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说书人说到“她手持宝剑,将太子萧锦华斩了个头首分离”,乌明珠再也忍不住了,唤道:“姑娘,实在真巧!”

萧锦岁唇上的口脂潋滟,着实令乌明珠再不能忍,坐到了她身边。

“一见是巧合,再见是缘分了。”乌明珠笑道:“不知现下,姑娘家中可还有事?”

萧锦岁神色平静,说道:“确实无事了。”

“那便太好了。”乌明珠折起扇子在手心轻轻拍打,她吩咐身边人:“开间雅房,摆膳。”

不过片刻,侍女出来引路,两人前后去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膳食。

“姑娘请坐。”乌明珠道:“瞧着姑娘不像楼兰人,家从何处来?”

萧锦岁面不改色道:“游商,刚从南疆入境。”

“喔。”乌明珠说:“南疆盛产美人。”

侍女净了手给她们布菜。

楼兰风沙多,水少,吃的都是腌菜干肉,萧锦岁不喜欢,挑着吃。

但这一整桌在楼兰算是佳品了。

国小民穷,一切资源被削弱,这也是萧锦岁必须让大朝成为盛世大国的主要原因。

一个国家必须兴,否则连信息差都会延迟。

吃到一半,乌明珠被侍女喊去处理事务,她连声道了几声抱歉才出门。

又过少顷,雅间的门吱呀从外推开,小小一道缝,跟推门那人一样怯懦。

乌沉珠半个身子藏在门外,只伸进来个脑袋。

夜莺和萧锦岁对视一眼,问道:“你是……?四公主?”

乌沉珠谨慎地往后望了望,见走廊里无人,她赶忙闪进房内,背脊紧紧贴着门,问道:“你是做生意来的吗?”

她好像一直很紧张,习惯性缩着肩膀,显得人畏缩矮小。

萧锦岁答:“是。”

“快走吧!”乌沉珠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姑娘,太子有特殊癖好,不要被她欺骗了。”

看萧锦岁无动于衷,乌沉珠语速飞快:“她宫中囚禁了无数女子,房内还有刑具,这些年她手中死过许多人,没人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所以姑娘还是快些走,莫要久留,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的!”

门外远远传来脚步声,乌明珠交代事情的嗓音若隐若现。

乌沉珠登时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就想要拉门出去。

现在出去正撞上,自寻死路。

“夜莺。”

夜莺听令,一把薅起面前瘦弱过头的女子,抬脚就往屋顶飞。

帘子堪堪落下之时,乌明珠正打开门。

“让姑娘久等,诶?你的侍女呢?”

萧锦岁勾唇一笑,说:“人太多,影响食欲。”

第42章 生产

萧锦岁跟乌明珠去王宫的路上,夜莺正带乌沉珠跃向客栈的房间。

云朵卷着层次流淌,萧锦岁走到一半微微抬头,夜莺在远处抬手。

她略压下颌,继续往前。

乌沉珠吓得血色尽褪,抖动着身子站都站不稳。

“诶!”夜莺扶住她:“你别紧张啊四公主,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不是……”乌沉珠嘴都在哆嗦:“姑娘……你快让她,回来,她会死的!”

夜莺道:“你放心吧,死不了。”

“不!”乌沉珠双眼瞪得突兀,说:“这位姑娘,太子她根本不是人,你无法想象她的残暴……”

夜莺总算发觉不对劲,迟疑道:“你……?不能吧,你们是亲姐妹。”

“除了母亲,她谁都可以。”乌沉珠冷声说:“三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

乌元珠竟然死了?!

看来楼兰的消息真是太封闭了。

“她有军队,一人掌控所有,我们根本拿她无法。”乌沉珠撩起半边衣服。

“诶诶诶,别这样。”夜莺猝不及防看了个裸裎的身体,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但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她只好从手指缝里投出目光。

这个身体上布满了伤,密密麻麻,新的旧的,烫的,鞭打的,淤青甚至还是深红的。

可以说,藏花出任务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除了在金国那次。

这么想起来,夜莺的旧伤有点疼,她捂住腹部,说:“她弄的?你姐姐?太子?”

