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第95章

作者:丛璧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沙雕 权谋 迪化流 汉穿 无C P向

刘敬简直要疯了。

这不是祖宗的十四日考核吗?这种扮演经营的活动,也需要进监狱吗!

他知道自己经营失策的错误了还不行吗?

到底是谁觉得他的手气好的!能不能现在跟他换换啊,就算是去捏泥罐,都比现在这样好吧。

……

刘敬呆滞的目光转向街角,没瞧见他有什么援兵到来,只隐约瞥见,一道曾在刘陵身边见过的皂衣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第72章

这道来而又走的身影,显然不能让刘敬改变入狱的结局,却可以把他当下的处境,告诉给该当知道此事的人。

也得到了一句——

“这个蠢蛋!”

刘陵听得仆从来报,再好的定性,也得变成这怒气冲冲的一句话。

愚蠢至极!

尤其是那句“我没谋反”,简直让刘陵想要冲到刘敬的面前,把他毒哑巴算了。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哪个正常人在被抓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除非本就牵涉其中,否则何必在闻讯的第一时间,先说出这句撇开关系的话。

刘敬张口容易,却给她带来了莫大的麻烦。

刘陵攥着拳头,唇角紧绷着,按下了额角的狂跳。

“他们真的说,只是因为刘敬牵扯到了盗铸之事,才拿他下狱?”

报信的仆从小心地端详了一番刘陵的脸色:“说是这样说的。”

刘陵不置可否,脸色依然难看。

若只是如此,是祖宗无聊带着那些宗室子弟经商的附加活动,何必要杀鸡动牛刀,让张汤来抓人?前有陈皇后巫蛊案,后有朝廷新律法,张汤其人的地位已不必多说。倘若不是他资历不足,刘陵甚至怀疑,赵禹都要给他让位!

用他来抓人,是不是也要用他来审讯,然后一如早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方式,从刘敬拓展到更多人?

让她相信张汤只是来参与一下,让刘敬这“大商贾”的被捕更有仪式感,还不如让她相信,刘彻是个温和可亲的皇帝!

只怕……

只怕是用这个玩笑一般的理由,在外人面前对刘敬的被抓给出一个交代,实际上,还是剑指淮南王府,敲打各路诸侯。

“翁主,郎君虽是庶出,也是王爷的长子,是不是该当向淮南报信?”

也顺便,将皇帝恐怕要对淮南王府正式展开行动的消息,送到淮南王的面前。

刘陵沉着脸,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

是,表面上看好像应是如此。但若是她心中没有鬼的话,根本不必对刘敬的那句话给出过激的表现。

现在匈奴在辽西吃了一个大亏,正是刘彻有闲暇重新盯向国中的时候,她得到报信的同时,还不知道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刘敬的表现是定不了罪的,她的反应却有可能。

越是这样,她也就越不能乱。

“先不急,我亲自去牢中见他!”

仆从闻言一惊:“不是说,他是因盗铸……”

“盗铸者应从严惩处,但我这大哥应该还没这么蠢,真的参与其中,最多就是没能提早察觉,向上检举罢了。既非死罪,依照长安律令,我是能去探监的,违背了哪条规矩?”

朝廷对去岁的长陵邑刺客一事按下不发,却在随后由太祖给出了一个天雷警告,对刘敬改名一事含糊其辞,却在现在由张汤抓他入牢狱。

刘陵实在是捉摸不透那位祖宗天马行空一般的想法,那还不如顶着合规合法的身份,去见一见被抓的刘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要亲眼见到当下的情况,做出个评判。

“去备马车!”

翁主刘陵乘坐的马车,很快向着长安令所属府衙而去。

在告知了此行原委后,衙署的掾吏就带着她向着监牢行去。

刘陵一眼就瞧出,他的神情,似有几分古怪。

守门的那位倒是直接,见刘陵这装束一看就是贵人,挤眉弄眼地向着带路的掾吏低声道:“又是一个……来看……”

刘陵模模糊糊地,并未将话听个清楚,只有那个“又”字,最是明显。

又?

“您这边请。”带路的人向着多话的同僚瞪了一眼,转头看向了刘陵。

刘陵迟疑了须臾,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待得下到牢狱之中,她就明白了那掾吏的表现是因何而来。

她人都还没接近刘敬所在的监牢,就已听到了有人的声音。

仍有一段距离,也并不妨碍某位诸侯的“哀嚎”传入她的耳中。

“……我真是太自不量力,也太不懂局势了。”

“我就知道,太祖陛下的考验没有那么简单——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好奇心作祟,非要来参与一下。要不然我去跟太祖说,我也想住进来如何?反正我那陶艺摊子眼看着也是完不成任务的,与其等到另寻理由把我送进来,还不如我自己主动一些……”

“鲁王你……”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鲁王刘光含泪答道。“太祖陛下每次都用杀鸡儆猴之法,已是对我的宽仁了,我现在就该负荆请罪去。”

刘敬原本试图宽慰对方的表情一收。

转而变成了大怒:“不是,你骂谁是鸡呢?你从哪里看到我被杀了?我又不是在你面前被雷劈死的郭解!”

