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时
这一幕也像是他幻想过无数次却无法实现的夙愿。
美好到梦幻,完全不像是真实。
“手术刀,”“镊子。”“吸引器。”
使用异能力只是这场抢救中的一部分,与谢野医生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太宰拿取物品,将那些子弹取出,清理创口,一一完成步骤。
病床上昏迷的男人无意识的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手指轻微的屈伸弹动了一下。
武侦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切,手指无知无觉的攥紧了因为治疗被割破取下来的那堆衣物,手背上的青筋用力到冒起。血早已经浸透了那件衬衫和风衣,彻底不能穿了。
半晌,武侦宰才回过神,低头从风衣的口袋中陆续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枚Lupin酒馆的火柴盒,一盒香烟,一团版号在十几年前的钞票,几粒散发着陈旧气味的狗粮,一卷绷带和棉签。
太宰盯着那个火柴盒看了半天:“……”
那火柴盒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酒精气味和一抹霸道的咖喱香味。
就像是火柴盒的主人在不久前还在酒馆里与友人们畅谈饮酒,在餐馆里惬意的享受着咖喱饭。
衣物下堆着的是轻飘飘的枪带,他的两把枪都不在这里,但刚才从红发男人手腕上取下的战术腕带上却还有沉甸甸的弹=匣。
太宰治翻开了唯一有调查价值的笔记本。
被血污染红了一小半的书页上,画着活灵活现的餐厅胖老板,五个孩子的笑脸,还有Q版的织田作,安吾,以及太宰治本人。
再翻页。
是不同模样的太宰治。不,是无赖派们。后面陆陆续续加上了中原中也,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模样。
笔记本上还有关于准备落笔的新书大纲、梗概的琐碎记录,一段段简短凌乱的文字在灵感诞生的时候被这样记录在本子上。包括不明意义的人名和缩写:“zwkfk”。
武侦宰安静的翻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他在缄默中合上了这本笔记本。
青年在病床旁的墙壁上向后一靠,视线难辨的望着天花板,表情就这么融进一片阴影里,看不清楚了。
“治疗结束了。”又过了一会儿,与谢野医生如释重负的说着,很有成就感的回过头。
她的目光探究的落在了青年脸上:“这个男人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太宰?你现在的表情很难看。”
“是吗?”武侦宰口吻淡淡的反问着,他带着那个笔记本转身向外走去,随手挥了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爽和正常,“——是与谢野医生看错了吧!”
与谢野医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冷哼了一声,独自收拾起了手术器具:
“呵……逞强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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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昨晚梦见我和乱步,还有另外两个队友一起组成小队在应对末日危机。
我们必须逆着人流去危机爆发的大楼,最后调查出来罪魁祸首是这里首-脑的儿子,他因为被诱惑染上了吸独,不断向外给出关键情报导致了最终的危机。我们与他发生了枪=战,虽然拿到了关键情报,但我中了几枪后醒过来了。
嘶,这是在梦里死掉了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的情节写得我太兴奋了。(但梦是在预示着……如果没有[书]这种bug级别的东西参与调控,织田作之助最后的下场都是死掉吗?)
闭目。
第76章 首领宰,武侦宰
在与谢野医生宣布治疗结束的时候, 一起终于放松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Beast世界。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青年坐在[书]前,双手不堪重负的覆在脸前,疲惫的眼瞳中沉寂无光:“……”
太宰治几乎脱力的靠坐在高背椅子上, 久久没有动作,沉默不语着, 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过去了多久。
谁都不清楚过去一个小时有多惊险。
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织田作之助的身上遇到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首领宰观看其他世界的记忆已经成为了日常, 在织田作踏上旅途之后,目光一路追随他的经历, 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
在那间孤儿院的小屋里——
当被捆绑起来的中岛敦出现在幼年太宰治的视线范围内, 首领宰脸色微变, 以最快的速度潦草写下文字:
[织田作, 立即离开那里!!]
