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第77章

作者:宋芥 标签: 强强 年下 近代现代

宋羡归说好。

下周,下周。宋羡归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烦躁。

像是在等什么,可是在等什么呢?

不知道。

今天是几月几日,什么日子,宋羡归总莫名觉得心跳很快,焦躁,不安,太多情绪揉在一起。

他从床上坐起来,病房里很温暖,他赤脚走到窗户边。

窗外风卷着雪,呼呼地刮动,落到玻璃窗面,雪花的形状分明,开了灯,亮晶晶地闪着光。

“叮——”

很清脆的一声,宋羡归知道,是十二点的表针在转动。

他心里莫名泄了力,松了口气。

失落感漫上来,很空,像错过了什么,但其实这种情绪很莫名其妙。

不过是一个失眠的雪夜而已。

“宋羡归。”

耳边倏然一热,腰间环了一双熟悉的手掌,宋羡归被圈住,往后拖,身后紧贴着男人温暖宽大的胸膛,似乎能够听到他怦然跃动的心跳。

宋羡归于是知道,这颗心脏的主人来了。

抱住他的男人,就是傅野。

傅野身上其实是有一股雪落后的寒气的,很凉,但他身上的体温是热的,宋羡归背对着他,傅野就在后面紧紧拥抱着他。

他去蹭宋羡归的后脖颈,呼吸落到皮肤上,很痒,很亲昵,又很依恋。

明明没有过去很久,他和傅野分开了多长时间?三周,还是一个月,或者比这些更久,也可能更短。

宋羡归没特意计算过。

毕竟他每天都能在手机屏幕里看到傅野发过来的消息,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偶尔闲下来,傅野会主动给他打视频。

似乎分开,没办法真正见到对方,也不会怎么样。

他们都以为可以习惯。

直到今天,肌肤相贴的这一刻,彼此的体温慢慢渡给对方,时间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背后拥抱,他们的心脏贴着心脏,同频率地震动。

这一个瞬间,他们才终于读懂思念。

不是一句简单的我想你,想见你,就能够说得清的。

而是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相拥,才能真正确定,他们是真正存在的。

他们分开了实在太久太久,久到像是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想念就这样,变成一条透明的视线,隔着衣服、皮肤、血管,探及彼此心脏最深处,两端都打上结,狠狠拴住。

窗外的雪还在缓缓落,下得大了,鹅毛一般,砸到宋羡归心口,又痒又麻。

宋羡归轻闭上眼,从来没有一个瞬间,这样心安,这样逼近遥不可及的“幸福”二字。

“平安夜快乐。”

傅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连日来的疲惫,很轻、很轻地落到宋羡归耳边。

宋羡归闭上眼,慌乱焦躁的心情终于被抚平。

“嘀——”

原来这才是时针停转的声音。

宋羡归不会忘记这一天,寒冬,飞雪,这么冷的天。

临近年末,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傅野却还是踏着一地寒霜,在零点之前赶回来,走到宋羡归身边。

今天是几月几日,什么日子?

宋羡归终于可以把答案在心里默念出来。

——时针停转在零点,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是平安夜,也是他们初见的日子。

1224。

这个密码变成真真切切的十二月二十四日,这一天,傅野打开门,带着满身未化开的冬雪,彻底走到宋羡归心底。

第68章 宋羡归主动的吻。

宋羡归在他怀里转过身,跟傅野拉开些距离,仔细看着他的脸,有些憔悴,但比分别时已经好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灯光太暗的缘故,他的五官似乎更加硬朗了,漂亮的眉眼间带着寒雪的冷意,但看向宋羡归的眼里,却很温和。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缓缓,慢慢,用目光描绘彼此的轮廓。

一对视,眼睛就移不开了。

宋羡归轻声说:“你瘦了。”

他在讲他观察到的结论。

傅野揽着他的腰,笑了下,说:“太想你。”

问题和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但确实是傅野来到这里的真心话了。

好想你,想见你,来见你。

宋羡归其实还不太能接受傅野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总觉得别扭,或许,更贴切点,这应该是一种难为情。

在手机上,隔着屏幕,傅野发再多东西,也只是一条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文字,或许当时心跳加快过,但看完也就忘了。

