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瑛抓住了时机,萧锦岁又何尝没发现问题?

天罚是单纯的天罚,包括萧锦岁同萧锦年对峙那时,其实她只要再继续下手,系统只会也只能继续落天雷警告。

谢瑛在路上暗示过,系统对她们说的话不同,这令萧锦岁更加怀疑。

因为针对的刚好是各自的性格,谢瑛害怕萧锦岁被抹杀,所以系统用抹杀威胁,萧锦岁只想逆袭不忍受背叛,于是系统便不敢提抹杀了。

萧锦岁是主线宿主,谢瑛是支线npc,谢瑛或许会被真正抹杀掉,但萧锦岁不会。

她们都被骗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萧锦岁便对系统起了杀心,只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彻底剥离它,且大业未成,还需要积分。

系统随意将人穿梭时空,将现代人送往古代,再让古代人去现代,甚至去未来去极端世界,让宿主拿积分,一路成长,它们从中汲取来自人类的“坚韧力”,以供养整个系统世界的运转。

这叫拐卖。

系统赌人类都会惜命,会在不适应的环境下拼死存活,若是死了,也是命数。

脚下有人如同蝼蚁翻滚,萧锦岁暂时不与系统计较,她睫毛微动,往下看,满身矜贵不再收敛:“你爱玩那些。”

她用下巴点墙,说:“可曾用到过自己身上。”

乌明珠渐渐意识到什么,拼命摇头。

萧锦岁挽袖,一双手带着突出的筋骨露在外,她没有缠发,散着的尾梢随弯腰点在乌明珠脸上。

“想先要哪个?”

萧锦岁如挑簪子般,一个个用指腹擦过去,继而旋身道:“太子殿下是熟手,你得教教,这样我才好知晓力度,不至于弄伤……你啊。”

乌明珠努力攀爬软椅,然而身子依旧不断下坠,魂环为凝血毒,死的比月见慢。

她爬到萧锦岁脚边,扯住了她的衣袍,口中不断涌出蓝血,说:“……饶,饶命,别……别杀我。”

萧锦岁蹲身,弯起眼眸,是乌明珠最喜欢的那款美人。

“太子殿下不选,那便我来选罢。”萧锦岁就近拿起一条黑鞭,乌明珠立即抬手:“我选,我选……你,别……”

她选了珠串,是整面墙中最温和的道具。

萧锦岁取下扔到她跟前:“自己动吧。”

乌明珠捉着它,坐正身体,在萧锦岁戏谑的眼光中慢慢动手塞入。

一颗比一颗大,到最后完全含不进去,一下便全数漏出。

珠子吧嗒吧嗒掉到地上。

萧锦岁顷刻手起鞭落:“谁让你吐了。”

这一下打在背脊,乌明珠疼得抽搐两下,脚踝边延出淋漓水痕。

魂环是情蛊。

她被蛊毒绞缠,那些蛛网将她黏在原地,动弹不得,痛苦不堪。

“求……求你……”

“给个,给个痛快……”

萧锦岁也没打算多花费时间,覆到那处,说:“痛快啊。”

“行啊。”

乌沉珠带着夜莺匆匆跑来时,乌明珠已经没了心跳,萧锦岁还停在她身内。

没有月见与魂环相克,到达的时候,就是死亡的时刻。

乌沉珠闯开门而入。

“姑娘!”

她小小的身体突然爆发力十足,一把扯过萧锦岁推开乌明珠,这辈子要抵抗的时候太多,唯这次真正鼓足了勇气。

乌明珠的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明显是个了无声息的死人。

“这……这……”乌沉珠吓得说不出话。

萧锦岁平静地吩咐夜莺:“取帕子来。”

夜莺越过姐妹二人,将手帕递给萧锦岁。

萧锦岁边擦手边道:“你是乌沉珠?”

