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谷 第58章

作者:ranana 标签: 娱乐圈 虐恋 近代现代

“好好吃哦,哥,你好好吃……”

“你知道吗,我就喜欢吃你的,别人的我从来都不碰……”

原也摸着他的脸,点头应声:“我知道,我知道……”

何有声就发出了小动物正享受着主人爱抚一般的声音。人也像动物一样趴着,就差身后长出来一根摇来摆去的尾巴了。

“你是我的。”何有声坐到了原也的身上,手撑着他的胸口,柔情蜜意,“我也是你的。”

他抓起他的手吮他的手指。这时,床头柜上原也的手机亮了,何有声拿起来看了眼,还给原也也看了一眼。江友来电。

何有声抱着原也接了电话:“妈,你要到了吗?对了,我这里密码换了,我发你。”

他说:“我哥在健身,你等会儿,我把电话给他啊。”

他坏笑起来,把手机递给原也,原也拿在耳边,何有声竖起一根手指压住嘴唇,眯着眼睛看着他,更快地摆起了腰。原也开始说话:“妈……”

他就在他面前换不同的姿势,要么把腿分得很开,要么摸给他看,要么蹲起来蹭他。

原也无奈地笑,江友在电话那头问:“这次开发了什么新口味吗?”

原也说:“没有,就是普通的草莓口味的。”

何有声用手指贴着他的喉结,描摹它的形状。

江友又说:“对了,过会儿小蒋也要过来,是吧?”

“谁?”

“蒋纾怀啊,”江友笑了笑,“打算什么时候介绍给老原认识啊?”她说,“妈妈要是弄错了,你可要说啊,不然再见面,要是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那多尴尬。”

原也愣了下:“你们见过了吗?”

“他要把《星有所属》那天录的内容给我,我们聊过了。”

话到这里,何有声突然趴在了原也的身上一口又一口舔他出的汗,和他紧贴着纠缠在一起。这通电话实在打不下去了,原也赶忙敷衍了几句就挂了。他一挂,何有声就抱住他撒娇:“你这个变态。”

他咬了一口他的鼻尖,掰着他的脸数落:“你说,你是不是变态?你一边和我们妈妈打电话,一边对着弟弟变那么硬。”

他一笑:“还好我也是个变态。”

他把手挂在了原也的肩上,自己摇晃了起来:“就喜欢被你……

“就是这么爽……”

他大叫了一声。原也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冲击,也跟着喊了出来。何有声还缠着他,还要。要他吻他,要他搂紧他,要他抬起他的腿。

没多久,江友的微信来了,问原也要门锁密码,何有声发了密码过去,就从床上下来,拖着原也去了门后,指着门板,说:“你听。”

外面传来了大门开启的声音。何有声又开始抚摸原也:“妈妈来了。”

原也确实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母亲在喊:“佑佑?小何?”

原也试图从门后走开,可何有声拽着他,说什么都不让,他还把他按在了门上继续摸他,就是要摸他。这下,原也听外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他听到了蒋纾怀的声音,他在问:“人呢?和我们玩儿抓迷藏吗?”

原也射在了何有声的腿上,膝盖一软,坐到了地上去。

何有声这才放过他,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穿上,他揉着原也的头发,对他说:“出来见见咱妈吧。”

他开门出去了。

原也抓起手边的一条裤子使劲擦了擦身,听到外面逐渐热闹了起来,他去浴室的脏衣篓里翻出了一套衣裤穿上,稍微收拾了下房间,这才出去。

他看到蒋纾怀了,他和江友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扫到原也这里,原也不由低下了头。

他感到一阵晕眩,一阵恶心。

他清楚地知道这种晕眩是因为一种突然涌上来的思念,这种恶心是因为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他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它们让他想起墓地。他现在只想把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吐出来,然后用很脏很厚的泥埋葬他。

他捂住了嘴,这时,何有声喊了他一声,说:“我们是不是刚才还在说要一块儿去印尼来着?”

他侧过脸来看他,他那双漆黑的,幽深的眼睛里投射出两道阴郁的视线,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原也欣喜地发现,他好像在一条跷跷板上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使他既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思念,去激动,去感受爱,又不会想死,他不用担心他得到那所谓美好的,纯洁的,“爱”,不用担心他会幸福,因为他会把他得到的爱全部灌输给一个不堪的怪物。

他是不会幸福的。

原也坐在沙发上,高高兴兴地接了何有声的话茬,说:“是啊,刚才还在和小何说呢,我陪他一起去印尼,我也好久没去看海龟了。”

江友说:“也好,你也很久没去看过海龟了吧,你爸那里反正也不着急。”

她道:“怎么说半天也没看到蛋糕啊?”

