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殊不知时溪是觉得反正向白露是直女,两人以后也不可能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索性就和她说了,做不了恋人以后做闺蜜,而闺蜜则可以知道一下这个秘密。
“分开之后,你还会想念她吗。”向白露问她。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我今晚原本预约好要去洗纹身的。”
“不好意思,耽误你的事了。”
“小事,明天下班去洗也是一样。”
时溪咬着鸡翅问她:
“哎?话说回来,你脚都这样了,是不是也要请长假休息了?”
“我其实还没有做好休息的打算。”向白露笑得有点苦涩。
我原本还是想赚满这个月的工资。
她已经坚持这么久了,那么多风言风语都没能让她请假,没想到栽在这件事上,好像前几天的苦难都白受了,她一时间心里有点难受。
“你要好好休息呀,你也不想以后一瘸一拐地走路吧。养伤要紧。”
“我知道。”
向白露点点头:
“我就是想,要是我的工作还和以前一样,能坐在办公室里就好了,我就可以照常上班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真的很需要那点工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时溪问她。
“运营,就是给一个宠物品牌公众号写写文章,负责发布。”
向白露以前的工作还算轻松舒服,工资也可以,家人一直催她考编,她的学习态度懒散,笔试过了面试也没过。
“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可爱,工作而已。”
吃过全家桶,时溪把向白露送回家,两人在浓蓝色的夜里分开。
向白露知道,自己在刚刚聊天时应该顺势把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和时溪讲一讲。
在老家做运营的那些年,我一直在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人相亲。
我长这么大都没见到过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男人,没想到一相亲就全都见到了。
我当时很傻,我以为所有人都要这样,身边所有人也都在默认所有人的性取向,我那时甚至没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直到我来南城认识了你,我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年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直到时溪离开,她依旧没有说出口。
她的勇气只够她在喝醉时袒露真心。
我喜欢女人。
她记得自己那天晚上说过不止一遍。
我喜欢女人。我喜欢时溪。
可是时溪好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还躲开了她的亲吻。
……嗯……
向白露不是傻子,时溪的拒绝方式很隐晦很温柔,可她还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被拒绝了。
坐在家里,向白露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中感到许许多多的难过涌上心头。
明明在表白之前,时溪对她还是很好的,甚至超出了朋友到恋人的过度边界,似乎差一点点就能更进一步。
那晚表白之后,她明显感觉时溪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弄巧成拙了。
她还以为自己主动就能推动这段关系,没想到事情却有了新的退展。
她总是把人生中的所有事都搞砸,她明明很喜欢时溪,明明很喜欢去时阿姨的小饭桌吃饭,却还是把两者都推远
『进店玩猫:啥时候表白了,我咋不知道
向白露:我说我是女同,我喜欢女人(她说她是岛民)』
从这天起,向白露开启了为期两周的休假。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急着投简历,而是在家查了跨专业申请研究生的申请要求。
兰实大学有一个学制两年的艺术管理硕士,中英双语授课,总学费约58w泰铢。
这个学校可以寒暑假期间集中授课,不需要一整年都留在泰兰德,适合在职人员申请。
向白露很是心动。
第33章 在旷野漂流
九月的某一天,周一休息日,时溪在家和小朋友们一起吃时淼女士研发的冰激凌三明治。
南城的九月依旧很热,要一直热到十月底才肯罢休。
时溪靠在沙发上,一个小朋友坐在她身边,找她聊天:
小学生:“南城美术馆里有什么?”
时溪:“艺术品和画作。”
小学生:“南城美术馆是南城所有人的美术馆吗?”
时溪:“不是,是私人美术馆,全名是南城市听蝉美术馆。”
小学生:“馆长是个什么样的爷爷?”
时溪:“不是哦,馆长是老奶奶。为什么一想到馆长你就觉得对方是男性?”
小学生:“女馆长这么有钱?我妈妈说和艺术相关的一切都超级无敌贵,但是我还在学画画。”
时溪:“嗯哼。”
小学生:“那个阿姨去哪儿了?之前和你一起吃饭的阿姨。”
时溪:“她啊,她脚受伤了,这些天都不能来了。”
她没有续费小饭桌,但这种事没必要说。
小学生:“什么时候才能好?”
时溪:“不知道。”
小学生:“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吗,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我是成年人,所以和谁站一起都像好朋友,都能聊几句。成年人的交友规则表现和小孩子不太一样。”
时溪递给小孩儿一张纸巾,示意她擦擦嘴角的冰激凌。
牛奶蜜瓜冰激凌切片代替奶油被夹在面包里,一口咬下去,清凉又柔软。
小孩用电话手表对着快吃完的冰激凌拍了照。
时溪皱眉:“你都快吃完了才想起拍照。”
这拍出来一点也不好看。
小孩儿说:“我要发给我最好的朋友。”
时溪盯着手里的三明治冰激凌,她的这份只咬了两口,还保持着漂亮的外形,明显更适合拍照。
好想拍照发给向白露炫耀看看,我有你没有。
蜜瓜牛奶夹心的冰激凌三明治,向白露应该会很喜欢吧。
自从上次从医院把向白露送回家,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向白露没有主动给时溪汇报自己的伤情变化,时溪也没有主动问过她。
时溪每天正常上下班,最近她的小组经常开会,十月份有新展开幕,大家有许多前期的准备工作要做。
这次的艺术家是个在海外小有名气的插画师,年纪比时溪还小,才二十岁出头。
艺术家直接出钱拿下二楼三楼的两个展厅,一层用来展出她小时候的成长记录,一层展出成年后的画作。
时溪举起手机,对着盘子里冰激凌三明治拍了张色调浓郁的照片。
她点开向白露的朋友圈,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向白露道歉后没多久把之前那句对不起删掉了。对不起挂了五个工作日,已经很有诚意了。
忍住,忍住。
不要再主动去撩直女了。
时溪在心里提醒自己,最终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吃过晚餐,太阳落山,时溪骑着她心爱的小绿车去了江边。
江边夜风好大,她在运动背心外披了一件格子衬衣。
衬衣被风吹得鼓起,好像一件小披风。
她沿着江边的跑道独自骑行,耳机里传来最近总在循环的歌:《当我们一起走过》。
“我,在旷野漂流,漂流的尽头,就是你爱的宽容。”
骑着骑着就遇见熟悉的地方,她停下车,站在斜坡前稍作休息。
她上高中时很喜欢听这首歌。
晚自习之前有一个吃饭时间,她回到家,躺在床上,只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她利用这个时间闭上眼睛听歌,直到被妈妈叫醒,提醒她要回学校了。
她那时候在南城二中的国际班,从高一起就规划好要出国留学,她一边想要出去,一边又要担心钱的事。
时淼那时候在做保险推销,早出晚归很是辛苦。她是那种爱女儿胜过爱自己的人,永远都在不遗余力地托举女儿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时溪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各种奖项和奖学金拿到手软,已经很给家里省钱了,她不能给女儿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