乌沉珠轻轻点头,随后又立即捉紧夜莺:“所以姑娘,快去救救你的朋友,她的容貌进去是死局,一定会死的。”

夜莺“啊”了一声,苦恼地说:“我也……进不去呀。”

这是实话。

乌沉珠绝望地瘫倒,须臾,她直起腰身,说:“姑娘假扮我的侍女吧,她有新人时不怎么管我,可以混进去的。”

夜莺并不想进去,萧锦岁独自做任务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插手。

除她以外,所有人都是拖累。

但乌沉珠一脸焦急热忱,夜莺不好拒绝,迟疑道:“可……可以吗?”

“可以的。”女人坚定点头:“你稍等,我去拿一套侍女的衣服来,要等我哦。”

夜莺从楼上看她跑向王宫后院,而后院往前,萧锦岁和乌明珠的身影只剩寥寥光影。

萧锦岁认为自己还算挺直面欲望。

没想到乌明珠更夸张,她的寝宫墙壁上挂满了道具,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大小,模样,长短。

甚至一面是内置的,一面是刑罚的。

萧锦岁托腮站在其中一面墙前蹙眉沉思。

“姑娘莫要被吓到。”乌明珠坦坦荡荡坐进软椅中,说:“个人喜好。”

“真是巧了。”萧锦岁平静道:“我也喜欢。”

乌明珠高兴,半个身子扭向她:“你也喜欢?真的吗?”

萧锦岁慢腾腾踱步,像在欣赏:“是啊……这是?”

乌明珠往那一看,随意道:“分腿用的,都是波斯从前送来的,可惜了,波斯……”

萧锦岁直起腰:“分腿用来做什么。”

见她真感兴趣,乌明珠兴致也来了,说道:“女人那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躲避,这玩意能让她们躲不了。”

“力量足够无需这些。”

“姑娘还是新手吧?”乌明珠眯眼:“空余的手不如干点别的呢,把人塞满放一边儿,哪怕处理事务都行。”

萧锦岁挑挑眉。

“那么姑娘可要试试?”乌明珠靠近些,嗅到了萧锦岁身上的香气,她沉醉地闭上眼:“本太子手法熟练。”

萧锦岁跟着走近。

就当乌明珠以为要春宵一夜时,口中忽然被塞进一颗药丸。

猝不及防,或者说她压根防不住,乌明珠下意识吞咽,等反应过来早就滑进肚皮。

她连忙后退捂着喉间道:“你给我吃什么?!”

萧锦岁坐上对方刚才坐的软椅,交叠起双腿,言简意赅:“魂环。”

乌明珠不懂,但既是药,谁知道是什么药??

她疯狂用手抠喉试图将药呕出,呕到眼泪直流也没吐出半点。

“勿做徒劳。”萧锦岁含着丝丝浅笑,只让人觉得冷:“沾舌既入蛊。”

蛊……?是南疆……

乌明珠用指甲撕扯着脖中的皮肉。

她死活想不明白,眼前人怎么就在转眼间气场巨变,坐在上座的模样,更像一位……帝王。

乌明珠倒在地,她的面前,萧锦岁神色自若地垂眼,目光像施舍:“无妨,你还有一个时辰。”

乌明珠瞪大双眼:“什……你究……”

此时萧锦岁脑中插.入熟悉的系统音:【宿主,请立刻停手!不允许杀死npc及支线任务对象!】

乌明珠身上呈现出蛛网,因为没有月见相克,她的毒素蔓延得更快,几乎顷刻间爬满半个身子,口中的血液是幽蓝色,滴落到毯上冰冰冷冷的。

“……你究竟,是……是谁,为何……杀我。”

为何?

同为女子,残害同类,自然要杀的。

【请宿主立即住手!】

萧锦岁自穿越来,第一次张口违抗系统:“闭,嘴。”

系统像被惊到,不出声了。

【没有谁是npc,每一个人都是各自人生的主角,只是我们有不同的任务,不同的使命。】

【再提示干涉我的决定,试图掌控我的人生,系统,我会考虑,灭了你。】

【你们并不能真正杀死主线宿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