“……”刘光没说话,但他看向刘敬的目光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都已经在牢里了,是如今身在长安的诸侯里的独一份,还不能叫惨吗?

不过,是他看错了吗?他听说的是刘敬人在街头,腿已经软了,现在却面色红润,更不像是遭遇了什么逼问。

当然,这红润之中的一部分,还可能是被刘光的表现给气的。

刘敬无语得很。

“我说鲁王,你好歹也已当上了鲁王,能不能动动脑子,我若真出了事,要被下狱清算,现在就不该在你们能探监造访的地方,而应该在廷尉大狱中!你还没品出太祖陛下的意思吗?”

刘叡在旁呵呵了两声:“说的好像你之前也看明白了一样,还不是在大街上喊了一句我没谋反。现在指责我们不懂太祖的良苦用心,倒是把话说得顺极了。”

刘敬被戳中了要害,却还是嘴硬道:“匆促之间,没反应过来罢了。那张汤好言好语地跟我解释了两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总之再有两日,待那为期十四日的课业结束之后,我就能被放出来了。”

可惜结课的报告上,得以一个“锒铛入狱”收尾,必定是所有人中最难看的,但也要比因谋反入狱等待掉脑袋要好。

这一对比,刘敬也就比照出幸福了。

至于先前他误会了太祖的意思,还一度抱着张汤的大腿求情这件事……

反正眼前的这些人没见到过。

没见到,就是没发生过。

他是不敢怪刘稷这神来一笔的操作,咬牙即骂:“只恨那大商贾明明资财万贯,却非要行此盗铸之举,还是在天子脚下,偷陛下的钱!”

刘叡无情地揭穿了他:“行了,别现在才在这里义正言辞,这话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你之前的失败。”

这话刘敬就很不乐意听了:“鲁王来担心担心自己的前途就算了,你来落井下石干什么?”

他又不是只自己享受了大商贾的乐趣,好歹还是对刘叡有点帮助的吧?

刘叡呵呵了两声:“说得轻巧,再有两天便是这一轮课业结束,能让你从牢中走出来,也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名,长安城中那一众好事之徒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知道,你被抓入牢中,我这个关系匪浅之人,迟早也要被牵连进去,这会儿一个个喊着让我和刘昌退钱呢。”

要不是他跑得快,那做得梆硬的长城糕,现在就可以当成武器砸在他的头上。

他就知道,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可现在才反应过来,显然已经太迟了。

树倒猢狲散,约莫就是形容当下的情况。

刘叡身为梁国宗亲,从未如此清楚地体会到这样一个冷酷而无礼的道理。

在前来探望刘敬前,他还被人追了一整条街,差点跑出个好歹。

可在躲到安全的地方时,他又忍不住在想,倘若不是大商贾被抓,小摊贩遭殃,而是梁王倒台,他这个弟弟被牵连,或许连让他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现在的情况,真不算什么了。

“……想什么呢你?那什么,反正大家都是难兄难弟,就别计较这么多了,按辈分,我还应该算你叔叔呢,我这都退一步了。”

刘叡咬牙切齿:“退一步你也是个祸害!”

鲁王终于从这两人的插科打诨里停下了发散的消极情绪,哽咽道:“所以张汤拿人,也只是个意外?”

刘敬努力忽略掉了那句“预演”的说法,信誓旦旦道:“只是意外。”

他实在是怕了刘光这自认为被二度杀鸡儆猴的说法了,也因对不住刘叡不太敢看对方,目光一飘,就发觉了已缓步走到近处的人,“你……你怎么来了?”

刘陵施施然将手中的食盒,摆放在了监牢之外,“兄长被抓,做妹妹的总是要来想办法探望的,很奇怪吗?你先前说的解释我都听到了,既然只是朝廷有心清算盗铸之事,那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刘敬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对,就只是这样。”

面对刘光、刘叡的时候,他可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面对这个一向比他聪明的妹妹,他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再一想到他面对张汤时喊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没谋反”,刘敬的脚已经能把这牢房落灰的地面扣出一间屋子了。

下次一定努力稳重,绝不能这么丢人了。

可他这份心虚,落在刘陵的眼中,却俨然有了另外的意思。

她放下了东西,重新站了起来:“既然兄长还有客人在此,我就不多打扰了,待得此间事了,兄长出狱,我再为你洗尘去晦。”

刘敬巴不得她早点走,连说了两声好。

却不知刘陵出得牢狱后,原本温煦如和风的神情,便已为之一变。

她叹气道:“或许,是该向父王送一封信了。”

但不是送一封信,告知陛下对淮南王府的行动,而是问一问,能不能允许她在京中自做主张,干掉某个不安定的“祸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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