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第166章

作者:丛璧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沙雕 权谋 迪化流 汉穿 无C P向

这是该当举国同庆的好事。

“也不知道卫大将军是怎么做到的,真能用有限的兵力在边关打出这样一场漂亮的胜仗。那乌孙国王都在知道伊稚斜身死的消息后吓得不轻,哪里还敢敷衍我们,把兵马都调来出战了。”

“还有……”

刘稷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卫青不愧是卫青,是大汉在这个时代的股肱栋梁。

这并不是一场在汉武朝历史上发生的交战,可它并未成为卫大将军面前的门槛,反而让他一举拿下了本应与大汉缠斗多年的伊稚斜,改写了接下来大汉与匈奴之间的对峙关系。

而他刘稷在前线安定了后方,也算是在一个足够近的位置,见证了新历史的诞生啊……

不怪公孙贺如此激动,饶是刘稷对卫青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也不免在听到那一句句捷报中心潮澎湃,呼吸急促了起来。

还是公孙贺的话把他重新拉回到眼前:“但我敢说,您可能想到了卫青能胜,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从容地在湟中驯服羌人,却一定没想到,霍去病那小子干了什么事。”

刘稷眼皮一跳。

“他可真是个鬼才啊!原本还说要蹲守后方,防止伊稚斜逃走,结果一听伊稚斜没了,他也没急着回来,把那匈奴的前白羊王绑了,抢劫了一批物资带兵北上了。卫大将军说,嫖姚校尉欲往王庭一行,图谋要害。”

“真是年轻人才做得出来的莽撞事!可是……”

公孙贺忽然举起了拳头,猛朝着面前空挥了一记,眉眼间愈发神采激昂,“我大汉就该有这样的年轻人。”

“说起来也要多亏太祖送的那枚指北针,让嫖姚校尉一并带着北上了。或许还真能让他在王庭弄出点名堂。”

“……太祖?”

公孙贺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连串的话毫无停顿地出口,好像是将此地变成了他的独角戏。

再一看,太祖的脸色竟不知为何有些恍惚,却好像并不仅仅是因为霍去病的惊人之举,而是另有缘故。

就像,公孙贺的一番话,让他人还在此地,神思却已随着北上的霍去病,一并飘到匈奴那王庭去了。

下一刻,公孙贺看到太祖的嘴角动了动,却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您说什么?”

只有刘稷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在说:“我是不是……也可以更大胆一点?”

第120章

刘稷很难形容,自己在听到霍去病的大胆行动时,心中是怎样的思绪复杂。

他无法否认,在去掉这个祖宗的身份之后,从本质上来讲,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就难以避免地在听到卫青的战绩之时,一边为卫青的成功、汉军的得手万分惊喜,一边也冒出了一个想法。

伊稚斜的提前身亡,宣告着匈奴的历史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在敌军急转直下的当口,正是汉军将领立下大功的好时候。

可偏偏,在历史上有着封狼居胥、逐猎漠北之功的霍去病,还只是个并未长成的少年,才不过十五岁。

十五岁啊。

倘若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让霍去病不再如同历史上一般尽显名将之风,算不算是一种遗憾?

可小霍在传回汉地的战报中,给出了他的答案。

年龄不是限制住他的东西。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已经打下了胜利的基础,那就再开拓一条道路,让这胜利更为卓著!

少年人的野心勃勃,让公孙贺身在后方,都觉心潮澎湃,刘稷……

刘稷又岂会无动于衷。

他从快意自在的乐成侯恢复到需要重新绞尽脑汁扮演的祖宗,确实是出于一场意外。

但他既已在面对羌人时,不再为这个意外而觉后悔,反而无比庆幸是自己走到了这片未开化之地,那么,他又为何不能再大胆一点,搞他个石破天惊!

这次,公孙贺听清楚,太祖陛下说的是什么话了。

“再写一封信,和这份捷报一起送去关中。”

“我看这西域,还大有可为!”

公孙贺还没从刘稷口中得知,他所说的大有可为,到底会是怎样的谏言,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此刻的太祖陛下好像拂去了面上的一层尘沙,眉眼间的神色更显清晰。

他笑得有些不太像太祖平日里端出的高深莫测,却又……让人心中一惊。

“愣着做什么,别耽误了军报送到刘彻的面前,看看他是不是跟我一拍即合。”

……

这封急报从陇西而过,一入关中,便以更快的速度奔行在平原之上,短短五日,便如报晓之声,逐去了未央宫中的夜色。

本已起身预备早朝的刘彻,被这两封捆绑在一起的军报留住了脚步。

这一次没什么军报抵达长安、陛下却不在此的意外,只有一位神色清明的帝王一目十行地扫过军报之上的每一个字,大喜过望笑了出来,“哈哈哈好!”

好得不能再好!

那匈奴单于总以为他这位大汉的皇帝年纪尚轻,只能一味地被动抵御匈奴的入侵,但如今呢?

