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兔
——我懂了我懂了!阿尔文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在里面的那件衬衫的袖口上,偷偷沾了点血,然后用外套把它藏了起来!
——当他在水里拧马特的手套的时候,将自己的袖子也放进了水中,这样子,他袖子上的血液就会融入水中!
——这就是为什么马特明明换过了手套,上面仍然表现出有血迹的样子!血液是在阿尔文袖子上的!
——无论他有没有换过,阿尔文都可以把它造成沾染血迹的样子!
——但是马特自己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就是打了乔伊斯啊!
——这应该是种钓鱼执法的手段吧?凶手抓住了,就是方法不怎么正规,这还不至于说阿尔文就是真凶吧?
——老三也确实下了毒。
——在两个警。察和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牛牛牛
——压根没有人怀疑主角+侦探,我们都是[小丑]
布景一变,阿尔文站在家中放下外套,坐在书桌前,拆开了信件。
背景旁白响起,是一位温柔成熟的女声:
“致亲爱的阿尔文:你还好吗?许久未见我很想念你。因为害怕你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在乔伊斯先生这里当助手学习剧作写作,其实是在当他的代笔,他后来那几本大受好评的剧作是出自我手,他一个字都没有改,在我之前好像还有一个人,他自杀了,我是这段时间才知道这这件事的。我并不是希望你替我讨还一个公道,名声和金钱的力量我们无法反抗,我接下来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用另一个笔名,献出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剧本,这个剧本我已经写完了,手稿随信附送到你那里了,放在我这边,我不放心。请你一定要收藏好。等我辞了这边的工作就立刻去见你。——你的姐姐华莉丝”
阿尔文的神情随着信件朗读的声音不断变化,一开始是欣喜和期待,很快眉头便紧锁了,怒气和阴暗交织着,他笑容完全消失,神色逐渐变得异常凝重。
他读完信,拆开旁边有一定厚度的剧本手稿,确认完毕,将两者妥善收入盒子锁起来放在保险柜里,拽过衣服,夺门而出。
幕布一合一开,灯光暗了几秒。
一束光落在阿尔文身上,他从玩命奔跑中疾停了下来,呼吸还理不顺。
烈烈燃烧的火焰的影子投在舞台里头的三道幕上。
比尔警长在那前方望着那火焰剪影的方向,叹息道:“好好的女孩,为何这般想不开?”
阿尔文冲过去,被比尔拦住:“你不要命啦!”
阿尔文无措的声音,完全不似平时冷静:“我姐姐在里面!!”
比尔用力拽住他:“……节哀。”
阿尔文跪在地上看火光光影变大,又变小,最后熄灭。
他喃喃道:“我姐姐正要从这里逃出去……她充满希望……她不可能自杀……”
比尔扶起他:“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
乔伊斯怒气冲冲跑过来质问比尔:“这家伙把我家的别间都给烧了,我找谁赔去,啊?”
阿尔文站起身来,静静盯着乔伊斯看了半晌,眼皮眨都没眨一下。
乔伊斯也终于不得不意识到他的存在,大声喊:“看什么?!”
阿尔文没回一句,他双手触碰了一下上衣口袋里的笔,压了压帽子,走向相反的方向,走入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去。
——这段的表现简直神了,是只有舞台剧才能得到的体验。
侦探走入酒吧,轻易打听到了乔伊斯、吉克、文森、温妮,乔伊斯四个子女的消息,他们一家,从各种意义上,都是贵族贫民茶余饭后津津有味的谈资。
“文森是个赌徒,从他那富豪老爹那拿了一个银行,一个月赔了个精光。”
“吉克就是个一无是处的醉鬼,手里却拿着一家酒庄。”
“汉弗莱就是个从人骨头里吸髓的讨债鬼,守财奴!人渣!”
“温妮死了三任老公,却养了十几个情夫,终于没人敢娶她了,遗产也被那些白脸蛋吃光了。”
“乔伊斯终于要准备封笔隐退了,他笔下的那些好戏,是否有些是源自他的那些不成器子女呢?”
阿尔文回去读了姐姐写的剧本,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剧本的名字:《真凶》。
阿尔文等到了乔伊斯家的管家出来购买私人物品的时候,他看见他走进了一家店。
“啊,你是说乔伊斯先生家里那位年轻的管家马特?他一直都是来我们店里买手套的呢?”背对着他的店主如是说。
“为什么只买黑的?他说他有点洁癖。黑色的不容易看出脏,如果是白色,他很快会受不了,多少只也不够他换的呢。”
过了一段时间,乔伊斯先生开始卧病在床,不停呕吐,马特仍旧在他床边喂药。
——原来乔伊斯之前就因为中毒而病倒了。
——马特,惨,早早被利用了
——哇?手套?他什么时候换的?怎么换的?这里少了一段吧?
汉弗莱偷偷与一个藏头露面的人交易,给了很多钱,买了一小瓶药,小心揣在口袋里,回去的路上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那个人小声说了句道歉就走了。
汉弗莱拍了拍口袋,还在里面,安心地回去了。
那个撞到他的人来到阿尔文面前,摘下了裹着头的围巾,是女仆艾勒。
——啊↑啊↓啊↑
——我靠怎么是你?!!!
