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 第258章

作者:小雨棉花糖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爽文 HE 真假千金 GL百合

承仪望着窗外。棠胥住过的那间房已被赵汶瑞已辞旧迎新的名头拆掉了,新建的杂物房在昏暗的天光里孤独零落的伫立着。

承仪至今对女儿歉疚。

赵汶瑞做棉料那么多年,竟从未考虑过为女人生产一条月事带。

而她,荣承仪就这么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抱负,甘愿屈居后院。

如果她没走错那么多年的路,会不会改良版的月事棉会早一些出现?

然而,后悔无用,唯能做的就是以此勉励自己,再朝前看。

她的女儿已经没了,但库房里的月事棉,能帮到天下无数人家的女儿吧?

常年缭绕在耳畔的哭声已经停息很久了,承仪感受着久违的宁静,忽然耳边掠过一阵轻快的笑声。

似乎在说,谢谢你,妈妈。

……

承仪以去庙里烧香还愿为由,让丫鬟备下黄包车,她穿戴齐整,丁香紫的坤包里塞着承载五人名字的纸合同。

承仪远远地望了眼杂物房。

杂物房已被承仪叫人搬空,将小春里小工坊的存货尽数搬了进去,待签好合同就将这些棉料运过去。

黄包车在前面拉着,承仪耳畔的乱发被微风吹得飘起来。

她挽过头发,余光瞥到稚蝶拉着明行在前院廊下玩乐。

明行抱起猫,又狠狠地摔到地上,猫哀哀的叫着,明行咯咯的嬉笑。

稚蝶掀眼皮,望了承仪一眼。

合同签得顺利,承仪回到赵宅想与她人分享这个好消息,不料车才停,庞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似乎等了她许久。

庞福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沉声道:“大奶奶,书房请。老爷和其她奶奶们都等着您呢。”

承仪心里咯噔一声。

“……老爷似乎知道了……他非常生气,连他最爱的那只明制紫砂茶壶都摔碎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下章是谁的视角呢

第211章

稚蝶垂下眼,余光狭窄的视线范围内只能看到老爷紧抿的唇。

稚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这次真被她捡着了。

姨太太们作奸犯科,她稚蝶清清白白,定能讨老爷的喜欢。

她冯稚蝶倒霉了大半辈子,这大概是她第二次交那么大的好运。

第一次是她的前夫被讨债人砍断手指,家里稍微值些钱的物什都被追债的尽数搬走了,她抱着瘦小的明盛瑟瑟发抖。

在她一无所有之际,老爷踏光而来,不嫌她曾嫁过他人,承诺给她一个名分,予她安稳的生活,庇佑她儿子读书成才。

稚蝶从妻沦为妾,心里有落差,但她知道没有赵汶瑞,她说不定就和明盛流落街头了。

妾就妾,她争得老爷盛宠便成。

过门的这些年,稚蝶没少耍一些下作手段,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倘若她不害人,便是人来害自己。

即使如此,她仍觉得地位不稳,往日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恩宠,稚蝶并不满足。

现在好了,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稚蝶发觉这些日子大奶奶承仪出门的日子渐渐多了,不仅如此,其她奶奶也是隔三岔五的不知道干什么去。

稚蝶起疑了。

莫非是在外偷人?

稚蝶巴不得她们这样,这些公馆大宅的深井里都有几条沉进去的勾栏命。少一房姨太太,就多一份将来明行明盛能继承到的财产。

要捉到这样严重的私通罪名实属不易,这又不是旁的稚蝶能耍手段就能促成的事,还得对方有红杏出墙的心。

稚蝶观察许久,始终不敢与老爷讲,这得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才能一招毙命。

今日是个好机会,大奶奶分明说要去庙里祈福,庙在城东,稚蝶却眼睁睁的望着车夫将黄包车往西面拉。

当时稚蝶回头看了眼摔打那只波斯猫的明行,不知怎么的看着觉得心里毛毛的,掐着嗓音道:“乖乖放下吧,待会猫咬你可疼了。”

明行不情不愿的样子。

稚蝶望着眉目间已有几分赵汶瑞痕迹的儿子,语气重了些:“放下!”

明行被稚蝶突如其来的厉喝吓着,松了手。波斯猫喵地一声逃开,像一团雪色的炮弹往前冲去。

明行来了劲,跟着跑。

稚蝶唯恐明行磕着碰着����这可是老爷唯一的男丁����忙提裙跟着。

脱离了幼童魔爪的白猫敏捷灵活,眨眼间就跳进了小矮房的窗内。明行不甘居后,也抬起胳膊撑着窗棂从窗户翻进去。

稚蝶急得焦头烂额,叫丫鬟撬开这小矮房的门。

在她印象里,这房子似乎是个杂物房,许久都没人用了。

被唤来的丫鬟怯怯地道:“四奶奶,这房子是三奶奶叫人锁上的,我们擅自的打开会不会……”

“明行翻窗进去,在里面摔出个好歹你负责吗?你这条贱命死十次都不够的!”稚蝶翻了个白眼,“让你开就开,废话那么多作甚!”