当年他会选择在马邑之谋失败后,直接处决大行令王恢,表明自己的态度,如今也是一样的强势,绝不与匈奴虚与委蛇。

反而是这匈奴单于伊稚斜在经历了两次战败后,试图用这样虚晃一枪、攀附盟友的方式,来找他的麻烦,又因天命在汉,暴露了自己的行动,最终丧命于乌孙境内。

“好!”刘彻又赞一声。

好。

这一次,不是为了伊稚斜之死,而是为了张骞、为了卫青、为了公孙贺,以及为了那位前往前线督军的祖宗,还有所有参与到此战当中的汉军士卒!

等他们回来,必要好好重赏他们。

别看伊稚斜好像死得容易,但刘彻心中有数,这并不是一场好打的仗,其中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是匈奴、乌孙和羌人的联军先一步踏破陇西,甚至入侵关中!

张骞先一步阻止了乌孙和匈奴的联盟,卫青行军有方及时赶赴前线,公孙贺与刘稷配合拿下了西羌,这才有了汉军与匈奴在边关优势颠倒的一战。

这场仗的规模,并不是刘彻在位期间之最,却无疑是最有分量的。

可以说,是他在位十余年间经营社稷的回馈。

因已入冬,早朝之前的天色仍是黑沉沉的,殿中的照明还靠着未熄的烛火,可在此刻,刘彻的脸上仿佛已先一步笼罩上了朝阳的辉光。

他高兴得连近日间的疲惫都扫荡一空。

这战报来得可真是时候。

今日早朝,他就可以将伊稚斜身死、匈奴必将内乱的消息,告知诸位朝臣。

哪怕如今他大权在握,并不会有人质疑他此番大举动兵的决定,这也将会是一道掷地有声的宣告,让所有人知道,大汉的元朔三年,有了怎样的一个开端。

他一手提拔的将领,又一次超额完成了他的托付,没有让他失望地将胜利带了回来。

有这位大将军在,便如朝堂之上,帝王手中始终握着一把利剑,可以让他再无后顾之忧地向着一些人头上劈砍而去。

刘彻一边想着,一边面带笑意地展开了随同军报送来的另一份文书。

距离他接到湟中那边的上一封书信,其实并未过去多久,所以在刘彻看来,这封书信更有可能是公孙贺得知了卫青的胜利,发出一份贺报一样的反馈。

但当刘彻的目光落在这封附带的信件开头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祖宗怎么会发出一份无用的东西。

他一行行地看了下去,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

桑弘羊脚步匆匆地行走在宫墙夹道之间,顺着宫灯的引路片刻也不敢停留。

他不知道为何陛下要在早朝之前,先让他即刻见驾,但想来必定是紧要之事。

当他抵达的时候才发现,或许用紧要之事来形容,都并不确切。

他和吾丘寿王这样的天子近臣都已被传唤了过来。

入得殿中,就见陛下端坐上首,面前放着三份帛书。

桑弘羊抿了抿唇,请安之后落座。

又过须臾,就见主父偃也在宫人的领路中来到了此地。

桑弘羊以余光端详了一番主父偃的脸色。

这位推恩令的发起者,早前还因地位的抬升,刻薄记仇的本性向外展露了不少,引来了不少麻烦,但被太祖授意调去主管朔方郡的征夫后,应是沉淀了一阵,如今看来是心平气和了不少。

倒也难怪在回到长安后,很快又成了陛下必不可少的智囊团一员。

眼见陛下看了过来,桑弘羊迅速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等待着上首的命令。

“这里有三份帛书,是相继从边陲送回的。”

刘彻目光沉沉,落在从左至右的三封急报之上。

“第一封,我之前已给你们看过了。西羌首领那爰为我汉军所获,其部下羌人已在我大汉兵马的镇压之下束手待命。太祖在边陲有意打压分化羌人,替我大汉收复这支不受约束的蛮夷,提出了货币战的说法。这件事,在座的诸位都是知道的。”

桑弘羊点头。

他不仅知道,准确一点来说,最先与陛下商量这件事的朝臣就是他。

从一名操持国家政务的臣子角度来看,太祖的这套方针没有一点问题。

无论是先用一份借贷合同,制造汉军和羌人彼此磨合的环境,还是开采铜矿铸造货币,将汉人的币种推行到羌人之间,让他们接受汉人更多的规矩,都是极为新潮却也言之有物的方略。

桑弘羊不得不说,太祖陛下去而复返,真是大汉又逢福音。

但为何陛下现在又要将其再说一次?

陛下明明已认可了太祖的建议。

那么,问题出在后面的两份急报上?

“第二封,是卫青从乌孙送回的,本该在今日由朕在朝堂上转达,与诸卿同乐。”

吾丘寿王闻声而喜:“与我等同乐?那就是打赢了?”

“对,打赢了!还赢得漂亮!连匈奴单于都死在了我汉军远征的铁蹄之下,成了命丧异乡的枯骨,是天下同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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