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谷 第57章

作者:ranana 标签: 娱乐圈 虐恋 近代现代

蒋纾怀在李粒的剧组待了近一周,他们就要转场了,去往一处东南亚海岛,他们会在那里拍摄何有声的杀青戏。

冒险家主角爱德华接受了美国电视台的邀请,潜入深海,拍摄海龟的日常生活。虽说是深海,但对他这个专业潜水教练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加上那片海域又是他很熟悉的地方,他就是在那里考到的潜水证,并且在当地当了五年的潜水教练。拍摄当天,他只带了一个摄影助理就出发了。他们选了一个适宜的天气出海,预计在A点进行半个多小时的拍摄后转换场地,去往B点。A点的海底活动素来平静,不像B点,常有暗流,行船都要十分谨慎。就是在A点,爱德华失踪了。

三天后,人们在附近的海滩的发现了他的尸体,享年三十九岁。

李粒拒绝了监制提出的使用室内泳池或专业水下摄影棚进行拍摄的意见,执意前往爱德华发生意外的那片海域进行拍摄。

在此之前,何有声就已经进行了很多次潜水训练了,也顺利考到了潜水资格证。蒋纾怀还偶尔会在片场听到他提起:“我哥就是特别专业的潜水的,他给了不少建议呢,我这些装备都是他帮我挑的。”

自从那次在花店见了原也一面后,蒋纾怀再也没见过他了。只是从何有声的只言片语里得知他出院了,得知他最近一直在他家里静休。

原也的微信还是把他拉黑的状态,蒋纾怀也没再试着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猜原也的手机还是一直在何有声那里。

他这个弟弟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网上关于石皓英的旧事还有些余波,只是水花都不大,蒋纾怀推测再过一周,就会风平浪静了。刘明仁那里也没有什么新的动向,这周《星有所属》就要开播了,他这人一心没法二用,暂时肯定也无暇顾及其他了。

至于网上那些火眼金睛的侦探网友们,目前还没有人把原也和石皓英联系到一块儿去。

剧组转场前,全组的人聚了聚,吃了顿火锅。蒋纾怀和何有声坐一桌,离得很近,两人互相敬酒,有来有往地说了不少话。

何有声问道:“那蒋总也要跟着我们出海吗?”

蒋纾怀说:“看情况吧,我这手上也有项目要启动了,不过我倒也挺好奇这种涉及国外地陪的项目是怎么运作的。”

李粒挨着他,说:“小蒋你要是想来,随时欢迎啊,你要来之前你就和小雅说一声。”

小雅是他的助理,李粒这一阵子和蒋纾怀相处得不赖,他甚至还和他透露了他下一部已经在构思的电影。它将关于一个女杀手。

蒋纾怀冲小雅举了举杯:“这一阵真是麻烦大家照顾了,我一门外汉,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他又起身敬包间里这两桌主要演职人员的酒,还出去敬了坐在别的包间和大堂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员的酒,转身就把单买了。

饭局散场,蒋纾怀在停车场又和何有声碰到了,何有声问他:“蒋总等司机来接你,快到了吗?”

他自己开的车,没带助理,靠这件事,给自己挡下了所有酒。他笑眯眯地,很热情地又问:“不然我送送你?”

他说:“还是去我家坐坐,喝杯咖啡?”

蒋纾怀也没给他冷脸,说:“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我哥最近在研究什么二段式手冲,要不要去感受一下?昨天才到了些哥伦比亚的日晒豆子。”何有声说道。

蒋纾怀看了看他,跟着他,往他的车边走去,道:“你哥又换兴趣爱好了?”他笑了一声:“他还真是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可不是嘛。”何有声瞅着汽车的车窗玻璃,拨弄了下头发,扭头看了蒋纾怀一眼,“他就是这样。”

蒋纾怀说:“你要想送我,那直接送我回家吧,这么晚了我可不喝咖啡了,回去睡觉了。”

何有声一口答应。

两人上了车,蒋纾怀问他:“你明天走?”

何有声说:“对啊,明天一大早就走,先过去适应适应那里的气候,我每次去东南亚都得花几天去习惯那边的湿热,我一落地就会出疹子,真的,真没办法,我哥后来都因为这事儿不去印尼看海龟了,你知道吗,他也很爱看海龟。”

蒋纾怀说:“那这次他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印尼啊,顺便给你当当潜水指导。”

“那我们有专业的指导。”何有声啧了啧舌头,“不过你还别说,他说不定还真愿意一起去,印尼也产咖啡豆啊。”可他忽而叹了一声,“不过他这阵子懒得很,门都不愿意出,更别说出国了,整天窝在家里,还说什么还是自己家里舒服,我看他也不想去老猴子那里上班,退圈就是个借口,就是想躺平,什么也不想干了,老是逗人开心也挺累的。”

