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十四钗
“如果那荷官不肯放过他呢,你真会杀了他?”
“真死了谁来还钱?只是让他受点教训,我的地方就得守我的规矩。”
“那我呢?”
“你什么?”他稍停了停,眉头不解地微微蹙起。
“我迟早会离开你,离开这艘玫瑰女皇号。那时候我又该还你什么?”
“只有两种情况你才能离开我,要么你死,要么我死。”穆朗青的手指自我颈间带力地划过,一个割喉的手势,他的嘴角却不屑地勾起,很笃定的样子,“但你离开不了。我赌你会舍不得,我赌你会爱上我。”
“我不会。”我斩钉截铁。
“赌桌上我就从来没输过。”他说他天生就是赌徒的命。百日宴那天,他曾被老子穆庆森安排在大红布上抓阄,面对半个香港的富豪圈,他从听诊器、计算器、画笔还有小钢琴等一众被寄予家族厚望的物件中,准确地抓起了一叠筹码。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浓密夸张的长睫毛因兴奋不停颤动。是赌徒的症候,但我不想打击他。老话说“赌近盗,情近杀”,意思是“嗜赌者离偷盗不远,嗜情者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古老的诅咒已在我身上血淋淋地应验了,我早就垂垂老矣,再没有心力去赌、去爱了。于是我仰头后靠,闭上眼睛轻轻哼吟,“?久赌无胜家,还是别太自信的好。”
可能说不过我,他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往死里折腾我。
中场休息时分,穆朗青点着一根事后烟,我就捧着侍应生端来的猪肚鱼翅汤还有象鼻蚌东星斑狼吞虎咽。
还是那款狭长通黑的烟,他吸了两口又将它递在了我的唇边。我实在闻不惯俄版烟这股凶猛的生烟味,不由抿禁嘴唇,摇了摇头。见我一脸嫌弃,这姓穆的臭小子故意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作弄似的摁住我的后脑勺,吻住了我的嘴。
他用舌尖勾启我的嘴唇,猛地将含着的这口烟雾渡进我的口腔,我躲之不及,被冷不防灌入的烟雾呛得直咳。他则被我的狼狈相逗得大笑不止,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般摸了摸我的后背,旋即又抓起我的手,将我那残缺的指根含进他的嘴里,再用舌尖一点一点地润湿。
然后我们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下半场。夜已深沉,海上纹风没有,便也没有一丝浪,舷窗外是一整片阒寂的黑。
我仍跟昨天一样,很难为男人与男人间的性事投入,但他再次善待了我这只丑陋的残手,倒令我狠狠地痉挛了一下。毫无征兆的,就S了。不得不承认,滋味不错。
差不多又颠倒了一个钟头,我才被允许H着他入睡。睡也睡不安稳,好像只历经了一个小盹,半梦半醒间,我听见穆朗青在跟谁讲电话,他用一种少有的、既诙谐又冷酷的口吻说,这条大鱼好容易才上钩,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呢。
谁上钩了?他口中的“这条大鱼”是我么?
我闭目揣测不久,就被身体里一阵难得的饱胀感哄累了,再度沉沉睡去。
这里多半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但这个夜晚平静无梦。我已难分自己的处境是好是坏,甚至不知自己究竟身在梦里还是梦外。???
第十六章 赌近盗,情近杀(下)
一连几日,我都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跟穆朗青在套房里厮混,几乎人不离床,脚不沾地。
凭心说这位穆小少爷英俊且富有,除了疯了点,也没什么不好。但我对不以爱情为根基的性事始终兴致缺缺,给不出令人满意的反应,也很难从中体味到真正的乐趣。即便如此穆朗青还是乐此不疲,我想他迟早会对我这样一个木疙瘩生厌。厌了好,厌了我就自由了,可厌了也不好,厌了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时而感到前途叵测,想着要不要跳海一了百了,时而又想到自己孑然一身,有这样一艘应有尽有的玫瑰女皇号可供栖身,到底不算太坏。
一场morning sex后,穆朗青照旧起身将我抱去了浴室。其实早不是morning了,舷窗外的海面与天相衔,已是一片金光灿烂。我不知今夕何夕,本能地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穆朗青却攥住了我的手腕,轻轻将我挡眼睛的手拿开。一路维持着托举的姿势,他又将我压在淋浴间的玻璃门上狠狠吻了一遭。
今天穆朗青比我更早离开浴室,待我穿戴整齐踏入客厅时,他已换上了一身难得的正装,坐在那儿。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截指硅胶义指,还有一副软薄的白色手套。
我走上前,这两只硅胶义指明显比精研所的那种仿真度更高,我将它们与我的残指贴合得严丝无缝,又戴上一只白手套。举左手于阳光下,我正正反反地翻转,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看不出来。这一刻,我终于感到自己跟一个正常人无异了。
“我不介意。”穆朗青似怕我多心,还补充道,“但今天你有一个朋友要来,我想你可能会介意。”
“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他照常卖关子。
“我没有朋友。”我确实没朋友。士族圈子的友情何其淡薄,我这一年的遭遇多半已沦为那些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穆朗青没有继续这个会令人不快的话题,忽地仰脸后靠,对我说:“你替我绑头发吧。”
“用这个?”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枚廉价劣质的104号柜号牌。我记得一位豪门阔太买了个两块钱的发圈都上了八卦杂志,被质疑家道中落,这位阔少爷,倒是一点不怕那些多嘴的狗仔。见他点头,我又试着拒绝,“你自己不能绑吗?”