——卧槽?果然每个露脸的人都有起重要作用!
——所以,换马特的手套也很容易了?
“哥,给。”艾勒将装毒药的瓶子交给了阿尔文。
——竟然是他的妹妹!!!
阿尔文在药瓶中滴下了另外一种黑色的液体,将药品交还给了艾勒。
艾勒罩住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匆匆而去。
——竟然是她下的毒!!
阿尔文很容易打听到了马特母亲的住所,拿到了病危的她写好准备寄给马特的信件,他对照着信件模仿笔迹,终于在她死之前,写出了一封信。
马特的母亲病逝,他拿到了母亲的遗书,这封信里面告知了他的出身与他的父亲。他痛苦地跪在母亲身边,发誓要去向亲生父亲质问个清楚。
——怪不得马特一开始对乔伊斯态度还不错,原来一开始不知道他是抛弃自己的父亲。
——谁知道他写的是不是真的?这封信是阿尔文写的吧?指不定他压根就不是乔伊斯的私生子呢?
——那管家也挺惨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害管家?只杀乔伊斯不成吗?
——他惨?华莉丝在这个乔伊斯的住宅里的时候,他难道不知道她是代笔?
——他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已经算是乔伊斯的帮凶了,是个好儿子,但不算是好人
——父慈子孝是吧
——这都是你们随意的猜测吧。剧里面并没有明确这么说!
病重的乔伊斯发觉自己命不长久,终于将所有子女召集起来。
阿尔文这天等在外头晃荡,终于“偶然”撞上了匆忙步伐,神情慌乱强装镇定的汉弗莱。
“哎呀!我记得你!你是盖特介绍的侦探!”
“我听说…”阿尔文装作惊讶的样子,正想说什么。
汉弗莱拉住他往回走,迫不及待塞给他一个信封:“哎呀你来的正好!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更多!”
阿尔文嘴角含着深沉的笑,点了头。
——是阿尔文从头到脚精巧地设计了这场谋杀,可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做这样的事情?
——大约是想让这一家人都家破人亡
——你仔细想想,三儿子萌生出杀害父亲的心思导火索是因为父亲生病。而那个管家生出杀害乔伊斯的心就是因为阿尔文造的那封信,剧中并没有透露遗嘱是否是假造的,而律师是跟着阿尔文一起来的。
——确实,他不仅仅是只想杀了这么一个人,而是要毁了整个家,从结果看,他成功了。
阿尔文坐在书桌前,艾勒站在他身边对他说:“老大被讨债的人打死了,老二酗酒而被马车撞死,小女儿被小白脸抛弃,一切都结束了。”
阿尔文沉静地抚摸着胸口的笔,将其拿下来,放在稿子旁边:“那个警察有骚扰你么?”
艾勒笑起来:“有啊,但他连需要问什么都不知道,凶手不是已经被他关起来了么?哥哥你去打的那声招呼,应该也给了他压力,唯一一个查案的人也放弃了。”
——他作为侦探应该办过不少案子,接过上流人的委托吧?
——原来如此!!准备这么缜密!
她看着阿尔文打开手稿:“姐姐的这个剧本,我还没看过呢?讲什么的?”
阿尔文露出怀念的浅笑,用清冷的声音缓缓诉说着剧情。
“《真凶》当中主角也是一位侦探,一位喜欢找代笔的剧作家死了,他发现死者看似是被人殴打致死,实际上是被墨汁果毒杀的,墨汁果根部和果实制作的毒液浸透了管家所用的手套,管家每次端起主人所用的餐具仔细检查,毒素就一点一点渗透进入他的身体。管家是殴打主人的凶手,也是他的私生子,他一直在做着一个无法实现的梦。而主人的另一个儿子是杀害父亲的真凶。侦探揭露出了真相……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md原来这部重心确实是在解迷上,真凶是这部剧的主角,观众才是侦探
——这下明白他为什么要杀管家了
——不是的!不是因为姐姐写了这样的流程才这么干的!是因为姐姐将身边的这几个人当做原型!她应该察觉到了几个人的真面目,这些人都是她怨恨的对象,所以才用剧本诉说自己的处境,她是在求救!
——她下定决心本来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结果乔伊斯立刻杀了她,也是因为他决定要封笔,不需要写手了吧?
………
“代笔的助手……身心备受这一家人的折磨……最后被剧作家杀害……”
艾勒缓缓翻动手稿,最后弯下腰,趴在桌子上大声痛哭。
阿尔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缓缓抬起的眼眸,那张脸,随着特写放大。
眉眼和嘴角只有细微的变化,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水雾,那潮水般的悲痛却从清明的眼眸中悄然决堤而出。
在无声中,心上仿佛开了一道惨烈的口子。
——md?这种剧情怎么可以掉眼泪?呜呜呜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在哭?为什么?
——猝不及防?有在情绪渲染吗,我怎么没注意到?但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掉,怎么会这么神奇?
——不,我们是在替阿尔文流泪!
——他没有掉一滴泪不代表他不伤心啊
——手稿里面一定写了更多事情……
阿尔文最终合上手稿说了一句:“我将会实现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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