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兔
白检恍惚一般,抿唇,叹息,嘴角攒起了一丝笑,他的眉眼一时温柔而明亮,他起身,白昔鸢也跟着站起。
白检平视着她:“昔鸢,我想,我一直在等你的这句话。”
白昔鸢瞳孔也震颤起来,她的脑海中闪过白检上一世的诸多目光,最终定格在行刑那一刻。
“.......抱歉,让你等了太久.....”
或许,他从上一世开始就一直在等待她。而她却浑然不知.....
白检摇摇头,弓身行臣子礼:“现在开始还不迟,我心中认定的君主只有你一人,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白昔鸢扶起他:“从此以后,我不要你向我行礼,成同功,败同亡,此去不归途,你我做个伴。”
白检含笑点了头。
本集终。
叶予樱从张嘴屏息中如梦初醒,她啪的一下点开了弹幕。
——恭迎女帝!
——恭迎女帝!
——恭迎女帝!
几乎所有都在刷这一集的经典台词和这类似的话,那场面对她来说又是个巨大的冲击和震撼。
第105章 为何我便不可以?
白昔鸢进入军营后, 在操练手下兵的过程中,与他们的关系也逐渐加深,每天不拘小节混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的她, 有各种法子整肃这些散兵的军纪,即便有刺头一开始不服管教, 最终也能让她调。教得服服帖帖, 但哪怕是这些糙汉子经年累月也能感受到她真诚的心,后面,即便其他队的人惹事挑衅, 侮辱白昔鸢,他们也会站出来抗争到底。
除此之外,她也经常会在整休日去周边城镇村子里亲自探寻一番。
结果还真给她找了几个人回来。
一个是新丧父丧子的寡妇,虽然周边人都说是她丈夫打孩子, 把娃打死了,然后被她一刀砍死的, 但没有证据, 她坚持称是家里遭贼了, 就被打了几棍,没被关起来, 结果她被婆家逐出门, 母家也不接纳, 于是便在大街上卖己为奴, 希望哪个公子小姐将自己买了回去, 好做仆从混口饭吃,可是因她的恶名传扬出去,谁路过都是不敢去看她,白昔鸢捡到她的时候, 她快饿死了。
云来问她:“你找这样的人作甚?”
白昔鸢:“眼神凶,看着能宰人,然后我给了她一把刀,告诉她,要是能劈开厚木砧板,我就买了她,她在没吃饭的情况下,用菜刀劈开了拳头那么厚的砧板,所以我将她带回来了。”
云来:“所以呢?她丈夫是不是她杀的?”
白昔鸢:“大概是吧,杨三娘身上也有被殴打鞭打的伤口,她就是不认罢了。”
云来惊愕:“这样的人你也敢用?”
白昔鸢露出灿烂的笑容:“杀得好!我就欣赏这样的女人!”
云来无语咧嘴挤出三个字:“.....你真行!”
白昔鸢要杨三娘练基础,她有了吃的,白昔鸢说啥她就干啥,说是寡妇,其实也不过双十的年龄,因为经常干劳苦活,浑身都是力气,下盘也稳固,而且吃得了苦,耐得了寂寞,不生怨,白昔鸢很是喜欢她。
第二个是十六岁的姑娘,但这位姑娘看着不胖,但又高又壮,身高将近六尺,容貌不差,只是方俊周正,不像是其他姑娘娇艳欲滴,打着两条辫子也又粗又长,听说是唐铁匠的女儿,且天生神力,能单手扛重鼎。但因着这身怪力和这身量,到了婚嫁的好年龄也没人敢来提亲,她一心只想继承父业也当个铁匠,但周边的人都说没人会买女人打的东西,她也只好放弃这个念想,白昔鸢找到她之后就让她从军,那姑娘就问,从军能吃饱饭吗?
因为这身材,她进食也是个大问题,家里的东西都不够她一个人吃,只能去帮工搬东西才能吃饱饭。
白昔鸢就说:“当兵吃不饱,但我可以养你!”
于是唐淬火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跟着她来了,他父亲倒是难以置信,女人怎能当兵?白昔鸢拿出百夫长的令牌,唐铁匠才放她离去,但也还是很担忧。
云来瞧着正在甩着重盾玩的唐淬火,有些呆呆地问:“你说她叫什么?翠花?”
白昔鸢很是满意自己招来的人才,笑容满面:“淬火,打铁的那个,不过要找到能够叫她使的趁手兵器实在不容易,重剑加大盾似乎不错!”
而第三人是一个年方十五的姑娘,一头短短的散发,看起来力气不大身材也不是很高,有一双倔强的眸子,腰间佩着短剑和弯刀。
云来:“你甚是眼熟。”
荀钰不回他,白昔鸢说:“是荀将军的女儿,她想从军,其父不许,听说我在找女人,就跑来自荐了。”
云来一拍脑袋:“是你!怪不得!当年荀将军被困于山中,是你带着人杀进去将人救出来的!”