可现在不一样,面对面,眼对眼,他们靠得太近了,那些直白的爱意藏都藏不住,宋羡归一时间竟觉得很不适应。

眼睫眨动的频率有些快,宋羡归偏过眼,视线错开,他随口找了个话头截断:“这么晚还过来。”

他们都清楚傅野口中那句“平安夜”的特殊含义。

明明不是小孩子,却因为一个日期而大动干辄的赶过来。

那些合同上手写的附加条例,地图上一张张的合照,只要需要密码的地方就全部都是他们初见的日子。

宋羡归知道他的幼稚,也明白他的情真和意切。

哪怕是他这样的年纪,也很难不会为这样纯粹热烈的感情而动容。

傅野低头,和他额头相贴,吐息是温热的,喷薄在宋羡归唇瓣上,太近了,却故意不吻,若即若离,他低声说:“不忙,想来陪你。”

不说这些天好累,也不说外面天好冷,他只说,想来陪你。

现在已经是很深的夜晚了。

看来傅野的原计划是想要来陪已经熟睡的宋羡归,只是没想过,宋羡归竟然还醒着。

是不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雪夜,他们心中记挂的事情是同一件,想念的人,就在眼前呢?

宋羡归好像知道傅野为什么会在夜晚过来了,好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他们听不到一点其他声音。

好像这一刻,全世界只有他们,暴雪在翻卷,寒风在呼啸,末日来临前,宋羡归主动靠近他,冰凉的唇贴上柔软温热的,寒冰消融,在彼此眼中化作春水。

傅野微微瞪大眼睛,为宋羡归主动的吻而心慌意乱,完全不知道怎么动作了。

印象里,宋羡归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意乱情迷时,傅野逼迫他,他受不住,也只是吻在他的侧脸,或是眼下。

宋羡归主动的吻原来是这样的,温柔缱绻,像幼犬的软舌,舔舐,触碰,浅尝辄止,又很快收回。

傅野和他接过太多的吻,但大多数是他自己主导,总要像争夺一样激烈,粗暴,毫不掩饰情欲。

仅有的温柔一些,也是一贯的霸道强势,一定要到双方快要在彼此的呼吸里溺毙才算结束。

而现在,傅野似乎重新懂得了亲吻的意义。

不需要宣告专属权的占有欲,也不用一定追着对方要回应,只是这样唇瓣相贴,舌尖相触碰,要控制不住眼底翻涌的情动。

傅野垂眸,快要沉溺在宋羡归给予他的吻里。

“宋羡归。”

可也是他自己将这样暧昧旖旎的气氛打破的。

宋羡归睁开眼,眼底还有潮湿的水汽,两人相贴的唇瓣分开,涎水来不及收回,拉成一条银白色长丝,看着格外旖旎。

他的呼吸有些乱,不太明显,眉头微皱,显然是对傅野莫名的打断不满:“嗯?”

傅野低头,也皱眉,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质问他:“你没穿鞋就下床?”

宋羡归似乎是才发现自己赤脚踩在地板上,一丝凉意适时从脚心往上蔓延。

宋羡归小幅度摇头,不怎么在意的对他说:“有地暖,不冷。”

“今天零下。”傅野并不认可宋羡归口中的“不冷”,今天是暴雪天,他从车上下来,途径那一段小路,只淋了一会雪就冻得鼻尖冰凉。

C市的冬天就是这样钻到骨缝里的冷,哪怕保暖做得再好,宋羡归半夜里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宋羡归畏寒怕冷,所以平澜别墅一年四季都如春。

无论冬夏,只要宋羡归是觉得舒适的,哪怕傅野已经感到热,也轻易不会调动空调温度。

在宋羡归看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一碰上宋羡归有关的一切,傅野总是心细如发,比宋羡归都要紧张他自己。

傅野拦腰把宋羡归侧抱起来,身体猝然腾空,双脚离开地面,宋羡归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紧紧环在傅野脖颈。

“傅野。”宋羡归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到傅野身上,这样姿势总觉得奇怪,他皱眉轻声喊,“放我下来。”

傅野没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地上凉,先去床上再说。”

明明窗户距离床边也没多少距离,两三步就能走完,他告诉宋羡归,宋羡归几步就能走过去,可傅野偏偏选择连招呼不打一声直接拦腰抱起他。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