但在墨汁落下去之前,首领宰已经知道这样的警告只是徒劳。在场的人没有时间、也不可能有空去聆听他的告诫。
随之而来的, 就是早已经注定的噩梦了。
——太宰治痛恨自己过于精明的大脑, 已经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看到了那个遥远的未来。
『不可以……』
红色的半透明身影出现了,是“天衣无缝”。
他如同他的主人一样,战斗的身姿冷酷无情, 每一枪都射击向了致命的位置。
鲜红色的血花迸溅,人类从痉挛的喉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不要……』
有谁的声音在微弱的祈求着, 那是从胸膛中挤出的恸哭。没有高光的眼瞳中残余着倒映出来的身影。
那不是里世界最顶尖的杀手, 那不是擅长使用“天衣无缝”来进行战斗与暗杀的男人。那只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光明下撰写小说、身手早已经生疏了的男人。他该怎么躲过预知下的枪//击?
首领宰在这一秒能利用他的头脑想到好几种逃脱方法。
但。
他又该怎么告诉织田作?
无能为力的手指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 缓缓放松, 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砰砰!砰!”
战斗还在继续。几声混乱的枪声响在了一起, 就连现在处于战斗中的两人,都分不清子弹射向了哪里。
首领宰的脸上却惨白一片,他的瞳仁中没有半分波动, 死寂得如同干涸的池塘,或是两枚黯沉的黑色石子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画面。
像是风吹日晒下的岩石,在大地上裸//露出了丑陋的裂缝。
只剩满目疮痍。
红发男人踉跄着击杀了涩泽龙彦,从容冷静如旧的安慰着几个孩子,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衬衫上刺目的颜色却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大。
——如同千百个平行世界中的织田作之助那样,他被击中的,都是要害。
『织田作……』
近乎软弱的声音极轻的消失在寂静的黑暗里,很快就什么都不剩了。漂浮在空气中被留下来的,只有剧烈感情的残渣。
“我有办法。”红发男人平静的这么说着。
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只是冷汗越来越多,脸色逐渐苍白,那是一种半透明的苍白感。
白光闪过,半跪着的身影勉强撑着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首领宰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狂喜过。
他抓住[书页],如饥似渴的寻找着,连呼吸都遗忘了。
但是,过去了一段难熬的时间……也许很短暂,也许很漫长,首领宰已经不确定了,他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
『……』
为什么没有?
『……………………』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没有发现织田作的踪迹。
『。』
青年眼中如同薄冰一样的光芒融化掉了,变回了火灾中被灼烧而死的黑猫的眼睛。首领宰沉寂的又找了一遍。
他沉默的继续寻找着。
直到看到了武装侦探社门外的那抹痕迹,青年才长出一口气,虚脱的放松了下来,久久靠在椅背上不语,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
……
“真奇怪,那位先生是怎么过来的呢?”宫泽贤治天然疑惑的问着。
他们正在查看门口的痕迹。
武装侦探社门口,地上残留着一小滩不规则形状的血泊,连门的下半截都沾染上了某种向下拖拽的暗红色痕迹。
除此之外,门外再没有半点血迹了,楼梯上也没有。就像这个红发男人是凭空出现在武装侦探社门口的,这摊血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落下的第一抹痕迹。
武侦宰复杂难辨的视线在门板的下半段痕迹上顿了顿:“……”
以他的观察力,几乎可以残忍地还原出重伤的织田作之助是怎么失去力气靠在门上,又一点点滑落、气若游丝的倒在地上的。
以不明原因前来这里求助的红发男人,已经失去了敲门和发出声音的力气。
如果不是贤治发现了响动……
如果那时候贤治没有注意到……
武侦宰垂了一下眼帘,搭在身侧的手指像是烫到了似的蜷缩了起来,就像他的心脏一样。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还有别的东西吗?”
很关注这件事的中岛敦捧出一张手帕,上面小心裹着一把沾血的枪:“太宰先生,这是那个人落下的。”
“多谢,敦君。”太宰的视线凝聚在了那把枪上,娴熟的退下弹夹查看,枪里没有一发子弹,只有刺鼻的硝烟味留存。他垂眸问着,“只有一把吗?”
第一个发现了红发男人的贤治肯定的说着:“只有一把。”
双枪只剩下了一把……
织田作身上到底遭遇了什么?
武侦宰沉默不语,他连带着手帕和枪一起拿走了:“抱歉,敦君,这个可以借我用几天吗?”
中岛敦半点都不介意的摇摇头:“太宰先生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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