蒋纾怀看了他一眼,道:“你要真会出疹子,那可得提前去,不然真的会影响拍摄。”

“谁说不是呢。”何有声在车上播起了英文老歌,一听就是披头士,他伴着轻轻的歌声,说,“我找了个心理医生,每天上门和我哥聊一会儿。”

“那挺好。”蒋纾怀说,“你们家阿姨也每天都去的吧?不然你出门不在家,他要是又突然瘫了,身边没个人那也挺麻烦的。”

“阿姨当然每天都来啊,早饭我们自己做来吃,她大概七八点到吧,打扫打扫卫生,做个午饭,晚饭我哥做。”

蒋纾怀道:“他全职在家给你当哥啊。”

他笑出来,何有声也笑了,两人也就没话了。

他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往里走的时候,转了两层关系要到了何有声的确切行程表,和他的后援会在网上公开的行程时间完全一致。他确实明早五点多的航班就飞印尼了。只是他要到的这个更详细些,连航班号,座位号都有。

第二天,蒋纾怀六点就醒了,简单洗漱之后找了司机送他去了何有声家。他跟着别人的车,跟着别的住户,顺利地进了小区,进了公寓楼,可到了何有声的公寓门前,发现他换了密码。他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门后没有任何动静。蒋纾怀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了,他们阿姨应该快到了。他就靠在墙边等着。

可没等一会儿,门就开了。蒋纾怀歪着身子一瞅,何有声穿着睡衣睡裤来开的门,他看到蒋纾怀,吃了一惊,说:“我看到监控还愣了一下,我说这门口站的是蒋总吗?还真是你啊。”

他自己就解释了:“我睡过头了,没赶上飞机,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改了行程,明天走了。”

他打了个呵欠:“我哥刚泡的咖啡,还有昨晚做的瑞士卷,蒋总,白天总能喝咖啡了吧?再吃点甜品,尝尝我哥的手艺?你吃过他做的蛋糕吗?”他问他:“你这是来……等我们家阿姨,等她包饺子给你吃?”

蒋纾怀笑了笑:“上回说要给我的辣椒油和速冻饺子到现在也没给我啊。”

“对啊,唉,我这脑子!”何有声一拍脑门,往后退出个位置:“别在外面干站着了,进来吧,先进来吧。”

他往身后喊了一声:“哥,蒋总来了!”

蒋纾怀就进了门,在玄关换鞋。他没看见那双灰色的拖鞋。何有声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他,说:“早饭还没吃吧?”

蒋纾怀穿上拖鞋,往里走,他没看见原也。客厅里没人,餐厅里也没人,厨房里更是空空荡荡,倒是岛台上摆着两杯咖啡,台面上能看到一大包咖啡豆,和几张没用过的咖啡滤纸。

何有声去把那两杯咖啡端到了餐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了,招呼蒋纾怀说:“坐啊。”

蒋纾怀就也坐下,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温热,他说:“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家又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呢。”

何有声转身看了一圈,笑着指着一条挂着一些他的时装杂志照的走廊说:“他回他的房间里了,可能睡回笼觉吧,我帮你喊他出来?”

蒋纾怀摆了摆手:“你说你改成明天走了,是吧?”

他道:“我想起来我之前还有件从你这里拿的外套没还给你,我回去拿一下,你今天不出门了是吧?”

何有声点了点头,两手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小口,对他笑了笑,就是笑,也不说话。

蒋纾怀也喝咖啡,背靠着餐椅,悠闲地晃起了腿,不紧不慢地说:“我还等着我的辣椒油呢……”

何有声哈哈一笑,起身去厨房提了个袋子出来,说:“饺子被我们吃完了,下回吧,辣椒油吃完了和我说,我给你叫个闪送,不然你来我家拿也行。”

蒋纾怀笑了笑,又坐了会儿,喝完杯里的咖啡,这才提着袋子走了。

那条挂满照片的走廊始终静悄悄的。

这天恰好是周日,他出去后给江友发了条微信:江友姐,我下午会在小何那里,听他说,原也下午找您试吃他新学的瑞士卷蛋糕,您要是方便的话,我想把之前和您说的光碟和当时星有所属录下来的视频文件都给您,在别的地方给总是不太放心,在小何家我也放心一些。

他到家前就收到了江友的回复,她下午会去何有声家,两人就在那里碰头。

第56章 夏(PART5)II

何有声拿着原也的手机回了江友的微信,她不知怎么问起原也这回又做了什么好吃蛋糕,下午等着她来品鉴。

他猜八成是蒋纾怀搞的鬼,两人一定是之前在医院楼下碰到,加上了微信。他不慌不忙地发了张瑞士卷的照片过去,又模仿着原也的习惯,挑了几个小猫咪的动态表情发了过去,一打量正在更衣室里帮他一起收拾行李的原也,不经意地提了句:“过会儿咱妈过来看看我们。”

他问原也:“不然我不在的时候,你回家住几天吧?”