他却大言不惭:“古时候,不都是由妻子为丈夫正笄整冠的吗?”
“我不是你妻子。”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但人在屋檐下,低一低头也无妨。我走到穆朗青的身后,低头将十指插入他的长发中,代替梳齿,一绺一绺地犁开又合拢。刚刚洗过的发尚未完全吹干,发丝柔软而馨香,没有发结,只因潮湿微有一丝滞涩感。
接着,我将这一头散发全部拢到穆朗青的耳后,自他手中接过那枚柜号牌,以右手虎口卡主他的发,以更惯用的左手三缠两绕,就替他绑上了一个小辫儿。
穆朗青这时将后脑枕在了我的双手上,以这个他在下我在上的罕有角度,与我一眨不眨地对视。
这男人真奇妙,散着过肩长发的时候像个不羁的老外,一束起来,轮廓瞬间就东方了,皮肤像暖玉,嘴唇像花瓣。这小子一定清楚自己的好看,望着我的眼神很快旖旎起来。他侧了侧脸,微微带笑,以挺拔的鼻峰撩拨我的手腕。我赶紧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然后又煞风景地提及了元湴村,我说再拖下去都快拆了吧,你什么时候让我去把我想要的东西拿回来?
“别这么心急么,”他有点扫兴地坐正上身,半真半假地说了句,“今天就让你拿回来。”
说是有朋自远方来,但穆朗青先带我去了玫瑰女皇号上的海上剧场。他说今天这里将会上演一出非常有趣的哑剧,绝对不容错过。
海上剧场的舞台也是常见的“品”字布局,因今晚演出需要,主舞台的台口处放置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由上方的导轨和吊索共同支撑。此刻大红色的舞台幕帘还未拉开,我从剧场一侧的附属舞台上走上去,看了看后舞台的表演空间,又看了看主舞台上的升降台。玫瑰女皇号的海上剧场恢弘气派,丝毫不逊任何一家陆上的大剧院,但这类型的舞台我再熟悉不过,参观的兴致一直不高,倒是穆朗青很快又来了情绪,非把我抵在这块巨型玻璃上再办一次。
因为前不久刚经历过一场X事,我的身体不是排斥的状态。穆朗青将我一件件蜕得一丝不挂,自己却正装在身,只露关键部位。接着他背着我的双手把我压制在落地玻璃上,扶紧我的两胯,一个挺身便旗开马到了。
剧场内音乐声同时响起,先舒缓后激昂,可能是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
“老实说,如果不是你,我压根不爱看《新闻中国》。”手指在我的咽喉处上下滑动,他一边饶有节奏地律动,一边咬着我的耳朵这么说,“就两个主播正襟危坐地在那儿读提词器,内容沉闷又单一,除了某年某月这个时间不同,每天的开场白甚至都一模一样。”
“并不是这样,”外行都这样,总以为新闻播音是件简单的事,千人一面万人一腔,照本宣科谁来都行。我心中隐有不悦,边承受他的撞击边解释,“《新闻中国》承载的是国家媒体的庄严形象……当然不能修饰过多或用词冗余,但若遇重大节日或特殊事件,也是可以……可以向观众传达针对性问候的……”
他调整了进攻的节奏,不再径直冲撞,而是小幅度地抖动,同时问我:“不过我一直挺好奇,你坐在《新闻中国》的镜头前,知道镜头之外有1.5亿双眼睛盯着你,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某个敏感点冷不防地被触碰到了,我不自禁地仰起脖子想要喊叫,但在出声的瞬间又咬住嘴唇,生生咽下。缓了一会儿,我才说:“我不喜欢舞台,也不喜欢镜头。”
“怎么可能?镜头里的你那么挥洒自如,那么光彩夺目!”他停了一下,听这诧异极了的声音,貌似不信我的话,“为什么?”
