸手拉他的衣服,把坐着不动的人拽下来,“快点,抱着我。”

项衍顿了一下,无声照做。

夏晴山自动自觉在他怀里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伸手捏他的耳垂,“快睡吧。”

他倒是很快就睡着了,项衍却因他的话陷入失眠,窗外天亮了仍无法入睡。

-

次日。

夏晴山又睡到快中午了才起,因着凌晨醒过一阵没睡好的缘故,这会儿眼睛肿得有些厉害。

他无精打采地下楼,梦游一般飘进厨房里,精准地贴到某人背上,“都怪你,你看我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项衍担心地转过身查看,但夏晴山身体像被抽了骨似的不好好站,在他怀里东倒西歪,“眼睛坏了,睁不开。”

“我看看。”

项衍心疼地搂着他,手又不敢碰他的眼睛,只能轻轻给他吹一吹,“痛不痛?用不用去医院?”

“不用。”夏晴山双臂挂在他脖子上,“不痛,就是睁不开,还有点看不清楚。”

说到看不清楚他就眯着肿起来的眼皮凑近看项衍的脸,“你是谁?”

项衍缓缓一叹,“你说我是谁?”

感觉双脚离地,夏晴山下意识收紧手臂生怕自己掉下去,像只树懒挂在项衍身上,慢吞吞地说:“金主爸爸,你的照片就挂在基地里。”

“那你是坏蛋儿子吗?”项衍将他放倒在沙发上,找出家里的医药箱,确认舒缓眼疲劳的滴眼液没有过期才滴到夏晴山的眼睛里。

“我是金蛋。”夏晴山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等药水吸收,“黄金宝贝蛋。”

项衍好笑地起身,“那黄金宝贝蛋,我去给你煮长寿面。”

“好的,请给我煎一些培根和火腿,荷包蛋要流心。”

“知道了。”

项衍去煮面,夏晴山感觉眼睛好多了才睁眼坐起来,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了还来不及有变化。

“项衍,我的生日礼物在哪?”

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被端到茶几上,瓷盘里盛着煎好的培根火腿和流心荷包蛋,项衍把手里的餐具递给他,说:“不在这里,吃完了我带你去看。”

夏晴山一脸意外地挑眉,“很大吗?”

项衍笑着点头,“很大。”

“有多大?家里能放得下吗?”

“放不下。”

“这么厉害?!”夏晴山震惊完又发起愁,“那岂不是带不回来了?”

“不需要带回来。”

“那还是我的吗?”

“是你的。”

夏晴山好奇得抓心挠肝,长寿面都没心吃了,“你能先透露一点惊喜给我吗?”

项衍无情摇头,“不能。”

夏晴山只得先把面吃完。

从他记事起每年的生日他都得吃项衍给他煮的长寿面,印象里就是一年比一年好吃。

毕竟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项衍自己也是个孩子,却还是跟着家里的阿姨学着煮一碗长寿面,从最简单的白水煮面放白糖和水煮蛋,到现在清淡也能吃出猪油香和葱香的长寿面,这碗面项衍给他煮了二十年。

一个从来不迷信的人在这件事上却异常迷信,并且不允许夏晴山吃不完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