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织鹊
这不就巧了吗?】
这样的大事,竟然是下发的中旨,而不是经过严格的行政程序的圣旨。
承明这根本就是不信任他们这些官员,这根本就是带头损害规则!
后世皇帝有样学样,这还能行?
“陛下!授命钦差这等大事,怎能以中旨为准,此例绝不可开啊!”
朱棣不语,只一味盯着天幕。
【徐珵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了。
因为不等王千之明面上查出什么,徐珵便率先在福建境内开展大规模的抄家活动,以及——福建都司十六卫守控沿海,封锁沿线。】
【只是,审讯和抄家的结果,却让自以为内部人的徐珵都目瞪口呆。
每家均有专门的地库,用以熔铸白银,存于地底,哪怕是抄家,亦不可搬出。
他们是真真实实的睡在金银之上。
他们宁愿叫穷,也不愿将这些金银取出,放于市面上流通。
他们是守财奴,却又大方地愿付出一切,想尽一切办法,去占地买地。
他们是商人,是乡绅,更是南方士大夫,没有士大夫的撑腰,他们做不到如斯地步。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这些,徐珵早就知道。
真正让徐珵惊恐,甚至是无法自己做决策的,是从吴家,黄家等代表性家族里抄出来的东西:
海盗,不仅是为了养寇自重与避税,更是为了劫掠沿海百姓为奴,将其视作资产,与金银,与华夏传承的文明与技术一起,运往海外,他们还与外邦勾搭在了一起。
他们与外人一起,转移华夏的资产,他们以经济的手段,政治的掩护,行窃国之举。】
第34章 朱家绝技:复活
承明起身,走下了高台
“污蔑!污蔑!”
“我们只是给儿孙攒一些家底罢了!”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这样的罪名,他们没有人能担得了!
南方士绅豪强,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哪怕是早已趁机转投朱瞻圻的商人, 也一个个心惊胆颤, 在海外建立资产, 在海外赚钱,难道都成窃国了吗?
这个度, 谁来定?
如何保证普通商人的安全?
会不会被二次定罪?他们上交官员的“保护费”是不是又要增高了?
他们倒是不缺这一点钱, 但是缺安全呐!
而百姓,看着一个个几乎灌满一个地库的白银储蓄绘图, 人都傻了, 这是他们几辈子,百辈子, 都赚不到的钱!
为什么总是百姓赚不到钱呢?
【福建的抄家之举,满朝震惊,群臣弹劾徐珵,但收到密折的承明只有震怒, 对南方士绅集团的愤怒。
承明没有走流程,与诸臣探讨福建区域的核心问题, 而是下达了一个举国皆惊命令:
命左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都督于结案期间, 军事统筹管理浙江、南京、湖广, 福建,江西、广东各地,配合钦差徐珵行事,司礼监掌印太监阮钺赴福建行监管之权。】
湖广地区的官员恍若天降大锅, “不是?之前不也没涉及我们湖广区域吗?”
怎么把他们也混进来了?
朱棣带入自己, 点了点头, 既然要掀棋盘,那自然得万无一失,湖广之地,也是上等人才的储备库,不容有失。
一众文臣则呼吸都差点上不来了,倒不仅仅是因为江南为首的南方各地即将面临的惨状,毕竟天幕早有预告。
而是……什么叫军事统筹管理?
行政与军事本就是各管各的!承明这做法,岂不是明晃晃的军队压在了文官的头上?
哪怕是临时,那也绝对不能开先例!哪怕是授徐珵钦差之权统管军政,他们也不会如此应激,这又不是奴儿干都司这样的卫所管理地界!
管中窥豹,承明的做法,分明是一点兵权也不给他们文官沾!
“陛下……”
朱棣抬手,直接打断施法,“正是重要关头,有事,天幕结束再说。”
最激动的,莫过于一众武勋了。
不仅是因为承明以武压文,关键在于,至少到现在为止,五军都督府,掌权的都是公侯。
左右都督一般公爵担任,都督同知多为侯爵担任,都督佥事也是伯爵出身为多。
此刻,哪怕是成国公与英国公,都不得不承认,承明好大的气魄,这是真正的用人不疑!
哪怕阮钺这个太监行监督之权,在武将们看来,这也是信任,说白了,要是没有阮钺这个明面上监督的,他们还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呢!
