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兔
“这是白色的手套,上面沾了血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假如——这是黑色的呢——”
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转向管家马特。
——啊啊啊果然是他!我猜对了!!!
——他的手套是黑色的!
马特抬起了眼睛,冷静地反问:“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阿尔文:“从背后砸出血,血液会飞溅到头部和上半身,衣服上也会沾上,在场唯一洗过澡的只有你,高尔夫球棒手柄上有一条中断的血痕,说明握着它的人,手上一定沾到过血,你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手套是黑色的,黑色手套,即便血液沾在上面,也看不出来,所以不会注意到沾了血,但是将它放在水里,血液溶于水,就可以看清了。”
阿尔文向他伸出手唇角弧度加深:“你没有换过手套,对吗?”
——如果他说他换了,你待如何?
——对哦,这时候没有橡胶手套,如果是橡胶手套就不会有这一出了
马特面对众人的目光叹息一声,再次摘下手套给他,但是他却说:“我没有换过,你放进去试一试,你就会知道我不是真凶。”
——嗯?还有反转?
阿尔文接过手套,放进水盆中,手稍微一拧。
清水里出现了明显的红色液体。
“血!!!”温妮大叫起来。
——咦?没反转?反套路?
马特同样瞪大了眼睛,他撑着双手往水盆里瞧,血液的痕迹在眼前淡化开去,但警。察和旁边的所有人都清楚地见证了这一幕。
马特:“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
阿尔文微笑着反问:“哦?你明明什么?”
马特瞳孔震颤着:“——我——我——”
比尔警长:“你刚刚说你没换过手套!”
马特:“不——我换过!我真的换过!不可能会出现血迹!不可能!”
阿尔文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笑容诡谲,映着马特恐怖的表情:“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换手套?为什么要撒谎说没换过?”
——所以说一开始就该说换过的呀!
——他这么笃定自己的手套上没血迹的,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换过吧?所以肯定会说没换过,这样可信度更高一些。
——但是他既然真的换过了,为什么还会有血?
——这该不会是阿尔文使计诈他的吧?
马特神情眼见着委顿了下来:“我......我洗澡就会换全身的衣服,没道理手套不换,说没换过就是.....就是我觉得这样可以消除嫌疑,上面不可能有血迹.......真的.....”
比尔闭了闭眼:“别狡辩了,不可能没有血迹凭空出现血迹,物证和我们这些人证都在此了。”
马特绝望地摊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艾勒悲伤地扶住他的肩膀。
——好吧没有反转,犯人他招了
马特:“我.....我一开始是真的想杀了他,但是我打完我就害怕了,我就逃了,可是我没想到,他没被我打死,反而被别人给毒死了,说到底,他也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四个子女:“什么?!”
——我去?!
——悬疑变狗血家庭伦理
马特双目通红地恨声说:“我母亲死了之后,看到她的信件,我才知道,乔伊斯就是我父亲,他曾是我母亲以前的顾客之一,但是他就这样留下怀孕的母亲,抛弃了她,害得她穷困一生,他自己却享乐穷奢,我那天在温妮出去后,用备用钥匙开进去找他说了这件事,问他认不认识我母亲,他记得,却将我母亲羞辱了一番,完全不知道站在他前面的就是他们的儿子!”
——说实话,杀得好
温妮惊慌地退避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杀人犯,往阿尔文身边凑:“那还有第二个人呢?”
阿尔文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向了一个人。
汉弗莱大惊失色:“你!”
——啊????
阿尔文从衣服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比尔警长,语气轻松:“我在路上遇见他的时候,他给我的费用,全部都在这里了,我们是直接过来的。按照他的说法是,想让我帮他将罪嫁祸给他的两个哥哥,这样他们就没办法继承财产了,他一个人就可以独占这个财产。”
比尔从信封中取出一叠纸币。
汉弗莱磨牙:“你有什么证据?”
——哈哈哈哈傻样,你这个样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阿尔文不屑地一笑:“你取钱的银行,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汉弗莱两眼一翻,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二杀!
——但是总感觉这推理也太过于简单了吧?这是照着答案写过程啊
——那他前面的那些推理都是用来干嘛的?装逼用?
阿尔文:“如果你要别的证据,也有——你把袜子脱下来,放水里一试便知。”
比尔:“为什么?”
阿尔文把视线放低了:“这个房间地上有软垫,一般进来是要脱掉鞋子的,他进来之前应该还不知道父亲被殴打了,准备先安抚一下,劝诱他喝下酒的,所以没穿鞋子。地面上有几滴血很薄很浅,被人蹭走了,看痕迹也不可能是鞋子。毒杀了乔伊斯,跑出来之后,他为了掩盖身上的红酒,换了一模一样的一套新的衣服,只不过大家没看出来,我看他身上的折痕就知道了,但他去的那条街没有卖袜子的店,最近的鞋袜店在十几里外,所以不可能有机会换,更何况,之后有直接与我同来了。”
比尔狐疑地望着他:“那你怎么一开始不说?”