原也说:“我在你这里住得挺好的啊。”他说,“这里视野好。”

“这里可没院子给你炒辣椒。”何有声开玩笑。

“不是不做辣椒酱了嘛,我做蛋糕也还行吧?”原也转了转手腕,挑了挑眉,一副讨表扬的样子。

何有声就过去拥抱了他,仰着脸看着他:“还是我们一起走?你给我做做助理,他们挺缺水下特技演员的,哥不然你试试,也不用露脸,我再和后期说一声,不上演职员表,咱们这退圈申明还是做数的。”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嘟着嘴吸起了鼻子,黑黑亮亮的眼里满是不舍:“我可真舍不得你啊,哥。”

原也干脆地回答:“也行啊,本来你就是要去拍潜水的戏,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什么忙呢。”

两人就此说定了。何有声就把原也的护照号发给了凯文,让他帮忙买机票,订酒店。

原也利索地推出了另外一只行李箱,在地上打开,开始收拾他自己的行李了。何有声说:“你等会儿,正好下午蒋纾怀要来还个外套,正好一起打包了,不然你在我这里的这些衣服可能不够。”

原也点了点头,继续在桌上叠衣服。

何有声坐在了更衣室的一张长凳上,问他:“哥,你想见他吗?”

原也看了他一眼:“我要想见他,刚才不就见了吗,也没什么好见的吧……”

他当然可以不见蒋纾怀。他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不也过得好好的么,能吃能睡,只是总在梦里梦到一段旋律,总在梦里很想把这段旋律记下来,写下来,可一醒过来,何有声拉着他说这个,看那个,聊这个,问那个的,他也就把这段旋律忘了。他只是很想见蒋纾怀。

他不知道蒋纾怀做了什么样的梦,但他知道他一定也过得不赖,他一定也吃得下,睡得着,刚才隔着门听他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他一定不会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亏待自己。

可如果他从何有声身边走开,何有声就不一定能踏踏实实地睡着,健健康康地生活了。他会哭,会闹,情绪会变得很差,他甚至可能崩溃。

他认定是自己的东西,一旦失去了,一旦没有得到,他真的会崩溃。

就像他二十一岁那一年他终于入围某个电影节的最佳男配角,志在必得,可最后得奖的并不是他的时候,他在休息室里大哭,哭到呼吸不过来,谁来安慰都没用,他患得患失了整整一周,那一周的每个晚上必须原也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才能闭上眼睛。

他真的是他亲手培育出来的怪物。

这个离不开他的怪物的眼神粘在他身上,又开始说话:“我还想,他和你之前谈过的对象不太一样,或许对你来说挺特别的。”

原也抓了下耳朵,说:“是吗?我觉得和我之前那些没什么不一样吧……”他问何有声:“我是不是有个洗漱包放在你这里了?”

“好像在我主卧的浴室里。”

原也说:“去就去两个星期,是吧?”

“暂定两个星期,看进度吧。”

原也笑了:“你们电影投资这么多的吗?”

“老李赌上了自己的房本啊。”

原也看着桌上叠好的衣服,说:“那带这些应该也够了,现在过去也挺热的。”他揉了下眼睛:“那我去午睡会儿,咱妈来了你叫我吧。”

何有声说:“哥,你最近是不是睡太多了啊……”他有些埋怨地望着原也,“老是睡觉,是嫌我烦吗?”

原也忙解释:“还不是你找的那个徐医生给我换的新药,吃了就想睡觉。”

何有声一笑,笑容灿烂,伸手拉住了原也,摸着他的胳膊说:“这个医生是不是感觉挺好的?我咨询了不少人呢,都说这个徐医生特别专业,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说,他口风很紧的,从来没和八卦杂志爆过料。”

原也点头。何有声起身,拉着他往外走,路过一间储藏室时,说起:“我和我妈说好了,我不在的时候,她过来帮我监工,把这间储藏室改成录音室,她知道大神要重出江湖也很兴奋,她会保守秘密的。”他冲原也眨了下右眼,“她的口风也很紧的。”

他拉着原也进了主卧,指着靠墙摆着的吉他,说:“弹了吗,我送你的吉他。”

原也说:“弹了,就是我手有些生了,好久没弹吉他了。”他问他,“你想听什么,我弹给你听。”

何有声问他:“写新歌了吗?”

原也摇头:“最近没什么灵感。”

“是吗?我有时候听你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哼歌,我还以为是新歌。”何有声坐在了床上,原也便也坐下,坐在他身边。

何有声看着原也,忽而流露出愧疚的神色:“哥……我知道唱歌是你抒发情绪,抒发你心中那种郁闷的一种方式,对不起……我把你的这条路堵死了……是我以前只想着自己,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都忘记你也是个独立的人,你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的手贴了过去,过了会儿,他就跪到了地上去,很陶醉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