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 第259章

作者:小雨棉花糖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爽文 HE 真假千金 GL百合

老爷的脸涨得通红。

稚蝶在心中大快,自己都无需火上烧油了,这摆明了是“欺夫”与“不贞忤逆”啊。

老爷给大奶奶面子,特意多放了一把椅子在他身畔。

“全给我停下!扣三个月的月例,你们好好反省!”老爷狠瞪一眼承仪,等待她如同往日那般打圆场,低头认错。

承仪却没有坐下的意思,微微颔首,她从坤包里掏出一纸协议。

老爷伸手接过,面色显而易见的得意,合同让交也交了,不愧养了三十年。

待他看清纸上写的什么,怒喝道:““真是反了你们了!”

稚蝶被他吼得一哆嗦,伸出颈子去看上面写的什么。

稚蝶念到中学,能识字,待她看清后,她觉得自己眼睛一定出毛病了。

荣承仪怎么会掏出这东西?

离婚协议书?

承仪冷冷道:“闹到公堂上不好看,就地签了吧。”

老爷的手颤抖着,薄如杏干的嘴唇也翕动不已,像被气傻了,又似在盘算旁的。

承仪已看出他的心思:“嫁妆是我私人财产,即使现在你也无权过问,你拿去当的,钱给你,我不要了。”

稚蝶呆了。

承仪那头手指着她人:“至于她们,法律上已经废除了纳妾,她们根本不算你的妻子。你不是说养着她们是吃干饭么?成,夫妻多年,我替你解决,她们跟我走。”

承仪看了一眼稚蝶。

稚蝶读懂了她的眼神,承仪的舍粥竟也包含了她。

她要不要走?她敢不敢走?她有什么走的必要?

这些人走了,赵汶瑞那方面也不行了,不会再纳妾了,她不会有竞争的对手,所有的所有财产未来只会是她和两个儿子的。

她才不陪她们疯!

稚蝶摇头。

承仪收回目光。

老爷气至头上,竟然大笑出声,他拿起笔,签下他的名字。

“行,去,我看你们这些被我养废的人能干出什么大事,别三个月后夹着尾巴回来求我念旧情收留你们。”老爷狠声道。

稚蝶怔忪,看着堂堂的商会会长如同一个孩子似的放幼稚的狠话,她心底忽然浮现了一个小而细微的念头。

她会后悔吗?

不,怎么可能。

四名姨太太与棠好一块搬了出去,赵宅一夜之间寂寥下来。

原本就大,此刻缺了人气,越发冷清。

稚蝶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在廊下的紫藤青蔓叶后望着她们的车遥遥的驶走,心中胜利的喜悦像明行吹出的肥皂泡,大大的泡泡鼓鼓囊囊的漫天飞着。

确如肥皂泡,也很快闪着绮丽的光彩,一戳就烂。

稚蝶的噩梦死而复生,戴着帽子拿着刀棍的人闯入赵宅,稚蝶才知赵汶瑞欠下数十万元的货款发不出来。

赵宅并没有空落太久,赵汶瑞遣散了下人,就留了喜妈。赵宅抵债卖掉,他与稚蝶、明行与明盛搬到江边小洋楼的单间住。

赵汶瑞信誓旦旦的对稚蝶发誓,他会东山再起。稚蝶已学会自己打毛线纳鞋底,节省家里日常生活的开支,闻言很轻一笑。

大宅院卖掉的余裕足以支撑他们拮据生活,不求他东山再起,只要别沾染恶行,至少两个孩子还是能念完大学。

届时就好了,两人的工钱至少能供稚蝶好好生活。

稚蝶偶尔会想到搬出去的幸筠她们,联想到赵汶瑞衰败的工厂,她有些庆幸,生意就是如头顶的云,聚散全看天意,赵汶瑞那么大的产业,不也因时局说没落就没落了么?遑论她们那些小家子气的工厂。

一日喜妈去见乡下来的女儿,告了半天的假,稚蝶不得不亲自去买菜。她走到江那头的菜市场,那边的肉比这边的一斤便宜五毛钱。

她路过了一家看起来规模颇大的工厂,面积约与当时的赵宅差不多。

“这是做什么产业的啊?”在菜市场买猪肉的时候,稚蝶随意与摊主提起她方才见的工厂,“做糖的,还是做盐的?”