“不是为了那个人……我根本就不会去当什么主持人。我厌恶聚光灯,害怕受关注,观众的眼睛常常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每次登台我都不得不努力伪装出笑脸,其实满心怨恨和恐惧,我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结巴,就会把一切都搞砸……”也许是一阵阵上涌的快感让我神识不清,我竟在这个男人面前吐露出实话,我说每次上舞台,每回面对镜头,一想到那么多人正盯着我,我都痛苦得想嚎哭,想大叫。
随我话音落地,眼前的大幕竟徐徐拉开了——
我这才发现剧场内竟已坐满了观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全都瞪大双眼,正对着落地玻璃后这个赤身裸体、白日宣淫的我。
若不是还被身后的男人牢牢钳制着,我一准当场腿软倒地,我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惊吓,胃内瞬间翻江倒海,张口就差点吐出来。
“穆朗青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我到底是个名人,抵死也不能丢这样的脸。我疯狂挣扎着想要逃跑,将这面巨型玻璃拍打得砰砰作响,全身的骨节亦随之扭曲、错位,“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别动……别动!”一向游刃的穆少爷竟也差点制不住我了,他一口咬住我的耳垂,用牙齿使劲碾磨一下,试图用疼痛令我清醒,他说,“他们看不见……他们看不见。”
那点锐痛果然令我稍稍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舞台上一个打扮新奇的老外正在表演,观众们的目光随着这老外移动,不时被他夸张的肢体动作与面部表情逗得哄堂大笑。
原来眼前的是一面单向透视的玻璃,我看得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
“穆朗青,你他妈就是疯狗!”意识到被这男人耍了,我怒气直冲头顶,身体的反应却比平时更加坦诚、热烈。而此刻的舞台背景音恰是管弦配乐混杂着隆隆惊雷,观众们对这单向玻璃后的一场激烈性事也一无所知。
我犹然遍体起栗,穆朗青却自我背后俯身拥抱,吻落在我的头顶:“想喊就喊吧,他们听不见,想哭就哭吧,他们也看不见。”
意识到这玻璃隔音效果也佳,我很快就在观众为默剧演员的喝彩声中忘乎所以了,真就大喊起来,把这多年来积攒的怨恨与恐惧一股脑地全宣泄出来。
这些年我伪装得几近麻木,自己都快信了,此刻方知卸下伪装是何等痛快。
太痛快了。
在这一双双老老少少的眼睛面前,我痛快得一团糟,整个人陷在了穆朗青宽阔的胸膛里,发出了自打我们肌肤相亲以来最快意的一声L叫。
穆朗青也终于为我的反应感到满意,他大笑两声,一边继续猛烈地进出,一边附在我的耳边沉沉喘气:“你刚刚说……重大节日时《新闻中国》会有特殊问候,那么端午呢?”
端午已经过了,我说:“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6月7日,农历五月初五,端午佳节粽叶香,龙舟竞渡鼓声扬,欢迎收看《新闻中国》。”
明明说着全国最庄重严肃的开场白,却因此离经叛道的行径,平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快意。
“七夕呢?”
七一近在眼前,我接着说:“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8月7日,农历七月初七,是中国传统节日七夕节,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情此景下,这千古传颂的爱情诗句,竟有这么一瞬间也扣动了我的心。
可惜,这念头很快被一阵倏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驱散了。
保持着与我结合的姿势,我身后的穆朗青接起了一个电话,简单地回了一声“知道了”。收线之后,他立即在我身后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几十下后就完全释放了。
他这边比往常结束得潦草,我却难得有这份兴致。我有些不满地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你的朋友来了。”说话时,他那深情又寡意的眉眼间,有股掩不住的喜色,仿佛来的不是一个朋友,而是一条大鱼。接着他掰过我的下巴,低头覆住我的唇,以一个缠绵的长吻收束这场X事。
我快速将自己收拾体面,跟着穆朗青一起去迎接这位贵客上船。
头顶朗月疏星,迎面海风腥咸,一艘巨型的白色游艇正破浪而来。
待来人准备登船了我才知道,原来这位朋友、这条大鱼竟是骆子诚。
第十七章 千中千,局中局(上)
以骆子诚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冒险跟着游客们一起登船,他是由穆朗青的私人游艇接过来的。拾玫瑰女皇号的登船梯而上,他走头一个,身后仍跟着那个面目可憎的尤文翰。除他俩外,还有几个脸熟的纨绔,也陆陆续续地登了船。
