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时
“明明中了三枪,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吗?”我喃喃说着,感觉非常神奇。
“天衣无缝”的手段非常干净利落,每一击都是冲着毙命去的。第一枪击中了我的左肩膀,但是后面的混乱中我却不知道被击中了哪里,只是凭着本能反应躲避了几下。
……原来,是胸口啊。
“织田作,织田作!”太宰从胸前衣服里把保护完好的笔记本取了出来,攥住我的衬衫领子急迫地质问,“这个要怎么用?”
男孩的眼中惶然紧张,额边沾染着冷汗,那绝不是他以往万事都不在意的模样。
在战斗之前,我害怕着死亡。但是中枪后的现在,我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心里还有空隙想些别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书]也不在中岛敦的身上,奇怪了,还会在哪里?
……在开枪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不在乎“写书”和“杀人”之间的联系。自己的人生就是我自己所书写的重要小说,我果然不是真正的织田作之助啊。但是,如果能回去的话。要怎么对首领宰解释?
如果能回去的话……
现在的样子太逊了。被首领宰看到,会不会又勾起糟糕的记忆了?
唔,还是不希望事情发展成这样。
“……”我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活跃发散,逐渐集中不了精神了。
男童的声音染上了火气:“织田作!”
“我有办法的。”我安抚的说,吃力的接过我的笔记本。
孤儿院院子里的迷雾已经散去了,清晨的阳光下,我看到白发孩童满脸带泪的跑去了教堂式建筑的门口,院长和其他听到动静不敢出来的孩子们都在那里站着,中岛敦正在苦苦哀求院长救人。
院长远远注视着我的伤势,沉默的垂下眼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吾少年和太宰治一左一右的在我两边,手足无措的紧盯着我。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叮嘱着两个年幼的友人,“等伤好了,我才可能回来。”
都还没有找到这个世界中的[书]呢。
我抓紧了笔记本,想要发动能力。下一秒钟,太宰治突然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确认:“织田作——你会回来,真的吗?”
“啊。”我对他保证。
男孩缓缓松开了手。
我发动能力,熟悉的白光在我眼前闪耀,在我逐渐变黑的视野中留下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光斑。
我没有说谎——
就算是这样的伤势,还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但想要抵达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寻找她,无疑只有一个地方最吻合。
——我降临在了主线世界的武装侦探社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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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终于想到了怎么接触主线的办法——
第75章 濒死——请君勿死
刚一落地, 身形已经不受控制了。
我贴着武装侦探社的门缓缓滑落,向前栽倒。
“……”喉咙里发出了气音,却凝聚不出更多的力气说话, 那些伤口已经带走了我太多的血液和温度。
真狼狈啊。
“咦?”武装侦探社里的宫泽贤治耳聪目明,站直了身体疑惑的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有客人拜访吗?”
他走了过去。
在武装侦探社里,充当开门迎接客人的接待员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因为你不能判断出现在门外的是正常的客户, 还是凶神恶煞的敌人或者黑//手党。
“哦呀!”宫泽贤治拉开门后,看到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红发男人黯淡的眼神接近涣散, 动了动嘴唇, 似乎想说些什么, 身旁还掉落着一把带着硝烟味的手=枪。
明白了!
宫泽贤治的脑袋上亮起了灯泡,恍然大悟。这样的客户也不是没有过, 他回过头, 扬声向武装侦探社里喊着:“与谢野医生!有重伤员哦!”
这一嗓子嘹亮清晰,穿过大半个武装侦探社,谷崎直美贴心的站起来, 去医务室敲了敲门。
“嘿咻……”宫泽贤治小心翼翼的把红发男人扛了起来,“请大家让一让!”