恰恰是因为有了阮钺,他们才敢相信,承明这个皇帝,不是在试探他们是否造反,而是真正信任他们,交付他们大信任,有大动作。
但,承明的准备措施还没有说完。
【除南京及波及的五省外,其余一京十六省,也都进入备战状态,备战期间,不得轻易出省,各地卫所,尤其是边塞区域,更是严查细作。
承明的举动,在满朝官员看来,简直就是疯了,甚至有官员前往西苑,请太上皇出面,制止当今的疯狂之举,这不是扰乱民心,动摇国本吗?】
嘶……原本以为承明已经玩儿得够大了,结果,还是小觑了承明的搞事能力啊!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翻天!这是真不怕一个不小心被人给反了?
不对,文武百官,朱家藩王,包括对国土最为敏感的朱棣,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承明十二年,国土多大?
南京加五省再加一京十六省,那就是——两京二十一省?
现在是南北两京,十四个承宣布政使司(含交趾承宣布政使司),也就是十四个省,外加卫所及少数民族土官卫所管理的奴儿干都司,乌斯藏都司,朵甘都司,也不够,难道三宣六慰中分了行省出来?
而且,后面几个是卫所管理,性质是不一样的,当能算入行省的时候,就证明对当地的管理……
文官再一次深切意识到,皇孙的上位已成必然。
开疆扩土的功绩,孤身可镇压两京二十一省的实力,就算所有南方官员死谏逼宫,都无法阻止朱棣改立太孙的决心。
甚至于,有承明的疯狂举动“在前”,他们根本不敢行死谏之举。
不过,对于承明如此严阵以待的反应,他们仍旧有些不解,何至于此,就算是针对一个江南,何至于全国备战?
但对于有官员找太上皇的举动,奉天殿外的君臣,均是好心地为其祈祷。
当然,除了汉王,“倒是有眼力见,知道我这个当爹的还是能管住儿子的,不过不聪明就是了,我还帮着外人对付儿子不成?”
太子与赵王这一刻,兄弟间的惺惺相惜达到了顶峰:老二哪儿来的自信?
【太上皇听了吗?听了自己想听的。】
众人忽然就不想听了,就连朱棣,也不禁以手掩面,做好了丢人的准备。
太子与赵王看向汉王,汉王对自己无比了解,“南方利益交织太久了,太危险了,当老子的,哪儿能不冲在孩子面前。”
【太上皇找到承明,对承明说:
海外荒芜,南方的士绅豪强脑子疯了才转移资产到外面的旮旯之地,还又是私兵,又是冒着九族的危险掳人,转移先贤典籍,华夏文化,甚至勾结外邦,这是要在海外建造伪明不成?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逃的建文还没有死心!
南方士绅豪强本就与建文沆瀣一气,这么多年暗中勾连,倒卖物资,蓄存金银,偷渡武器,绝对是找到了建文一脉,还要回来造反!
南方的水太深了!就该朕去南下平叛,这事儿朕有经验,朕来!】
朱瞻圻大为吃惊,他爹脑子这么灵光了?还知道甩锅给建文了?
其实这事儿,不扔给建文,也是能处置南方的,本就是窃国之举了,但是扔给建文……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造反,那动静再大,也是应该的。
且有了建文一脉确定在海外准备造反的消息,那么,有些事情,若是想再次对外出手,也的确更师出有名了。
无论是平叛,还是说好听点接回朱家的子孙,于公于私,都合情合理。
虽然爷爷说要多用阳谋,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总的来看,大明,整体还是以和为贵的。
朱棣眼皮狂跳,该夸老二还能准确用词“南下平叛”吗?
吃瓜的群众恍然大悟,“这说得对啊,要不是海外有从龙之功,那干嘛要放着自家乡土不要,还向外转移资产的。”
“嘘嘘嘘,不能说从龙之功,建文那是反贼,不能算龙!”
“哦哦哦,那这个该怎么说?为了当二当家?”
“额……”
至于百官与南方士绅们,再一次被朱家人的厚颜给震撼了。
这也能扔锅给建文?
你们朱家人的绝技是让死在前面的朱家皇帝死而复生吗?
前有太祖在燕王努力下多活了四年,现在建文在承明和咸熙的努力下,能多活几年?
好像前面哪一期,说是建文贯穿一整个大明来着?
建文知道自己有那么厉害吗?啊?
原本他们还疑惑,建文给承明拿来背锅就算了,后面的大明皇帝哪儿有机会用到建文。
合着若单单一个建文不太合适,那就再开创建文一脉,反正最后都要推到建文身上是吧?
这算什么?
逮着建文一人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