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绮望她一眼,轻点头。

“啊……哦对了,她去北狄了,算日子应明日回。”

傅长绮这才抬起脸,问道:“去北狄,为何。”

温潋道:“寻弓弩的材料,诶,这个很适合你的,埋伏林间,你是步兵吧?打游击么?”

傅长绮低头,又点头。

“等我做好拿给你试试,你醒得太是时候了!”

是吗,恐怕除了温潋,这屋中并没有人希望她醒来,最好一辈子躺到死。

药总算熬上,傅长绮撑在灶火旁愣神,温潋回去抱明徽。

她的角度能看见傅长绮全身,异常的高大壮硕,肩宽手长脚长,她比萧锦岁还要宽阔许多。

温潋觉得萧锦岁不太喜欢傅长绮,据说杀过一回,将她留下完全因为����有用。

步兵瞧着替补后手,实则若真要打起来,是能在关键时刻完成反杀的存在,特别对付金人。

过了山茶河,那边几乎都是林间高山,挺适合傅长绮作战。

药还未滚过三趟,帐外又闪过一道人影,温潋以为是林鸢泽,去门口帮忙掀帘子。

萧锦岁带着水汽闯入,她见夜深无人,走路没像平日刻意放慢,直接与温潋撞了个满怀。

这一下冲击过猛,温潋维持不住平衡要往后倒,萧锦岁伸手将她拉稳,发现营帐内灯火辉煌。

温潋被萧锦岁撞得头晕眼花,但一见是她,神色又变成愕然和惊喜:“你回来啦!”

一下不见六七日,这几日一群人吃饭都安静了不少,明明萧锦岁是个更安静的人。

萧锦岁审视她两眼,视线最终放到明徽身上。

温潋被盯得脖子凉,忙开口解释:“她病了,我打算寻药……”

病了?萧锦岁褪掉大氅,伸手接过明徽。

“起先更烫些,哭都哭不出声。”温潋扒开裹被,明徽烧得小脸发红,呼吸却比平日微弱。

“外头雨太大,本想去寻药,我怕明徽离了我不行,又怕她受凉病情加重。”

萧锦岁颔首,转身想穿回大氅:“我去。”

温潋赶紧道:“诶不用啦,已经在灶上熬着,傅长绮醒了,她去买的……”

说着傅长绮便从后厨拿了药过来。

看见萧锦岁,她明显愣了一瞬,随即低头道:“主子。”

萧锦岁扫她一眼,抱着明徽坐上软椅。

温潋接走药,用小勺吹凉,就着萧锦岁的手一点点喂给明徽。

明徽呛了一声,萧锦岁于是将她竖些抱。

药苦,明徽刚喝一口便开始拒绝,脸左右扭,手还作势想推勺子。

“你乖些嘛。”温潋扶正她,哄道:“喝了就会好的,你看你这样子,妈咪会担心啊。”

明徽并听不懂,见没法躲就咧嘴哭。

温潋趁机给她灌进去两口:“诶?还敢张嘴呢,再来哭嘛,妈咪有的是手段噢。”

萧锦岁低头抱孩子的侧颜晕着光圈,难能可贵的增添了几分柔和。

傅长绮挪走目光。

血脉相连的三人,而她连外人都算勉强。

***

比起谢瑛,傅长绮的醒来冷清许多,但她也不太现身,要么待在营帐内,要么去训练营。

林鸢泽觉得这样有些排挤人家,跟温潋商量道:“不若让她来吃饭呢?瞧着快营养不良了。”

白音送去的吃食傅长绮几乎只吃一些,每次端回来,不仔细瞧像压根没动过。

“咱们无法做主呀。”温潋道:“而且她……情况特殊,很难说的。”

谢瑛是无能为力,也力挽狂澜了,但傅长绮不是。

谁也无法替萧锦岁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

林鸢泽明白,便不再提。

午膳恢复了热闹,萧锦岁说明芙蓉石的状况,温潋听完皱眉道:“那金人怎会有的?”

萧锦岁道:“应还有地方可开采,我们不知晓罢了,北狄矿地多,他们会去争夺。”

谢瑛总算能吃上肉,咀嚼着道:“兴许是倭人与胡人,他们暗中勾结不少。”

“那好办啊。”林燕汝说:“那地方离我腾蛇近,他们不是爱抢?礼尚往来,抢。”

林鸢泽又切了肉给她,边递边调侃:“阿姐从前还‘难不成学胡人去抢’,现下也是霸道起来。”

林燕汝接过吃了,嘴皮子并不饶人:“我一向霸道,你今日才觉察?”