“原嘉言,你居然在这里?”上船来的骆子诚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我,一脸瞠目的惊讶。
我与这位大表哥四目相对,瞬间目眩又耳鸣,被他恶心得直打抖。这人简直就是误踩鞋底的一口粘痰,怎么都摆脱不了了。我恨他恨到极处,必须紧着牙关才能克制住朝他挥拳的冲动,尽管已经戴上了义指,尽管看着已跟常人无异,可那白手套内隐秘的残指仍不依不饶地再次痛了起来。
穆朗青此时轻轻按住我的手背,以阻止我逃跑或者发作。他对骆子诚非常客气,以粤语说着“骆少,好耐冇见啦”便迎面走向对方,两人竟还拥抱了一下。
“我想他怎么跑了呢,原来是穆少爷青睐。”骆子诚并不把我放在眼里,哈哈大笑着凑近穆朗青,说,“不过他很瘟的,当心今晚输到你哭鼻子。”
面对年长他许多又气焰顶天的骆子诚,穆朗青敛了他的疯狗脾气,倒表现出了十足的教养与风度。他微一欠身,伸手引路:“骆少,请。”
穆朗青在邮轮上为骆子诚准备了一间专属贵宾厅,论豪华程度,比上回那个商胖子的过无不及,只不过装饰得镶金带银,一看便知是骆子诚的俗媚审美。然而再堂皇的地方,也是针对赌徒的囚笼设计,无钟表、无镜子、无自然光,恒温恒湿,高氧环境。
一群人踏进贵宾厅的大门,骆子诚不落座,先拜房间正中央的关二爷。
关公是偏门行业专奉的“武财神”,但红脸关公常见,眼前祭坛上的这一尊却是罕有的黑面,手持威风凛凛的青龙偃月,一双丹凤眼似睁还闭,其形神之真,仿佛随时会怒目杀将而来。
骆子诚站定在三尺多高的黑面美髯公面前,先从供奉的香炉里抓起一把现成的香灰,分三段撒在面前的供桌上,再焚香礼拜,认认真真地朝这三段香灰鞠了三个躬。一个侍应生又及时捧来一块紫檀茶盘,上置一杯茶水,说是将龙井、金钱草和肉桂按比例共同烹煮的“富贵茶”,骆子诚举杯一饮而尽。
落座后,他命尤文翰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只红布包裹的玉貔貅,一左一右分置在座位两边,头朝赌桌,屁股对着自己,以示财富只能进、不能出。接着又以双手各摸貔貅三下,沉沉呼出一口浊气,才算万事俱备。
进个赌场,这骆子诚的臭毛病还挺多,究其根本就是迷信,当然赌鬼们都迷信,不是大摆发财的风水阵,就是搞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为自己提供心理寄托。骆子诚当然不需要靠赌博觅得发财之路,但他天生好胜心强,玩性大,脾气更大,显然是赌场最喜欢的那类客户。听在场之人的意思,这是骆子诚开赌之前必有的习惯,除了拜关公、饮富贵茶、摸貔貅这老三样,最重要的就是要换一个自己喜欢的荷官。
果然,一系列迷信活动完成之后,骆子诚看了眼赌桌旁一位妆容精致、妖妖调调的美女荷官,竟十分嫌弃地一眯眼睛,喝令道:“你出去,换卫苒来。”
这位美女荷官点点头,很顺从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卫苒就来了。
卫苒既是骆子诚钦点的荷官,那必定与他十分相熟。我看见骆子诚伸手在卫苒那窄翘紧绷的臀部摸了一把,手势相当暧昧秽恶,可见他们的关系绝非寻常。我与骆子诚到底是表兄弟,深知他对同性并无多少兴趣,多半只是贪图一时新鲜。然后骆子诚真用极粗俗的语言替我解了惑,说,我们阿苒也跟貔貅一样,只吞不吐,每次办完他,我手气都好得不得了。
“办”这字儿就玄妙了,我不由在心里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惋惜,犹如惋惜鲜花插牛粪、白玉陷泥沼。
我听穆朗青简单介绍,卫苒与骆子诚初识于摩纳哥的一家赌场酒店,一群蓝眼睛红鼻子的外国佬中,这么一张白皙清俊的东方面孔理所当然地引起了骆大少爷的注意。我猜那次大概是骆子诚头一回进赌场(毕竟老爷子对黄赌毒深恶痛绝),他倚仗这位东方美人荷官的一双妙手,赢了不少钱。
没多久,骆子诚的公司想参与巴拿马一个港口经营权的竞拍,几轮谈判、出价之后,发现自己只剩晶臣一个对手了。
同是中国公司,一味竞价只会白白便宜了外人,于是双方的负责人就相约巴拿马的威尼托酒店,直接在赌桌上一决胜负,而为他们发牌的荷官恰巧又是卫苒。
这事儿搁国内就叫“串标”,即通过不作为“竞标”压低竞拍地价格,再达成私下合作来谋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高低要判几年,不过事情发生在国外,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反正,卫苒再次成了骆大少爷的幸运星,帮他用最小的代价赢下了一个港口。而后卫苒回到澳门,被穆朗青重金挖来了玫瑰女皇号,只要有他参与的赌局,骆子诚总是赢多输少。
此刻,我也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大概还原了这些赌局的本相:这群权贵寄情于赌桌,也不全是为了土地为了港口,更像是闲来无事的意气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