白昔鸢:“这我倒是不知?说说?”
云来:“那时候她也才十二岁。”
荀钰咬着嘴唇:“我爹是我爹!我也要从军!我也要像父兄那般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云来:“那我得问问我爹同不同意。”
毕竟荀将军也是他爹手下的人。
白昔鸢抱住荀钰:“我招进来的人,他必须得给我同意!”
荀钰也攥紧了白昔鸢的衣襟,死死盯着云来。
云来头疼摆手:“行行行!我尽量和他说说!”
白昔鸢拦住他:“你不行!找白检一起去!”
云来怒:“什么都是白检!没了他你是不是就没脑子了?”
白昔鸢:“比你有脑子!”
最终,白检不知使了什么计谋,让荀将军和云君庭同意了这件事,白昔鸢问云来他也不肯说,他一副不爽的模样。
她问白检,白检只是笑道:“拖字诀,我跟他们说,你和钰小姐只是玩玩,与其到处惹事不如收于这小小的百人队里,也好看着,指不定几年后吃了苦,累了回去,等到了成亲的年龄就婚配出去,那时候就老实了。”
白昔鸢点点头,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形势呢。
这样,白昔鸢手下便有了几个特殊的娘子兵,时日过去之后,她手下娘子兵数量渐长,这也是后话。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记忆中,云君庭就招待百里虹鹰过来了,这意味着他开始准备起事。
而在这段时间内,白检出去了,白检沿着一条路线进行查探,打探情报,主要是关于各地详细的山河谷地形图、车马道、兵马粮草储备之类的,当然还有各地执州的态度。这事儿难度很大,白昔鸢并没有提起,而是白检主动要去的,也只有他能够办得到,白昔鸢根据自己记忆中的行军路线稍作修正,白检就出发了,他出发的时候带着两个武艺高超护卫还有一位随行医者,但白昔鸢没办法时时得知他的情况,一直挂着心。
白昔鸢在他临行前,一直与他强调时间,而百里虹鹰到达的时候,白检也回来了,见到他平安无事,白昔鸢扑上去抱住了他,随即被云来给扯开。
白昔鸢没有于白检透露前世今生的事情,说与不说其实无差,但她告诉白检和云来,百里虹鹰究竟值不值得信,还需得试探一下,彼时云来也能看出云君庭十分信任百里虹鹰,并且大有尊其为君主的意思,两人皆是赞同她。
白检出了一计,白昔鸢与云来配合执行,试探出了百里虹鹰的真实想法,云君庭亲耳听到,亲眼所见百里虹鹰实际并非像他们面前演的那般,反而是个喜奢**、杀伐随性的主,在外装作对平民军士仁厚宽宏,对于卑贱奴仆和侍妾却肆意凌辱折磨为乐,只是他装得很好。还有百里海青表面装傻充愣,实则暗自读书用功,习武练剑一个不落下。
云君庭得知此事之后便要与其分道扬镳,白昔鸢和云来劝云君庭,此人可以利用,但不可为奉为主君之人选。他们也还需要百里虹鹰带来的车马兵力。
云君庭却问他们:“那打这个天下是为了谁?”
白检:“为何要侍奉旁人?云将军就没想过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云君庭沉默良久,他确实未曾想过。
白检:“此事也倒不难,若云将军求一个面上的名正言顺,只需随意捉一个皇室旁支子嗣,执掌朝政,只是......还有一王实力不容小觑.....”
