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尾 第9章

作者:归来山 标签: 近代现代

林川臣说对着阿诱开枪的那个人不是余家的,他后来去查了一下监控,是一个五十余岁的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余家确实没有这个人,看样子只是为了杀阿诱而来,得手便走了。

阿诱没说话。

他心里总有点慌乱,说不上什么原因。

他想转个话题,忽然从小窗户看见那个叫费伊的青年在和安全员说笑,安全员的耳朵都是通红的,像是多羞涩一样。

阿诱又开始觉得反胃想吐了,他没注意丁二在自己身后说什么,只推了门出去,冷声道:“货点完了?不想干可以辞职。”

费伊撇撇嘴,他轻哼一声,转身要走,阿诱又道:“站住。”

他指着费伊说:“去点货。”

“这么热的天你让我去点货?”费伊不可置信道,“你知道现在有三十多度吗?”

“会热死你吗?”阿诱问,“还是怕晒黑?我干得,你干不得?”

费伊一时间话堵在口中。

他把阿诱上上下下看了几遍,阿诱白得像是象牙雕出来的人似的,这是在海港上工作过的样子?

恐怕也是像现在这样躲在阴凉处喝开水吧!

费伊眉毛一皱,正要说话,却忽然看见阿诱大步向他这边走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拽着他往港口走。

费伊大叫道:“你干什么!我的帽子还没拿呢!”

阿诱充耳不闻,新的货已经到了,集装箱在杯放在一起,一箱一箱药材被运出来,往货车上放。

阿诱的皮肤在阳光下更显得白皙,像是能反光似的。

他微微眯着眼看了看周围,又把骂骂咧咧的费伊推上去,说:“点货,少了什么多了什么,到时候阿臣怪罪,你小心吃他枪子儿。”

费伊撇撇嘴角,“他才不会干这种事情呢。”

“咔哒——”

阿诱上膛的速度很快,费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自己脑袋上。

费伊身体顿时僵硬,“你要做什么?”

“他确实不会干这种事,”阿诱淡淡道,“因为每次他想杀谁,都是我动的手。”

“……”

阿诱右手举着枪,左手虽然活动困难,但还是熟练地摸到费伊腰间,把他的枪抽了出来。

他顺势推了对方一把,把他推到烈日下。

阿诱的身影匿在阴影间,背着光,五官都有些模糊,“不要等我开枪。”

费伊是怕死的,他知道阿诱没再开玩笑,咬咬牙,去点货了。

他谩骂着阿诱,说着听不懂的外国语言,转头不见阿诱,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费伊心里一喜,正要往外走,忽然看见阿诱站在不远处观景台上,手里端着狙击枪,居高临下瞄准着他。

阿诱脸上总是没有笑,费伊在国内见到林川臣的时候,林川臣正在删照片,删的是他和阿诱的合照。

照片里阿诱就那么冷冰冰站在林川臣身边,林川臣周身气质已经足够矜贵,但还是挡不住所有人把目光放在阿诱身上。

他很漂亮,很耀眼,像昂贵的象牙制品,却也足够锋利。

现在那个锐利的男人站在高处,隔得有点远,但费伊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点倨傲和不屑,像是看不惯他很久了似的。

费伊毫不怀疑,阿诱真的会开枪,而且一击致命。

他有点委屈,他寻思自己也没招惹阿诱,无非就是他喜欢林川臣,但林川臣不愿意让他爬床,在国内和轮渡上的时候他试了两次,都被林川臣叫人拉了出去。

林川臣还笑盈盈地叫人把床铺换新,那时他才知道林川臣有洁癖。

就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居然让阿诱住在他家十年。

费伊走了会儿神,讪讪地顶着烈日往回走,他很委屈,太阳真的很晒,他以前没有吃过这种苦。

费伊耸耸鼻子,忽然看见靠岸的轮渡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费伊喜出望外。

是林川臣。

他高喊着“先生”,抽噎着往林川臣那边去了,没走两步便头晕地摔在林川臣脚前。

林川臣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盯着趴在地上的费伊看了一会儿,问安全员,“这是怎么了?”

