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第30章

作者:宋芥 标签: 强强 年下 近代现代

傅野不乐意了,伸手拦住他,面色不怎么好看,瞳孔颜色比以往都要黑沉,眼底韫色隐隐可见。

他现在行动不便,第一次拄拐,没办法在单脚站立的情况下,额外分出平衡力去扯宋羡归。

他脚步有些摇晃,站不太稳,但扯着宋羡归胳膊的手依旧很紧,抓的宋羡归手腕发疼。

宋羡归不挣扎,顺着视线去看傅野,用冷淡的目光等他要说的话。

傅野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很沉:“我没说让你出去睡。”

宋羡归勾起唇角,眼皮撩起,一个极寡淡的笑。

他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傅野闻言眉心一跳,不满道:“我们以前也是分床?”

宋羡归哑然,神色微变,不期然想起曾经,和傅野在那张大床上,混乱纠缠的日日夜夜。

傅野这话问得也好笑。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分床睡,傅野恨不得把宋羡归锁在上面,永远不要出门工作,只在床上陪着自己就好。

最开始宋羡归搬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想到过两个人会睡在一起——更深含义的。

尽管心里犯恶心,但为了拿到钱,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忍下来。

但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

第一晚,宋羡归洗完澡正坐在床上擦头发,他心里藏着事,没听见傅野开门的脚步声。

等宋羡归反应过来,傅野已经站在眼前,他把一盒东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来,明晃晃的丢在床上,暴露在宋羡归眼底。

看着包装上露骨的字眼,宋羡归眼皮狠狠一跳,他偏过头,假装毫不在意。

“都是给你准备的。”傅野凑上前,笑嘻嘻地问他,“喜欢么?”

宋羡归不说话,他刚刚洗过澡,那时候已经开春了,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尺码太大,也或许是他太瘦了,领口大剌剌地敞着,露出两截细长漂亮的锁骨,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傅野目光暗下去,他慢慢收敛了笑意,眯着眼观察宋羡归的神色,低声说:“问你话。”

被傅野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宋羡归大概觉得嗓子痒,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侧着身,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宋羡归应该是紧张的,当然是紧张的,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甚至算得上挑衅:“随便你。”

宋羡归洗澡的时候用的是他挑的那瓶沐浴乳,淡淡的薄荷味在气流中炸开,一点点往傅野的鼻息里挤。

傅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和宋羡归挨近,宋羡归被他突然打破的距离弄得皱眉,他抵触的往后躲,却被傅野牢牢圈住。

傅野细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目光再度落到那截细长白皙的锁骨上,他狎昵地往宋羡归脖子上吹了口气,在他耳边轻声说:“躲什么。”

可能是房间里太热,宋羡归耳后很快浮起一层明显的薄红,慢慢往脸上蔓延。

傅野离得近,看到清清楚楚,他觉得很有意思,宋羡归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原来也会脸红吗?

傅野挑眉,仔细打量着宋羡归的神情,没有下一步动作,宋羡归却觉得这样更加煎熬,他皱着眉转过头,猝不及防和傅野对视。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是同时慢了半拍。

靠得太近,已经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空气中交缠着彼此的呼吸气息,暧昧的气氛旖旎微妙。

从宋羡归答应在那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自己卖给傅野开始,这注定就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总要有个人主动打破。

这个人不会是宋羡归,就只能是傅野。

“宋羡归,你脸红了。”

傅野低沉喑哑的嗓音刚落下,宋羡归呼吸一紧,一个轻柔的吻也跟着往唇上砸。

这是第几次了,宋羡归头脑发昏,他慢慢想出答案,三次,这是傅野第三次吻他。

相较于前两次掺杂着血气和挣扎的粗暴,这个吻收敛了所有獠牙,像是某种猫科动物湿润的鼻尖轻蹭,湿润的,柔软的,几乎要把宋羡归的唇瓣含化。

宋羡归几乎忘记了挣扎,口腔被傅野灵活的长舌扫荡着,贝齿被舔舐着,傅野像一只进入繁*殖期的雄性动物,收敛着利齿尖爪,尽量让身下雌伏的配偶感到舒服。

宋羡归确实也被这个吻弄得头脑发胀,晕乎乎的,后脑勺被傅野的手掌支着,不至于往后仰倒。

直到敏感的颚被舌尖顶了下,一股痒意窜进喉咙,宋羡归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傅野眸色一暗,将宋羡归整个人往后轻推,宋羡归落到柔软的大床上,床单是深蓝色的,显得宋羡归脸色瓷白如玉。

那抹薄红就更加醒目。

傅野的身影压下来,遮住了头顶白亮的灯光。

腰上一沉,隔着睡衣布料,腰际被傅野的手掌烫得一颤。

“不行……”

