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 第32章

作者:雨里举铁 标签: 市井生活 萌宠 轻松 团宠 无C P向

此刻,鸽子精魂附卷王。

彻底沉眠前一秒,一个念头在他昏沉沉的脑子里扎了根:

明天一定得找楼上那位邻居说道说道。

这猫养得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而三楼,安瑜的卧室里,依旧是一片未被惊扰的甜美梦乡。

她半掩着的卧室房门并不能遮掩所有动静,但睡前,百万趴在身旁的安心感,却足以让她整夜都不被外界所扰。

这个夜晚,对安瑜来说是宁静的。

对百万来说是警戒又从容的,还带点嫌弃。

唯独对骆政飞来说,充满惊吓。

半夜都得诈尸跳起来骂一句:不是,那猫有病吧?大半夜挠墙伴奏蹦迪,玩这么花……Zzzzz

第23章

骆政飞醒得很晚。

意识从混沌中挣扎浮起时, 眼皮沉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窗外天光灰蒙蒙的,混沌不明, 分不清是欲来的黎明, 还是将尽的黄昏。

一种人类在独处、尤其是从漫长而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时, 常会感到的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 悄无声息地包裹了他。

但下一秒, 这文艺伤感的氛围就被现实狠狠击碎。

“卧槽!几点了?!”一个激灵,迟到的恐惧和鸽更的罪恶感如同高压电般窜遍全身,骆政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 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向书房。

电脑屏幕因他粗暴的动作而亮起, 右下角的时间数字冷酷地跳入眼帘:

18:13

傍晚了。

不是黎明, 是黄昏。

他这一觉, 从凌晨惊魂后倒下, 直接睡过了整个白天。

骆政飞僵在椅子前, 盯着那个时间, 胸腔里的那股子慌乱, 反倒沉淀下来。

说这话就是认命了。(默)

其实他也早有预料。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自然醒来的早起,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灵异事件。

能一觉睡到黄昏,恰恰说明他昨晚……啊不,是今晨, 确实被吓得够呛, 身体和大脑都需要彻底的休眠来修复。

他慢慢坐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嗯……出乎意料,并不像熬夜猝死边缘那种头重脚轻、心悸手抖, 反而有种睡饱了的、懒洋洋的松弛感。

甚至因为鸽更已成定局,那股日夜追赶更新、被“最后期限”鞭挞的焦虑都暂时退潮了。

“状态居然……有点放松?”骆政飞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但随即又因为意识到这种放松是建立在“损失可能相当可观的稿费和订阅收入”以及“读者怨念即将到达顶峰”的基础上,而忍不住捶胸顿足起来。

“啊啊啊!我的全勤!我的推荐位!我的小钱钱!”

他一边哀嚎着贫穷作者的宿命,一边却又诚实地被这难得的、无债一身轻(暂时)的松弛感所俘获,矛盾得像个精分患者。

打开码字软件,熟悉的界面亮起。文档里,昨晚仓促留下的恐怖断章还静静躺着。

骆政飞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精神重新沉入那个古老祠堂的诡异氛围,接续上俞铭眼前一黑后的剧情。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光标依旧在段落末尾闪烁,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骆政飞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卷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擦洗干净的键盘并未触发他的记忆。但某种潜意识里的灵光,如同沉在水底的鱼终于浮上水面——

“对了!”骆政飞猛地一拍桌子,“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睡前,是不是跟自己说好了,要去找楼上邻居谈谈来着?”

那个关于“疯猫半夜扰民、主人管教无方、必须交涉”的念头,伴随着当时残留的惊吓和不满,渐渐复苏了。

他靠在椅背上,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去找邻居。

对于一个选择全职在家写作、最大社交活动是网上和读者插科打诨、最大运动量是从床到厕所再到电脑前的人而言,主动上门与陌生邻居进行“严肃交涉”,其难度不亚于让他立刻再爆更一万字。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社恐,指见到人会紧张到说不出话那种。

他是……社交能量匮乏型。

在骆政飞的人生哲学里,一切需要调动情绪、揣摩对方心思、进行非必要语言交锋的行为,都属于“情绪劳动”。

是无偿的、消耗心力的“打工”。

而打工,是他成为自由职业者时发誓要尽量减少的东西。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敲开门,面对一个可能完全不认识、或者仅仅电梯里打过照面的年轻女孩,然后要组织语言,委婉(或不那么委婉)地指出“你家猫昨晚发疯嚎叫挠门,严重打扰了我这个靠夜间灵感存活的可怜码字工,请务必加以管束”……