“哦先生,今天天很热,费伊说他会中暑,但阿诱非要让他出来点货。”

安全员观察着林先生的脸色,林川臣没开口,也没人敢把费伊扶起来。

林川臣终于在远处的海塔上看见了阿诱的身影,端着枪,枪口正对着自己。

这样的情景总有些熟悉,林川臣想了想,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阿诱就是这样站在佛塔上,端着狙击枪,扣下了扳机。

但那个时候,阿诱的枪口对准的不是自己。

林川臣微微皱了皱眉,他往前走了一步,阿诱却忽然收起枪,身影消失不见了。

林川臣心想他可能要来找自己,便让人把费伊扶起来带走。

他在港口站了一会儿,却始终没见阿诱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打了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林川臣隐约感到事情有点失控,他焦躁不安寻过去,问了丁二才知道阿诱已经走了。

阿诱还是头一次这样,明明已经看见他了,却一句话都没说,也没见面就走了。

林川臣轻轻蹙着眉想,是谁惹他生气了吗?

【作者有话说】

又又内心OS:那活可是真烂啊……

林川臣不当老板的话可能会开个蛋糕私房。

后天见,晚安!

第9章 一句话让林川臣变成精神病

阿诱没有生气,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只是看见费伊会觉得恶心,看见费伊和林川臣在一起更恶心,所以也只是站了一会儿,吹了会儿海风,提前上了车回林家老宅了。

车停在门口,阿诱碰见管家出来扔垃圾,管家只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收回去了,看着多嫌弃似的,“全家就属你身体最好。”

阿诱听得出他阴阳怪气,不知道怎么说,在门口干站了一会儿。

管家扔了垃圾回来,见阿诱还站在原地,忍不住道:“堵着路做什么,你精力真旺盛啊,刚从鬼门关出来就满世界乱跑,看你脸白的像刮了腻子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他推了推阿诱,催着他上楼去躺着,别在自己面前打转。

阿诱回了房间,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正在轻轻颤动。

是林川臣打来的。

阿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手机停止震动,又过了五分钟,屏幕自动熄屏了,紧接着又亮起来,跳出林川臣的消息:【回家了吗?】

阿诱忽然想回他“没有”。

回哪里的家。

这也不是他的家。

但他没这么做,还是老老实实回:【嗯,没带手机出门】

那边林川臣秒回:【就知道你忘了带手机】

【记性真是很差了】

【真担心你哪天出门会忘记回家的路】

他一转眼发了很多条消息,阿诱看得有点眼花。

林川臣不是和费伊在一起吗?费伊那种娇惯的性子,他在费伊面前给自己发消息,真的不会大吵大闹吗?

阿诱摩挲着手机,半晌才回道:【不会找不到】

他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的,林川臣有时候说他像人机,有时候在床上捧着他的脸,看他神色迷离面色潮红,恍惚地和自己对视。

林川臣又说:“你现在这样可爱多了。”

他低头轻轻咬着阿诱的唇瓣,又含糊道:“其实你怎么样都可爱。”

阿诱走着神。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响起来。

林川臣难得绅士地敲了敲阿诱的门,之后才开了门问:“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有点累。”阿诱没看他,他站在衣橱边脱衣服,脱得有点吃力。

林川臣主动伸过手来,想帮忙,却被阿诱按住了手,“我自己来就行。”

他又折身过去,使不上劲的左手让这样简单的动作变得格外困难,阿诱额头溢出点汗珠,最后还是被林川臣按住手,被他帮了忙。

阿诱坐在床边,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各种方面。

只想离林川臣远一点。

“我看看伤口。”林川臣没注意他的情绪,很熟练地解着阿诱的纽扣。

他微微弯着身,视线认真落在衬衫纽扣上,这样的姿势离阿诱很近,阿诱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和微垂的睫羽,还有那张总是对着自己说好听话的嘴,忽然想,和林川臣接吻其实很舒服。

五年前第一次的时候是青涩的,有时候还会笨拙地咬破他的舌头,现在已经不会了。

阿诱的心跳有一点点快,只有一点点,不是太明显。

林川臣将他的衬衫脱去,他抬起脸来,和阿诱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顺势倾了倾身,想吻阿诱的唇,但那一瞬,阿诱忽然偏开了脸。

林川臣回来洗手了吗?阿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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