阿尔文略带深意地看着他:“如果我一开始就对你们说,这个人在道路上收买我,让我给他做假证,你们会信我吗?就算钱可以问银行,他也可以说是我们以前的委托的费用,我和他的朋友真的认识,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没这个脑子。我并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总要看完才明白,真凶不止一个,如果我一开始就说了那前面那个怎么抓出来?”
比尔眼中笼罩着阴影,他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侦探:“你该不会对这家......”
阿尔文毫不畏惧他的视线,轻哼一声:“警长先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知道他们家的事情,是因为另一个人,我想他也快到了。”
马车声响起。
一个人迈入其中。
——啊,是陆千。
——陆导?你怎么也在里头?客串?
那是一位律师模样的男士,他走到了阿尔文身边。
“怎么回事?”他露出意外和疑惑的表情。
阿尔文轻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乔伊斯的这几个孩子都在场,你直接读一下乔伊斯先生的遗嘱。”
温妮、文森、汉弗莱都跳了起来:“什么?!他留了遗嘱?”
“乔伊斯先生病重的那段时期,找了公证人还有本人留下了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律师虽然不解,还是宣读了遗嘱。
“......乔伊斯先生将自己的全部财产留给汉弗莱先生.....”
汉弗莱像一个石膏一样僵住了,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温妮再也维持不住贵族夫人的形象,踹了他一脚,吼道:“他杀了父亲啊!”
律师看了阿尔文一眼,阿尔文点头,律师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那么乔伊斯先生的财产将全部充公。”
温妮撕碎了扇子。
文森抱头崩溃:“应该给我的!应该留给我的!不然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债!谁来还!”
——哈哈哈哈哈谁都没好下场
——明明什么都不做遗产也是自己的,贪!该!
——如果只是这样,这剧情也没什么,真的太普通了,手法也简单得要命,这次这组肯定会输
——我看的挺开心的呀简单明快节奏好
阿尔文略微退开几步,欣赏着这崩溃的一家,露出一个功成的淡笑,同律师一同从右侧出去了。
但是,他转身后,那个侧脸的特写中,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有如淬着毒的寒刃,肃杀割肤。
两种表情的转换,是一眨眼就会错过的,被镜头清晰地记录下来。
——嗯??有问题?非常有问题?这个表情这个眼神?
——大家注意!这剧!还没演完!
第67章 你说呢?【弹幕】
这一幕并没有随着主人公侦探的离场而落下帷幕。
比尔若有所思, 取出笔记本,在上面,阿尔文的名字下划了一笔, 而这个名字外面本来就有一个圈。
年轻的警。察扣下汉弗莱和马特,问比尔:“比尔哥, 那位侦探, 您之前是不是认识他?”
比尔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年轻又单纯的警。察笑说:“您不是最讨厌这些侦探乱碰凶案现场,今天意外的很配合。”
比尔手指指节弯曲放在嘴边:“也谈不上认识吧,这个房子我不久之前来过一次, 不过是为了另一个案件而来,有个女助手死在了别间,而他当时也在场,是死者的弟弟……他当时不相信姐姐会自杀还是以自焚这样惨烈的形式……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我只想看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真的是老老实实的侦破案件……”
马特走过他身边,喃喃自语传来:“可是我真的换了!我的手套和衣服都被我洗干净, 一起扔到河里面去了!我根本不会留下这样的证据啊!”
汉弗莱抓狂:“我就不应该信那个该死的侦探!那个家伙坑我!竟然写信说他可靠!”
比尔警长听见他们的话语, 想起了什么似的, 一瞬间愣住,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看见了地面上洒落的水珠, 抓起笔, 猛的站起身。
比尔看着侦探消失的方向, 眼神震动:“难道……”
定格在这一瞬, 幕布缓缓合上。
——卧槽,怎么回事?我要长脑子了?!
——??什么意思?就是说侦探才是真凶?但是他怎么做到的?
舞台上出现一辆马车,阿尔文与律师告别,坐上马车, 在等待启程的时候,他歪在座位上,举起右手将手臂上外套衣袖轻轻扯下一点,和外套袖口一样都在滴水的衬衫袖子,那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有红色痕迹,只是那痕迹已经被水冲开,痕迹变得很淡了,水滴没入袖内消失不见。
阿尔文勾了一下嘴角,眼皮轻抬,镇定又随意地将袖子扯回去,催促车夫:“我想快点回家,换个衣服。”
幕布再次合上。
——啊??我看不懂,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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