宋羡归猛然睁开眼,他的呼吸变得慌乱急促,眼里隐隐有一层水光,随着动作轻轻晃。

刚刚搭起来的心理建设再次崩塌,宋羡归被傅野触碰到的皮肤浮起一层鸡皮疙瘩,胃里重新翻搅,开始打退堂鼓。

他伸手去推傅野的肩膀,被傅野抓住,高举过头顶,固定住。

“老实点。”傅野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看到了宋羡归抗拒神色下隐藏着的恐惧,心下一软,他低头去亲宋羡归红着的眼睛,吻落到眼皮上,被乱颤的睫毛轻扫,安抚道:“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宋羡归胸腔剧烈的起伏,眼底的湿润化成眼尾缓缓划过的泪,他认命一般闭上眼,不再乱动。

傅野又开始亲他咸涩的泪水,光滑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一一滑过,最后落到濡湿红润的唇瓣上。

这张嘴巴曾经说出过许多拒绝的话,让傅野发疯上火,又爱又恨。

现在,它被吻封缄,终于只剩下柔软的吐息,和温顺的臣服。

连带着宋羡归温和的眉眼。

傅野心头莫名亢奋,缓冲期过去了,他现在想要狠狠蹂躏他。

宋羡归锁骨上猝然一痛,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吻还在向下,水声旖旎,宋羡归闷声喘息。

这一夜深长,窗外的星子颤动,夜色浓郁,遮住了一帘幽梦,连带着一屋的暧昧声响。

宋羡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乘坐在一弯小舟上,身下是波涛汹涌的巨浪,他在浪花里起伏,潮水拍打着身躯,将他整个人卷进深海。

他被拖着往里陷,嘶哑着嗓子叫喊,眼泪不值钱的掉,痛感爽意交缠,折磨得他快要死掉。

但最后他没有死,只是沉沉睡去。

傅野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连带着湿淋淋的身体,一同揽进怀里。

第27章 “你很爱哭?”

指尖微动,摩挲过衣服布料,宋羡归回过神,傅野正站在自己面前,抓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似乎是因为他的分神感到不虞。

宋羡归低头看傅野落在自己手腕的手,回他:“是。”

傅野愣了下:“什么?”

宋羡归趁机收回手,目不斜视地擦肩走过,冷冷道:“我们一直分床睡。”

宋羡归说谎不打草稿,面不改色,语气从容淡定,傅野差点就被他糊弄过去,原地站了几秒,想起宋羡归刚刚才收拾出来的客房,甚至衣服都要从卧室现拿,意识到他在骗人。

傅野转过身,只看到宋羡归的背影,见人马上要进去,急切地大声喊道:“等等。”

宋羡归果然停下。

没回头。

傅野紧握着手下冰冷的拄拐,气恼道:“我不同意。”

宋羡归转过身,沉默地看他。

午后阳光隔着窗户射进地板,照得整个房间明亮通透,两个人各站一边,像划分明确的对角线。

傅野说:“我腿现在还受着伤没法动,你不和我一起睡,万一晚上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个理由实在很好,道德绑架。

然而宋羡归却只是看了眼傅野打着石膏的腿,连带着那根拐杖,随后淡然收回视线:“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甚至很是体贴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请护工日夜照顾你。”

明明只是要他和自己在一个房间睡,顺便照顾自己,又没说要他干什么过分的事,他偏偏要扯什么保姆护工,弄得彼此都不舒服。

傅野被他的话气得不清,额头青筋隐现,怒声道:“我缺你那点钱?我包你的钱请十个保姆都有了!”

宋羡归对此不置可否。

默了几秒,竟然笑了笑,赞同地点点头说:“是这样。”

傅野怔住,就听见他说:“晚上我会过去,但其他时间我们各在各的房间。”

这句话算是商量的语气,但宋羡归说完后连傅野的回答都懒得听,直接拉开门走了。

只留下傅野一个人在身后闷气。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墙面的合照上,看到自己笑容灿烂的模样,和身边宋羡归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宋羡归辞职后没事干,他的社交面太窄,朋友太少,几乎等同于没有,现在闲下来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待在家。

傅野失忆症还没好,虽然只是忘记宋羡归一个人,但毕竟是关于这个人的一整段的记忆,抽丝剥茧一般,连带着和宋羡归有关的所有记忆都消失了。

再加上他的腿现在动一下都困难,当然也没办法出门。

宋羡归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说一句答一句,多说一句都不肯。

傅野心里憋着气,又不可能求着对方和他说话,就只能无聊地玩手机打发时间。

傅野不是个闷性子的人,相反的,他喜欢一切新鲜刺激的事物,赛车,蹦极,攀岩,所有代表危险的东西,一直都是他所擅长的。

在傅野现存的记忆里,他没办法把宋羡归那样沉闷无趣的人和自己挂钩。

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宋羡归的描述里,他是那个打破这种平衡的人。

也是他自己亲自体会到的,明明上一秒还在想一了百了,可看到他,就忘记了说分开。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他长得像沈之眠,他舍不得放他走,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