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岁不让躲,径直正过她的脸,一字一顿,继续重复:“蔷薇的花语,为,何,意。”

四周了无声息,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她们二人。

傅长绮握紧赐婚诏书。

不要再言不由衷了。

不要再上失去的第一课。

她再次抿唇,这一次却没有选择沉默。

“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第78章 1v1的if线

温潋成功上了萧锦岁的榻,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做完就被丢出了营帐。

深更半夜的,她穿得又少,南疆郊外的风刮过,仿佛刀子割肉。

温潋翻看全身上下,感慨萧锦岁手劲太狠,都是淤青,碰哪哪疼。

她揉揉小腹,这往下最疼。

不过����反正得逞了,丢就丢吧,她又不是不能爬回去!

温潋拍拍纱裙上的灰,见萧锦岁帐内已经熄了灯,她一顿惆怅。

今夜没法爬进去了,只能先回自己营帐。

身上还有情蛊未完全消散的痕迹,大概还需些时日,但若不是她铤而走险地吞了两大口月见和魂环,也没法引得萧锦岁出手。

圣女内斗惨烈,温潋于临门一脚被亲姐剥掉蛊髓打断小腿,然后又被扔到荒山野岭等死。

天不亡她,萧锦岁的马车就这么及时地路过,救了她。

温潋笃定这位大朝摄政王救一次会救第二次,她一无所有,能回报的,便是青春与身体。

虽然萧锦岁严重告诫她这种思想不可取,但还是帮忙解掉了情蛊。

不过一夜的意乱情迷,简直令人食髓知味。

萧锦岁是温潋的理想型,车帘撩起的那刻,她瞬间将腿骨折断的疼痛抛诸脑后。

南疆人嘛,众所周知的“肤浅”,爱好美色为人之常情,更何况摄政王这般人物,只赚不亏。

温潋想着明日再去,结果第二日醒来,四周剩她一人,大朝军队撤离得干干净净。

她独自对着空无一物的营帐,无言半晌,撇嘴道:“好歹打声招呼嘛!”

����没关系。

温潋去集市买了匹宝马,按着脚程,从南疆出发去大朝需一月余。

路途遥远,但她愿意奔赴。

谁知好不容易到摄政王府前,门卫却拦着不让进去,王府规矩,生人不得随意入内。

买完马后,温潋身上就剩点点银子,这一路跋山涉水花个精光,今日连口水都没喝。

好说歹说门卫也不肯放人,她只能迷茫地抱住膝盖,坐在王府的台阶上看太阳从头顶落到屋檐,再然后褪去光芒。

待夜幕低垂,萧锦岁才披着月色姗姗来迟。

温潋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得头晕目眩,无力靠着门口的石麒麟。

听见马蹄声,她强打精神睁开眼,冲来人开口道:“等你许久了。”

萧锦岁还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靠近温潋,语气淡漠道:“本王未让你等。”

银色层层叠进,温潋仰头望去,真是一张绝色的脸,映着月光似妖物。

她顿时有了精神,笑嘻嘻道:“所以是我等你呀,你怎这么晚才回。”

萧锦岁自然不会答复。

身后的门吱呀打开,跑出两名侍女,其中一名还好奇地盯了温潋几眼。

“南疆人?”侍女嘟囔道:“南疆人在咱们王府门口做什么?听说待一天了。”

另一名侍女牵走萧锦岁的马,小声道:“来找主子的,主子这次去南疆,就是同她……”

眼见萧锦岁走来,两人赶紧闭嘴进了府。

温潋不敢跟去,只调转方向,眼巴巴瞧萧锦岁的背影,看着看着,背影停了。

萧锦岁侧身扫视此方,那两名侍女立即得令,对温潋道:“姑娘请进。”

温潋连忙识趣地朝里头走。

不愧为摄政王府,比圣女宫殿大很多,郁郁葱葱种满花草树木,打理得井井有条。

温潋一路欣赏,直到撞上萧锦岁的背脊。

好痛,她捂住被撞得酸涩的鼻尖倒退几步,疼得眼泪直打转,这人怎么跟座山一般。

萧锦岁审视着她,出言吩咐侍女:“备些饭菜,收拾出空房。”

侍女们得令退开,庭院中剩她们二人。

温潋放下手:“我要同你睡。”

萧锦岁当即笑了声,语气却凉薄得毫无温度:“本王奉劝你一句,正视自己的身份。”

“挺正视的嘛。”温潋把脑袋枕到她肩上,柔声道:“睡过一回了,不能有第二回么?你还未立王妃罢?我这身份是不是什么都行?”