骆政飞就觉得一阵心累,仿佛已经提前预支了接下来一周的社交能量。

而且,他几乎能猜到对方可能的反应。

无非两种:

一是矢口否认,坚称自家猫乖巧文静绝不可能,是不是你听错了或者别家;

二是态度良好但流于表面,陪着笑说“啊不好意思是意外,下次注意,会好好教育的”,然后转头该干嘛干嘛。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意味着一次不甚愉快的、大概率无效的“情绪劳动”。

“算了……要不还是……”

鸵鸟心态开始冒头。

但不行。

昨晚那声嚎叫带来的惊吓是真切的,键盘的牺牲是惨痛的(尽管擦干净了,还喷了酒精消毒),潜在的、影响他未来睡眠和创作状态的风险也是存在的。

为了自己可怜的睡眠和岌岌可危的更新事业(以及可能再次遭殃的键盘),这趟门,必须出。

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悲壮心情,骆政飞抓了抓自己那一头因为睡姿豪放而更加狂放不羁的天然卷,随便套了件外套和运动裤,踩着拖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自家房门,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敲门声响起时,安瑜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她擦了擦手,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谁会来访。

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个头发乱翘、黑眼圈浓重、神情略带疲惫和纠结模样的年轻男人。

有点眼熟,似乎是楼下的邻居?

她打开门,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是……”

“你、你好,我是楼下202的。”骆政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有理,但熬夜后的沙哑和内心的底气不足还是泄露了出来。

“那个……有件事,想跟你沟通一下。是关于……嗯,关于你家宠物的。”

安瑜一愣:“宠物?我家百万吗?它怎么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担心,是不是百万不小心弄掉了什么东西到楼下,或者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行为影响了邻居?

骆政飞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心里的不满稍微淡了一点点,但诉说的欲望更强了:

“就是……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非常……非常响亮的猫叫声,还有那种……爪子刮擦门或者墙的声音,特别清楚,持续了挺久。”

他尽量客观描述,但回想起当时的惊吓,语气里还是不免带上一丝控诉,“声音真的很大,而且……挺吓人的。我当时正在工作,被吓了一跳,还打翻了咖啡……”

“所以想问问,是不是你家猫……嗯,昨晚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发情或者受到惊吓了?”

安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彻底的茫然,甚至微微蹙起眉头,努力回忆:“昨晚?凌晨三四点?”

她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我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猫叫声啊。我睡得挺好的,百万也一直在我旁边……今早我起来的时候,它还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肚子都翻出来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侧过身,让开一点空间,指向客厅:“你看,它现在就在那儿。”

骆政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一只橘白相间、体型圆润有福气的猫,正姿态端庄地蹲在茶几旁,慢条斯理地对着一个浅蓝色的猫碗进行最后的“清盘工作”。

吃完碗里最后一块肉后,它轻盈地跳上沙发,开始慢悠悠地舔爪洗脸。

一套流程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橘座”的沉稳气质。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视线,百万停下了舔毛的动作,偏过头,猫瞳平静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骆政飞对上了一双清澈、平静,甚至带着点……懒得理你的淡漠眼神的猫眼。

橘猫。

胖乎乎、懒洋洋、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橘猫。

和他脑海里预设的、疯狂嚎叫、上蹿下跳、眼神癫狂的奶牛猫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百万只看了这个头发乱糟糟、黑眼圈浓重、浑身散发着“睡眠不足”和“纠结”气息的人一眼,便毫无兴趣地转回头,继续专注地清理自己的毛发。

猫:小插曲罢了。猫养的人人自然会处理好。

骆政飞:“……”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这只猫,无论是品种、体型、还是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定神闲,都和他想象中的那只罪魁祸首对不上号。

“这……这是橘猫啊。”他干巴巴地说。

“是啊,橘猫,叫百万。”安瑜点头,看着百万那副淡定的样子,更加确信了,

“它性格一直很稳的,胆子也不算小,但从来不会乱叫,更别说像你形容的那样凄厉地嚎叫了。”

“我养它这么久,半夜被它叫醒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因为它发现我好像做噩梦了,轻轻把我蹭醒。”

她的话里带着对自家猫毫无保留的信任。

骆政飞心里的怀疑开始动摇,继而被一种更大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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