原也起身,往厨房去,说:“我去切。”

蒋纾怀道:“我去帮忙吧,每次来这里都是混吃混喝,也怪不好意思的。”

江友就说:“小蒋下次想吃阿姨包的馄饨的话,那直接来我们家拿就好啦。”

何有声起身把蒋纾怀按了回去,说:“蒋总,你也太客气了,哪好意思麻烦你这个客人啊。”

江友却发了话:“小何,你就让小蒋去弄吧,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原也瞅了瞅他们,放慢了脚步,江友就笑着打发原也:“妈妈和小何说悄悄话,可不许偷听啊。”

原也笑了笑,步伐虽然还是有些迟疑,可还是往厨房去了。蒋纾怀跟着他。他走得慢一些,隐约听到江友问起何有声是不是去见了齐捷。他又往前一看,没再听下去,跟上了原也。

原也把瑞士卷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找了一把长菜刀。

蒋纾怀问他:“现在你和你弟二十四小时绑定了,是吧?想见你还要经过他同意,是吧?”

蒋纾怀还说:“既然这样,我也挺忙的,没这个时间瞎折腾,就这样吧。”

原也切了一片蛋糕,说:“那我想见你的时候,我找你?”

蒋纾怀道:“你能找我吗?”他斜眼瞟着外头,“你怎么找我?你现在不是手机都没有的原始人吗?”

原也笑出来,又切了一片蛋糕,抬眼看着蒋纾怀,问他:“你知道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吗?”

蒋纾怀皱起了脸,不悦地说:“我给你编排过一个故事阴阳你,你现在打算编个故事糊弄我?”

原也低着头,继续切蛋糕,蛋糕最多就能切出两片来了。他说着:“不是我编的,是别人编的,就是说普罗米修斯偷了火种给了人类之后,被宙斯发现了,宙斯就把他绑在了一座山上……”

“奥林匹斯山?”

“我不记得了。”原也一共切出来四片蛋糕,他转身清洗刀具,水声一响,他说话的声音跟着响了些:“宙斯每天派一只老鹰去吃他的肝脏,让他受很多痛苦。”

刀洗干净了,他关了水龙头。

“然后到了晚上,他的肝脏又会长出来,长好,但是一到白天,那老鹰又会来,就这样日复一日。”他垂着眼睛,按着似乎是肝脏的位置,说:“一个罪人,罪有应得,但是又罪不至死,”他抬起头来,凝视着蒋纾怀:“他不会死的。”

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和他好好说一说。”

蒋纾怀抱起了胳膊,竖起拇指往身后指:“我提前和你说一声,他现在主意可大得很,大男主,连导演都劝不动,想怎么演怎么演。”

原也道:“他演了那么久配角了,终于有机会可以发挥发挥,让他自己多拿拿主意,也不是坏事啊。”

蒋纾怀嗤之以鼻:“那他怎么不直接当导演,不自己开个戏?”

原也挠了挠脸颊,无奈地一笑,对他道:“我想见你,我会见你的,我也不是要离开他,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蒋纾怀往别处一瞥:“我哪有那么闲,你想见就能见得着?”他不看原也,吸了下鼻子,满脸厌烦:“你们哥俩这浑水我不趟了总行了吧,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和我都没关系了,别把我扯进去了。”

原也拿着刀从他身边走过去,说着:“可是我有时候真的很想见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啊。”他把刀放回了刀架上,想了会儿,问他,“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我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会和他好好解释我们的事的。”

他的口吻坚定,眼神也异常地充满信念感,蒋纾怀一时间竟想不出拒绝他的理由,但又不想他就这样从他身边走开。他拉住了他,终于看他:“我们什么事?”

原也也看着他,说:“我很喜欢你这件事。”

蒋纾怀松开手,过去拿起了两只装蛋糕的碟子:“你喜欢我,你想见我,那是得你去好好和他解释。”

原也又笑了,他说:“我真的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蒋纾怀,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啊?”

他的笑里闪现出一种积极乐观的成分。蒋纾怀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他一下就被这种情绪感染了,说服了。他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把蛋糕和餐具拿了出去。

江友和何有声已经不再聊天了,两人都默默地喝着咖啡,何有声看到蛋糕来了,露出笑容,起身接过蒋纾怀手里的一只碟子,他挨着原也坐下,说:“麻烦蒋总啦。”

他问了声:“蒋总最近忙什么呢?你都跟了一个星期的组了,你要没什么事,就和我们一起出外景呗,闲着没事让我哥带你去浮潜,去看海龟。”

蒋纾怀说:“真没这个空,”他笑了笑,盯着原也和何有声,“可也别光顾着玩儿,还是得先抓紧把正事办好了。”

原也应了一声。何有声又笑:“蒋总又来爹味发言啦!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和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