对面发着抖点头。

萧锦岁抬手捏住她下颌,掰正了仔细端详。

一母同胞,七分相似。

“会演戏么。”

乌沉珠害怕,不敢轻易回答。

萧锦岁催促:“说话。”

“我,我……”乌沉珠闭着眼:“我不会……”

萧锦岁将帕子扔了,问道:“想当王吗。”

乌沉珠睁开眼:“啊……?”

萧锦岁道:“想当就学会演戏,人前人后,以她的身份活着,然后继承王位。”

“夜莺,收拾。”

夜莺习以为常地扶正乌明珠的尸体,剥掉了外衣,然后对乌沉珠说:“四公主,你也脱。”

这一夕间的变化令乌沉珠过载,她的眼神在萧锦岁和乌明珠之间来回穿梭切换。

最终反应过来,惊恐地摆手:“不行……我,不能的,我做不到……”

萧锦岁慢悠悠走到夜莺身边,垂头看乌明珠,说:“你做得到。”

“王位意味权力,捉住它,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欺压你。”

“现在你叫乌沉珠,以后叫乌明珠,等登上王位,要叫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

萧锦岁点点太阳穴,浅笑着问道:“如何,想当王吗。

走出楼兰边界,夜莺道:“主子,咱们这次也太快了吧?才两日功夫。”

萧锦岁把玩着楼兰太子的令牌,说:“速战速决,乌沉珠应允了十座金矿,需留人在此开采,让清风带五千兵马驻扎进矿山。”

黄沙外,飞鸟一行人看见了她们,连连挥手示意。

谢瑛的影子拉长在脚下。

萧锦岁走近她们。

“主子,属下还以为你要待好久呢。”飞鸟说:“可有受伤?”

受伤?夜莺想,楼兰有什么资格让她们受伤,不如看看那个死了的,直接被毁尸灭迹。

“接下来去哪儿?”陈叙说:“先出沙漠罢,找个有水的地儿,烟烟两天没洗了,都快滚成泥娃娃。”

“那便要往南。”萧锦岁说:“就近回南疆。”

谢瑛突然道:“去江南。”

江南富庶,与去南疆路程差不多。

容楚难得出声:“就江南罢,主子,从江南走虎跳关可直达北疆。”

北疆有养马场还离北狄近,她们最后都要去一趟的。

萧锦岁点头上马,调转往江南方向走,大家跟在后面。

大概六日脚程,一到边境,藏花们优先去城内打探。

萧锦岁沐浴完睡了一会,醒来时正夕阳西下。

房内无人,青色的帘幕随风飘摇,难得岁月静好的模样。

镜湖守在门边,听见动静进来。

萧锦岁已下床,穿着寝衣问她什么时辰。

楼兰这几日消息封闭,藏花们打探完消息,跟着镜湖一起进来。

“主子,西周三公主,平安生产。”

***

林鸢泽其实生得并不顺利,明明后期已经尽力扶正胎位,但还是难产了。

陈叙说过,药缩短孕期,生产的时候便会比普通产妇痛个几倍。

林鸢泽没想过会那么痛,天旋地转的,眼前挂着的琉璃珠从一变成十,从十变百。

白音急得在营帐外团团转,不停地叫着“三公主坚持住啊”。

林鸢泽又烦又气,忍着痛抬身,习惯性训斥道:“别狗叫了!这不正在坚持吗!”

疼死了……

她头发全数散开,大片大片黏在满是汗液的脖间,抬这一下用完了力气,喊完就瘫回枕间。

白音赶紧闭嘴,不敢再刺激她,做手势让巫医快些去医治。

林凤相对稳重许多,坐了片刻,吩咐道:“去把孩子另一个母亲喊来。”

白音为难。

萧锦岁从南疆出关后就没消息了,这谁能知道她在哪。

更何况……

里头林鸢泽的声音急急传来:“阿妈,别喊她。”

看吧,白音没辙。

林凤也不顾什么太阳神的忌讳了,径直踹开帘子闯入。

巫医吓一跳,不敢说什么,个个跪地行礼。

林凤没见过林鸢泽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