林鸢泽挑眉,眼尾框着萧锦岁,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呐,总有能降服阿姐的人不是?”

林燕汝被她一句话堵得无法反驳,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娜仁托雅!”

林鸢泽不过开玩笑,见她真动怒,服软道:“吃吃吃,阿姐多吃些。”

“是该多吃些。”萧锦岁语气从容道:“否则体力不支,容易晕厥。”

林燕汝刚平息的恼怒瞬间卷土重来,连筷子都差点掷了,怒气冲冲望去。

然而望能顶个什么用,萧锦岁晚间来了她营帐,光明正大走入。

“你……”林燕汝刚沐浴完,散着头发张望窗外,腾蛇的守卫无影无踪。

“你把她们怎么了??”

萧锦岁风轻云淡道:“不过十余人。”

她甚至没带翠��。

“……”

看着对方越靠越近,林燕汝条件反射想躲,慌乱中将妆台上的首饰盒扫下。

萧锦岁弯腰将盒子拾起摆回原位,手撑在盖上,似笑非笑道:“皇后紧张什么。”

此人捡个东西都捡得赏心悦目,而皇后二字从她口中吐出,除去戏谑,还有些隐秘的……禁忌。

林燕汝觉着自己真疯了,她是她亲生胞妹的妻子,这层身份避让不掉。

可在萧锦岁覆上的一刹,身体本能无法作假,压过理智,压过任何身份隔阂。

她闭上眼:“……本宫今日并未中蛊!”

萧锦岁唇角微扬道:“无需皇后提醒。”

所以她才来的。

没有情蛊,林燕汝的身体还会不会有那般反应,这是萧锦岁想确认的事。

她又轻触一下,感受到林燕汝的气息乱套了,甚至欲盖弥彰地撇开脸颊。

萧锦岁将她掐回原处。

烛火辉煌得刺眼,林燕汝无力地想,究竟又是什么时候多加的蜡烛……

萧锦岁瞳中映着摇曳,倒聊起别的:“明日迁去腾蛇部,还请皇后安排妥贴。”

林燕汝受不住地挣扎:“你……萧锦岁!你别玩了!”

萧锦岁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说起腾蛇内营,我也算常客,我的青鸾……”

手中人忽而无力往旁滑。

萧锦岁朝下看一眼,掌心早已浸满。

果然与情蛊无关。

“你……到底……想怎样。”

见林燕汝回了神,萧锦岁又将她提起,继续道:“铁笼还摆在营帐内么。”

“……”

说到这萧锦岁想起什么,短暂停了手,从衣襟内摘出东西,道:“有样礼物赠予你。”

未等林燕汝瞧清楚,脖间已然落了沉重。

金色的,是大朝皇后送给大朝摄政王的第一份,生辰礼物。

萧锦岁拉远距离观赏了良久,称赞道:“此物终究给皇后用来最合适。”

她松开对方改抓锁链,用的力气比林燕汝当初大得多。

林燕汝趔趄着被迫仰头,望见对方微垂的眼睫在烛火中拉出阴影,浅浅落于鼻骨根,眨眼间蹁跹飞舞。

萧锦岁将锁链拴到床边的铁架上,林燕汝动弹不得,双手使劲扯着铁圈。

然而这东西是她当初刻意给萧锦岁定制的,为的就是防止萧锦岁轻易逃离。

对付萧锦岁的东西,对常人更为致命。

林燕汝的裙底蔓出痕迹,逐渐扩大染深了被褥,失.禁得彻底啊。

萧锦岁思考片刻,干脆上手一掐。

顿时水花漫天。

林燕汝倒都倒不下去,甚至因为重力作用,她被死死勒住了脖颈。

“不要再……”根本找不到喘息的缝隙,话说一半就瞳孔失焦,好不容易缓神,又滚动来新的一轮,反反复复,到后面越来越敏锐。

偏萧锦岁手法精湛,林燕汝觉得快被弄废了,不服软的下场,就如林鸢泽所说,自会有降服她的人。

最后一次萧锦岁取走了项圈,将她整个捉起抵到墙角边,用的从前对付谢瑛的力度。

林燕汝就这样再次失去知觉,脖颈后仰着拉长,萧锦岁趁机放开,看她无助地瘫软垂倒,连同无法聚焦的眼珠一并,形成万般美妙的场景。

翌日搬迁,林燕汝浑身乏力,早上险些下不来床,又找铜镜翻看那处,红肿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