第二天,原也就和何有声一起出发,去往印尼。

第57章 夏(PART5)III(上)

他们兄弟俩的飞机到了雅加达,又转了两次机,从小客机换上了螺旋桨飞机,又换成了直升机,这才到了外景拍摄地,一个发音听起来像“菠萝”的小岛。这地名甚至没有专门的中文译名,接待原也他们的地陪甚至也是第一次他来这里。

地陪是个广西人,叫马成朗,皮肤黝黑,牙齿也不白,有嚼槟榔的习惯,长年在雅加达带经济考察团,偶尔也带带爬火山,吃海鲜的高端体验团,自报家门,别看他都有白头发了,皱纹比三十八的还要多,可他今年正儿八经地才二十八,爱说玩笑话,倒也懂分寸,见了明星也没提合影,也没要签名。

剧组也已经来了一小批人了,除了一个生活制片管粼粼和一个选角导演赵静,主要是负责道具和置景的。马成朗应导演的要求,帮何有声找了两个潜水替身,和一个专业潜水教练,这是个澳大利亚人,头发金黄,手毛腿毛也都发金,叫Leo,他们暗地里都管他叫“金毛狮王”。

何有声在菠萝岛上的重头戏就是他杀青的那场戏,爱德华离世前最后的一次潜水,摄制工作将完全在水下进行。

通告已经出了,排在了十天后。在此之前,他主要就是拍摄一些冒险家主角爱德华在岛上生活的日常戏,涉及到年轻的,初次登陆菠萝岛的爱德华和后来重返岛屿的中年爱德华的戏份,闲暇之余再进行一些水下训练。

杀青戏里,和他对戏的只有一个饰演纪录片摄影助理的男演员,本来剧组的计划是在当地找一个会潜水的人拍一拍,这个角色也只有这么一次出场的要求,如果有潜水经验,在真实潜水拍摄时一不容易露馅儿,二来也能在水下照应一下何有声。

负责这件事的赵静比所有人来得都要早,到了雅加达就开始和马成朗一起物色合适的人选。按照角色设定,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英文流利,总共三句台词,一句和爱德华打招呼,第二句说“今天出海真是个好天气”,第三句问他“那我先下水了?”。接下来就完全都是在水下没有台词的潜水戏了。他会拿着水下摄像机,打着灯,游在爱德华的前面。任何族裔都成立。

符合这样要求的人在雅加达有不少,可是能过李粒那一关的根本没有。一开始,他们直接找Leo试镜,李粒说他太壮了,在画面里会显得很碍眼,太瘦的呢,他又不要,觉得拍出来不美观,太年轻的,二十一二的,他觉得不对劲,二十五六的又说看上去都太成熟,和这位真实存在过的摄影助理长得七八份像的,他又觉得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真实人物,不符合他的艺术创作需求。

在印尼首都找不到符合李粒心意的人,赵静就把菠萝岛上所有能潜水的,会讲英文的,二十来岁的男的都给李粒找来了,他还是不满意。整个剧组即将启程的前一天,还在找这个演员,还在面试,还在被拒绝,一个制片人跟着他们一起开会,最后提出:“那不如找个女的?咱们也政治正确一下?”

李粒直接挂了视频电话。

赵静濒临崩溃。明天李粒就要率领大部队登陆了,后天就开拍,这个还没落实的演员的通告甚至都已经排了出来,就在三天后。这天在海边餐馆吃晚饭的时候,赵静一言不发,只顾着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

原也趁她去上厕所的时候,把桌上的酒都撤了。赵静一回来,不见了酒,喊人加酒,原也也早就打过招呼了,店员冲她比了个大大的叉。

何有声也劝:“不是有挺多备选的嘛,明天等李导来了,见了真人,他挑不出来他也得挑啊。”

赵静冷笑:“你是第一次跟李粒的组,我可不是第一次。”她捏着空了的塑料杯子,笑容逐渐阴森:“他就跟你耗着,他就给你看剧组一天不开机,出的流水,好像所有错都是你造成的一样,他就这么PUA你。”

马成朗点了根烟,道:“静姐,听你的意思,你跟他不少组了,这么不痛快,干啥还跟啊……”

赵静拍打起了胸口:“奴性你知道吧,我他妈都有奴性了,我就觉得这个土皇帝,我得孝敬好了,我没做好这件事是我因为我不够好!”她也点了根烟,深深吸进去一口,“这……就是当代奴隶制。”

何有声说:“那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啊?我看剧本里写得也很笼统啊,再说了,就是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龙套,至于吗?”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赵静抽了抽嘴角,在骨碟里抖烟灰,望向远处,幽声道:“可能每个人有每个人对抗世界,发泄不满的方式,有的人通过折磨自己,有的人通过折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