门打开,稚蝶瞧见白白的棉花如稻草团一般堆着,剪成巴掌大的布料摞得半人高。

明行与猫在棉花与布料间穿梭,棉花纷纷扬扬地飘起来,像落下的鹅毛雪。

稚蝶瞳仁微缩。

就在这时,稚蝶听见小春那明亮的嗓子匆匆的近了。

“稚蝶,你在看什么哪?”小春穿得一身火色,疾步走来,在空中留下湿湿热热的红影。

稚蝶袖着手,冷笑道:“我还想问问你呢,这一堆的东西是做什么用?”

小春也笑:“我做一床新棉被也要同你报备么?”

稚蝶轻哼一声,拽着明行的肩膀将他推出门。

安顿好儿子,稚蝶径直往老爷的书房走去。

赵汶瑞一身玄色的袍,如同蝉蜕似的躺在书房那把黄梨木背圈椅上闭目养神。

稚蝶临了他跟前,先是斟满了茶杯,再拾起果盆里的橘,剥皮后一瓣瓣的递给蝉蜕:“老爷,甜的,您尝尝。”

老爷没睁眼,嘴巴打开,稚蝶乖巧地将饱满的橙瓣塞进他嘴里。

好生伺候着一会,稚蝶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哎,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感觉承仪与其她几房这些日子怪怪的。”

老爷用鼻子嗯了声,稚蝶懂了,他又以为自己在耍小性子争宠,急道:“真的,您别不当回事!她们最近老出门,我原以为外头有什么有意思的玩乐呢,可总不能周周有罢?”

老爷没睁眼,咀嚼的动作却肉眼可见的放慢了。

要不是亲眼看得真切,往日稚蝶胆子再大,也绝不敢在大奶奶头上动土。

稚蝶:“也是今儿下午的事,承仪说去庙里烧香,可我分明瞧着她往西边去!庙在东边啊老爷!”

老爷撩开眼皮瞥她一眼:“你瞧错了吧?”

“瞧得真真的,不会错。”稚蝶乘胜追击,“还有,方才明行跑到承仪院旁那个杂物间里,您猜里头什么有什么?白花花的棉团!小春说那是做棉被,谁家被面的布还没脸大啊!”

老爷猛地睁眼,面沉似水。

他一面让稚蝶回房,一面挥手叫来庞福。

稚蝶攥着手帕在屋内候了小半个时辰,探首往窗外瞧去,庞福匆匆的从书房出来,不一会儿,小春、蕙心与幸筠都往老爷的书房去。

这时,稚蝶的房门也被敲响了,丫头怕她,低声道:“老爷的吩咐,请四奶奶移步到书房。”

现下,宛若中堂般偌大的书房里站着几房的女人,空气凝重得如同能拧出水,稚蝶自觉自己是其中最轻松无辜的人。

觑着老爷铁青的面色,稚蝶还是有点害怕。

她劝慰自己,不管她们做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坏的好的,都不干她冯稚蝶的事。

不过稚蝶暂时没想到她们背着老爷做生意的好处,自负盈亏多累啊,算计那么多,不如大院好吃好喝的待着,每月什么也不用干就有一笔月例发下来。

老爷忽而开口,第一个提到了幸筠的名字:“幸筠,你进门的这几个月成日待在那丫头片子的院里,什么事都不管。”

“你是我娶进门的太太,不是棠好那丫头的下人。”

幸筠耸肩:“先生说了,小姐的病须我日日在旁。老爷若是不信,请先生再来看看。”

稚蝶被她的动作惊到,这动作她只在街上见洋鬼子做过,安在这亚洲女人身上,稚蝶觉得又惊奇,又古怪。

老爷被顶回来,又因为此话确实出自他所言,沉默了一瞬,似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稚蝶心里替他急,常常去看棠好算什么事儿,您快讲重点啊。

如同听见稚蝶迫切的心声,老爷一撩衣摆,在小小黄梨木上坐出龙椅的气势,振声数落她们:不识好歹,背着他做生意,动用嫁妆与月例,欺瞒给她们吃穿用度的一家之主。

他如同惩戒不听话学生的夫子,条条是道声声责骂,稚蝶听得心中一颤接一颤,倘若是她受着,不知月例要扣多少?日后说什么她也绝不能把老爷惹到这份上。

然而,除了她,其她人脸上并未出现任何一丝一点稚蝶希冀盼望看见的神色。

惊惧、犹疑、害怕,都没有。

方小春看着手上的红蔻丹;秦蕙心的脊背挺直如竹;而卢幸筠,左腿斜出去支着,一脸冷意。

稚蝶巴望着老爷的身影,原先在她心目中高大威猛的身躯竟霎时矮下去。

有一刹那,稚蝶觉得老爷像台下已无观众却不死心仍在吹拉弹唱的丑角。

老爷也觉出众人的乏腻,似要为自己振一振气势,他猛地一拍扶手:“谁起的头?给我站出来!”

承仪就是在这句话迸发时推门进来的。

老爷见了当家的主母,冤有头债有主,神色有所缓和:“承仪,你看看,你把这些人管成什么样了?都敢教唆庞福去商会注册了,倘若再晚些,是不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敢放百货大楼了?”

幸筠幽幽道:“不瞒你说,已经放了,卖得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