“哎,可不是那些吃的。”卖肉的大娘将稚蝶买的半斤猪肉剁成肉末,笑道,“那叫‘月安’,具体是个什么厂我也说不好哩,只知道卖些棉花什么的。”

稚蝶提着塑料袋,鬼使神差地绕到那工厂正面去看。

一名报童冒冒失失地往前跑,一头撞上稚蝶。

姜葱蒜肉撒了一地,报童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帮稚蝶拾起。

稚蝶却顾不上这些花了她从水与电灯里抠出来这笔钱的食物,视线落在报童散落在地的报纸上。

她捡起面前最近的一张。

首版右下角的区域,登着一起卫生棉布的广告。

月事棉、产褥垫、婴儿尿布、医用棉、纱布,等等,欢迎订购,请联系秦小姐。

后附一串联系方式与工厂地址。

稚蝶没接报童递来整理好的袋子,仰头迎着日光看向门口那块招牌。

����月安棉织厂。

����厂长:方小春。

眼眶辣辣的,一定是被暴烈的太阳刺着了。

回到家,稚蝶默不作声的剁菜。

她的手一直在抖,切碎的葱花被她抖到了腰间的旗袍上,像绿色的血迹。

手抖是老毛病了,稚蝶一直忍着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眼前忽然出现娘亲的身影,她好久没看见娘亲了。

前夫带她去瞧过从德国到沪上开诊所的医生。那名犹太人给她开了药,服用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血色的娘亲了。

前夫温声叮嘱稚蝶,说不紧要的,就诊单他已经锁进银行的保险柜,除了他没人知道稚蝶的毛病。

前夫死得突然,赵汶瑞娶她娶得急,从未见过那被保护好的诊断结果。

娘亲沾满血迹的手搂住稚蝶的脖子:“小蝶,娘亲教过你的,对么?”

稚蝶的父亲是本地的乡绅,母亲是杀猪的农女,因长得漂亮被稚蝶父亲看上。母亲懦弱听话,凡事都顺着父亲,即便被打到破相,母亲也会抱着父亲的大腿乞求原谅。

然而父亲辜负了母亲。

母亲最终报复了父亲。

咚、咚、咚。

稚蝶用刀背拍着蒜。

母亲的手很凉,湿漉漉的血迹抹在稚蝶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唤回了稚蝶的神智,她去开门,明盛回来了。

明盛讲学校要书本费,下午要交,全班就差他一个人了。

赵汶瑞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些日子回来总带着一身酒气,根本没法沟通。

这样的话,拿他一些钱,应该也觉察不了。

稚蝶忙忙的在围裙擦一把手,钻进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的小布包。

她知道赵汶瑞对这布包宝贝得很,里面都是他最后的积蓄。

稚蝶取了钱,交给儿子,明盛拿着钱走了。

稚蝶鬼鬼祟祟的回到衣柜,打算复原布包,手却从中抽出了一个不是钞票的东西。

两张信纸。

稚蝶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张的落款,是她很久没见到的、前夫的名字。

而另一张,是赵汶瑞写的信。

时间是三年前,关于让她前夫身败名裂,欠下巨额货款的贴牌洋机器。

赵汶瑞让稚蝶前夫放心,他查过了,这些机器确实是从国外进口的。

前夫在信里千恩万谢赵汶瑞,称待他忙完,定带夫人稚蝶去拜访赵汶瑞。

稚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赵汶瑞在桌下摸自己的大腿。

稚蝶回到厨房切猪肉,门被剧烈拍响。

接着,是钥匙捅进锁的嘈杂声,似乎开门的人怎么也对不准那小小的锁孔。

稚蝶望一眼窗外,日头正盛,竟然就喝得烂醉了。

她单手系好围裙,走到门口,恰好此时门被推开,醉醺醺的赵汶瑞一脸酡红,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稚蝶笑了笑。

赵汶瑞抬头,眼睛半眯着,像是根本不懂稚蝶现下的动作在做什么。

他也不必再理解了。

“咚。”

“咚。”

“咚。”

第212章

棠好正倚着窗看报,幸筠走进来,瞥到版面上的《冯稚蝶杀夫案二审概要》。

前商会会长赵汶瑞被自己的小妾砍了头,当场毙命。

妾杀夫妻在当下社会是一件大事,又因主角的身份,更为这桩凶杀案蒙上扑朔迷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