云君庭凝重地深思起来:“我会考虑的。”
他说的考虑,并非是扶皇室子嗣,而是成功之时,自己要不要做这个皇帝。
白检平静地道:“先打再定也不迟,天下若最终落于百里虹鹰此等人之手,怕又要落得如今这样的乱局,那究竟起事意义为何?天下逐鹿,生死攸关,万不可错失良机。”
然而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不多,动乱四起,他们也趁机开启了远征。
在出行前,白昔鸢拜了云君庭和腾枫为父母,两人也欣然接受,唯独云来接受不能,可白昔鸢意志坚决他也无法阻拦,只是与她冷战了多日。
路上,白昔鸢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经验,屡立战功,层层擢拔,成了统率一部近千人的牙将,再后来,她手下的兵越来越多,也无人再小看她,同时她手下的那些娘子兵在战场上也闯下了赫赫威名,她的部兵一路屡战屡胜,一路上随着她的名头还不断吸纳民兵,不拘男女,起义队伍愈发壮大,军纪严明,声势浩大,威震四方,百里虹鹰很快也不敢小瞧她,因为她行军的决策大多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道路在中途分歧,白昔鸢既已知东南局势与藩王行军动向,她便出计让百里虹鹰那一方南路过去,而云君庭和自己这边则从北路向上。
百里虹鹰自然不可能提前知晓南路会交汇正北上的大军,他见白昔鸢等人提出兵分两路杀入甘邱,心中便也会升起先入主者夺其位的想法,南路近,北路远,云君庭一直表现出对他的忠诚和信赖,愿意为他清扫障碍,夺取城池平定北方,他不疑有他,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了云君庭,自己则南路率大军奔赴甘邱。
云君庭虽疑惑为何特地绕远北上,且路途崎岖艰苦,却因为之前屡次战役的获胜而选择无条件信任白昔鸢,他们势如破竹绕北突进,白昔鸢的部军始终冲在最前方,杀得最狠,最凶,也是最干净利落的,导致后面他们兵临城下,几个守城之主闻风不战而降。
而与藩王当面撞上的百里虹鹰选择了正面迎敌,直接开战,之后却因为曾将军所代表的朝廷平叛军从后方夹击陷入三方混战,三者皆在一番艰苦鏖战之后,伤亡惨重,元气大伤,而此时,白昔鸢那边的队伍已经壮大了两倍不止,直取都城。
一入都城,白昔鸢便将身后事交予他人,冲在最前头,这也是她常干的事情了,她的部军随她杀入皇宫,她抓出了还没来得及跑走的皇帝,扯拽着皇帝的后领拉出宫殿,当着万千军兵的面亲手削下首级,而赶来的云来与云君庭刚好见证了这一幕。
女战神立于高台之上,手指抓握住废帝散乱的发丝,她举起鲜血淋漓的首级,脸上溅开一片不规则的血花,一直蔓延到她耳侧、脖颈。
她怒吼的声音响彻广阔的宫苑,传到了每一位在场将士的耳中:“昏君已死!”
还在负隅顽抗的皇宫卫军乱了心神,而她的兵,云家的军,齐声的咆哮冲入云霄。
云君庭望见这一幕,便知大局已定,他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当成皇帝的一天,但也做好了即位的准备。
但白昔鸢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叫身边的士兵散出去,守在朝会正殿外头,自己拎着废帝首级进去了。
云君庭和云来先是指挥手下的人收拾残局,之后才一同走入了正殿里头。
他们看见白昔鸢将人头搁置于龙椅前的桌案之上,而她本人,正端坐于龙椅之上。
云君庭还是寻常招呼女儿的声音:“先回去休息一晚再做打算吧,满殿的血气,何况还有百里的军,是个隐患,你还在这里作甚?”
白昔鸢只是眼神漠然地望着他们的方向,殿内光线昏暗,不掌灯,她眼里没有光。
云来望着白昔鸢的那个眼神,微微有些许动容,他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在白昔鸢前方桌案上还有一柄弓箭,她倏忽之间捏箭开弓,箭尖对准了云君庭。
云君庭霎时之间瞪圆了眼睛,他做梦也未曾考虑过,自己的义女会将箭对准自己。
云来腰间的剑响动,白昔鸢喝道:“要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箭快吗!”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云来能顺利抽剑出鞘也赶不上了,她的准头他们是清楚的。
云君庭气急怒斥:“云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白昔鸢的表情很冷静,从手臂到颈侧,浑身上下所有线条都是绷紧的,她用沉稳的声音向他们谈判:“云来,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你杀了我,扶你爹上皇位,第二,你等我杀了他,你再杀了我,由你来做这个皇帝,第三,我杀了他,然后杀了你,我来做这个皇帝,你来选,哪个?”
云来却不知为何没有发怒,他收缓了嗓音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昔鸢微微一笑:“你问我为何?不如说我早就想要这么做,只是一直没和你说而已,我要坐这个位置,我要成为皇帝,不成功,则死,我心已决。”
“外头最近守着的是我的兵我的人,我告诉了我的那几位娘子,只要我没有活着出去,她们便会杀了任何一个从这里出去的人,她们不忠于你们,只忠于我,哪怕会死,也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那些跟随我打到现在的那些将士也对我忠心不二,你们若是想用他们,没个合理的由头,怕也一时用不起来,内分两军,这天下终究只会叫旁人夺去。”
云君庭气得发抖,指着白昔鸢:“我们共同走至如今,你为何要在这时候发难!你以前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吗?诓骗我们的?!云离!离儿!枉我以为你已经变了个样,原来你终究是这样权欲熏心的人!”
白昔鸢的面容温柔下来:“父亲,我绝不想你死。”
云君庭却被她这话搞糊涂了。
白昔鸢手臂不动,问云来:“你选哪个?”
云来却态度冷静地反问:“你不做这个皇帝,照样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惜这么做也要坐上这个位置。”
白昔鸢的笑容云淡风轻:“权力之争,谁不想登上这个高位?百里可以坐,父亲可以坐,你可以坐,为何我便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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