虽然他的力气很大, 但他并不是天然到有害的无知孩童, 面对这样几乎只剩一口气的重伤员, 贤治就算是把人扛起来的动作也不敢幅度太大。
门口的骚动引起了侦探社社员们的注意力。
“嘶……伤的也太重了, 这是怎么撑着过来的?”谷崎润一郎摸着后脑勺的头发, 有些幻痛。
两个文员小姐窃窃私语着,从储藏间取来了拖把和水桶,讨论着门口一地的血污:“……不太好擦啊。”“先用水冲洗地板吧。”“拖把也要报废了呢。”
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躺在他一贯摸鱼的沙发上, 闭着眼睛听歌,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所有的杂事都打扰不到他,又像是掌握着侦探社内各种事务的进度却从来不主动上心。
“——门口的痕迹不要动,等太宰看过了再清洗。”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他独属的桌位后突然传了出来,及时阻止了两位文员小姐。
嘴巴里嚼着零食的侦探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眸,严肃的站起来注视着被贤治带过来的重伤员,他把视线转向了小沙发:“太宰,你看看这个。”
察觉到异常的武侦宰已经向这个方向睁开了眼睛,两双眼睛对上。
只有一瞬息的对视,却好像交换了什么信息。
在这一秒里,武侦宰恢复了正色,心情也发生了变化。好像已经有某种未知的预感在提醒着他,不要转过头去,又像是在急促的提醒着他,回过头去看看。
他最终还是转过了头,视线在被贤治带去医务室的那抹熟悉的人影身上定格。
武侦宰:“……”
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连瞳孔都再也没有变化。
『织田作,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去救人吧。』
『帮助弱者,保护孤儿……』
『既然光明和黑暗对你来说没有区别,那就去救人的那一边吧。』
熟悉的对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了起来。
友人虚弱的声线和满手温热的血迹渐渐低了下去,怀中只剩一片沉寂。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几乎让人怀疑四年的时光根本没有流逝,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
武侦宰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大步走向医务室。
“……太宰先生?”中岛敦总是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他不安的抬起头观察着青年。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中岛敦的视线也看向了医务室,小声的向身旁的前辈请教,“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认识那个重伤员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似乎是个对太宰先生来说很重要的人。
国木田眉头微蹙,没有给出一个答案:“……谁知道。”
他手里的钢笔却没有办法继续流畅书写下去了,视线在意的跟着投向医务室。从入社以来,太宰治都是个麻烦的家伙,但他们两个作为搭档,在正事上是有着默契的。太宰的这副模样……
希望那个男人没事吧。
国木田沉着眉头想着。
医务室里。
我的眼前发黑,手指尖开始发冷了,死亡的吐息已经环绕过了我的四肢,彻底分不清围绕着我的嘈杂声是在说些什么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困意笼罩了我,但我不想睡过去,努力睁开眼睛与人群中走过来的武侦宰对视着。
想表现得更精神一些,至少在武侦宰——还有首领宰眼前,不能是那种让他们犯PTSD的模样。
但是,模糊的视线中,武侦宰这是什么表情?
很冷漠的可怕表情。
看起来无动于衷,其实我知道,这是太宰治卸下了所有伪装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真实表情。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上一眼。自责攥紧了心脏,简直不敢想武侦宰是什么心情。
意识渐渐消散沉进了黑暗里。
我从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头痛至极的喟叹:
‘唉,真要命……’
与谢野医生只是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就驱赶起了涌进来的人群:“都出去,他的情况不能耽搁了。”
以往她还会判断送来的病患伤势到了什么程度,要不要用柴刀把人砍个半死再使用异能力。但今天的男人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如果再不留住他最后一口气,濒死就要变成真死了。
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连忙后退着,给与谢野医生让出空间,自觉的出去准备关门。
“太宰先生?”谷崎润一郎有点诧异的提醒着。
“与谢野医生,我留下帮忙。”太宰治没什么表情的说着敷衍理由,走到病床前蹲下来,握住了红发男人的一只手。他的目光透彻而清醒的注视着男人,把所有的情况收尽眼底,不放过一丝细节。
样貌没有做过手术的痕迹,也不是异能力。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浅色风衣与条纹衬衫,手指上的枪=茧和写作的茧子。下巴上被子弹射伤的痕迹。左肩膀上距离心脏偏移几寸的位置中了一枪,胸口中了两枪,每一发子弹都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
开枪者有着精湛的身手和杀人技巧,能够躲避过“天衣无缝”的预知……如同,另一个“天衣无缝”。
这一切都像是还原了那一天,就像是织田作之助——他的友人从那个无法挽回的现场突然抵达了这里。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不管武侦宰如何幻想,他都清楚,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已经死在了四年前,回不来了。
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只有一种……
武侦宰的目光逐渐沉了下去,像是幽深的黑洞,又像是两道伤口在注视着这个男人。
与谢野医生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没有再把人往外赶。这个男人看来和事件有关系,太宰有必须留下来盯着的理由。
在盈盈亮起的光芒中,与谢野医生发动了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
病床上的红发男人伤势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恢复着,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太宰治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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