萧锦岁拨开她继续往前:“勿要妄想。”

温潋辨出字里行间的嘲讽,追上去解释道:“我又未说要当王妃,我就暖床呀!”

萧锦岁不回答,褪了大氅坐进廊下的软椅,姿态慵懒道:“明日早些启程回南疆。”

温潋没椅子,一屁股扎她脚旁,气鼓鼓道:“不回!”

萧锦岁神色平静。

温潋独自气了阵,又将脑袋搁她腿上,从下往上眨眼道:“一株蒲草,未有大树傍身,会被夺走养分,成为肥料与牺牲品的。”

风掀起她们的长发与衣摆,萧锦岁难得没有把人提溜走,眼睫低垂着,淡声说:“倚靠她人终会被折辱,唯有自立方能保全。”

“世间万物总有不同。”温潋的笑意掺杂着无奈:“你这样的,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可我这样的,只能倚靠你这样的存活。”

萧锦岁拎唇道:“你就如此信任本王。”

“是啊。”温潋毫不犹豫道:“亲人都能背叛,不如相信身份尊贵的摄政王您呀是不是?”

萧锦岁支起身子,前倾道:“想要什么,身份,地位,权势,亦或财富。”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她笃定对方是要些什么以作交换。

然而温潋摇摇脑袋,说:“不必不必,包吃包住就好,甚至无需人伺候!”

萧锦岁并不相信,但还是留下了她。

毕竟威胁不到任何谁。

于是,温潋开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王府日常,睡醒吃,吃饱了与侍女们在庭院里闲逛谈笑,喝茶赏花晒太阳,然后等萧锦岁下朝。

哦不对,不是侍女,温潋聊熟了才知晓,这一批所谓的侍女,其实是萧锦岁的暗卫,十二藏花令,全都为精英。

初次见面的二位,一个叫飞鸟一个叫夜莺。

温潋教飞鸟种树,顺手把萧锦岁的宝珠山茶全挪到了角落。

萧锦岁下朝回府,只看见一片光秃的黄土上立着一棵歪脖子树。

她当即下令要砍掉,温潋本在泡澡,闻言衣服都没顾得上穿踏实,咚咚跑出门,张开双手护在树前:“不要砍我的柿子树!”

由不得她做主,萧锦岁立即扭头吩咐来人。

温潋干脆就地撒泼:“别砍嘛别砍嘛,你的花我挪在那边,好好儿的,你别砍它!”

“它一个树很可怜的!”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萧锦岁,王主!”

萧锦岁不为所动,声线泠清道:“本王倒不知王府何时由你做主了。”

温潋死守阵地:“求你……”

她刚出浴,头发尚且湿漉,纱衣紧贴在身,若隐若现勾勒出曲线。

萧锦岁往前一步,温潋警惕地贴紧树干。

萧锦岁再往前一步,伸出手。

温潋自知打不过,只能闭着眼大喊:“求你啦,不要为难无辜树木……诶?”

柿子树好好的,她悬空了。

萧锦岁一边扛人一边吩咐飞鸟:“备水。”

入府近三月,温潋总算再次上了榻。

机会难得,她费劲心思地讨好,眼尾与吞纳的某处一般,一方是不自觉染上的生理红,一方是不得已撞出的色彩红。

萧锦岁拭去了生理红,语气异常温和:“趁本王此刻心情不错,想要什么便提。”

温潋依旧摇头,只轻唤着“你慢些”。

萧锦岁于是不再问,但至此后,她们做的次数频繁起来,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交汇。

这般由春转冬,萧锦岁要出征讨伐突厥。

温潋留下照看王府里的花草树木,也将柿子树照顾得郁郁葱葱。

新的春日来临,萧锦岁还没回来。

到一日深夜,温潋被惊雷炸醒,窗外脚步声混杂着雨声风声十分喧嚣,她推开窗,见夜莺匆匆跑过,手里端着一盆血水。

温潋一把捉住对方,问道:“怎了?”

夜莺脸色惨白,说:“王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现下刚挪回府。”

温潋心脏猛地收紧,忙道:“唤太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