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庄有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庄有仪的衣领。
“你再说!”
庄有仪也不示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放开!”
两人推搡起来。
庄有忠赶紧上前去拉,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自家兄弟����”
可嘴上劝架,手底下却往庄有仪那边使劲,像是在拉偏架。
庄有仪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撞到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气。
“老三,你拉偏架!”
“我没有没有,我是劝你们����”
庄有德趁势又扑上来,两人扭在一起。
庄老夫人气得直敲拐杖:“够了!都给我住手!”
没人听。
……
庄晚出了老宅大门,快步朝马车走去。
竹心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也不敢出声。
两人上了车。
庄晚对车夫道:“去季家。”
她等不及了,没办法再慢慢来了!
竹心忙道:“小姐,少夫人已经回家了,不在季姥姥那儿了。”
庄晚道:“不是去接云溪。是去找姑姑。”
竹心闻言,脑中答案若隐若现。
车子跑得飞快,很快到了季家。
季凛正在厨房炸油条。自从云溪把酵母粉、泡打粉和小苏打这三样东西交给她,她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也没工夫出去跟小弟小妹闲逛了,把自己闷在厨房,捣鼓各种包子和炸物。
听见院门被推开,脚步声传来,赶忙跑出来看。
见是庄晚,她没太在意,又赶忙钻进厨房去翻油条。
庄晚脱下披风,让竹心拿着,自己也跟进厨房。
一进去,也不管季凛在忙,开口就说:“姑姑,我要杀了庄有忠。”
季凛一愣,手上筷子差点掉进油锅。
她赶忙把浮在锅里还没炸熟的几条油条捞上来,把灶里的柴火撤出来,再把灶上的油锅小心端到旁边冷灶上。
这才空出嘴,骂道:“你可真会挑时间,在我最忙的时候,跟我说我最感兴趣的事!”
庄晚没在意她的骂,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姑姑,我想要庄有忠死!”
“他早该死了。”季凛瞥了她一眼,幽怨道,“我早就想他死了,你也没想着帮我……你怎么突然想让他死?”
庄晚咬咬牙,却没法把庄有忠刚才那些下流话复述一遍。
季凛瞪了她一眼,走出门,冲着立在门边的竹心道:“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庄晚一把捂住耳朵。
竹心这才把刚才在老宅,庄有忠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季凛。
季凛听完,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显然已怒到极点。
她伸手一抓,转身抄起石桌上的粗瓷碗,往地上一摔。
“哗啦”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还不够。她又抓起一个陶罐,摔在墙上。罐子炸开,里面的酱汁淌了一墙。
竹心赶忙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季姑姑,您冷静!”
季凛使劲掰竹心的手,竹心死死箍着不松。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季凛突然泄了力,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倒在石凳上。
她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以前你知道我恨他。可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多想他去死。”
庄晚看这个她,低着头,眼里充满歉疚。
她之前都没想过要帮季凛,直到今天。
季凛缓缓舒了口气:“说吧,你有庄老三的什么情报?”
杀一个人容易,但想要悄无声息地动手,还要把自己摘出来就有点难。
她一直没动手,一来是找不到机会,二来她不值得为那个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如今有庄晚帮忙,那不一样了人。
庄晚道:“他最近一个月,都往象姑馆里跑。”
庄有忠祸害了一辈子的女人,家里十几妻妾,玩也玩腻了,就开始在外头沾花惹草。最后开始演变成玩刺激的。
自从上次李朝贵被人从象姑馆抬回来,他就开始留意那个地方,还去光顾了几次。
这一来二去,竟发现了阳阳调和的趣味来,眼下正是欲罢不能的时候。如花美妾已被他抛到脑后,一有空就往馆里跑。
季凛先是错愕,随后捂着肚子大笑。
庄晚道:“姑姑上次已经摸透了那个地方,想来也积攒了些人脉。正好我在老宅还有眼线,能算出来他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
季凛咬牙切齿道:“不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说到这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玩法,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庄晚道:“姑姑,这次由我来动手。”
季凛摇了摇头:“那不行,这种事,小孩子不能做,会长针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吃螺蛳粉
腊月的风刮得人脸皮发紧。
庄有忠裹了裹身上的狐裘,脚步却轻快得很。他从醉仙楼后门溜进去,上了二楼雅间,庄有德正坐在那里喝茶。
“三哥,你这又是去哪儿快活了?”庄有德挤眉弄眼,鼻子抽了抽,“一股子脂粉味。”
不同于老二庄有仪富态和庄老四的白净,庄有忠却是一副干瘦样,眼皮耷拉。
看着就是纵欲无度的模样。
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四,我跟你说个好事。”
“什么好事?”
“江姨娘那个贱人,我给她找了点乐子。”
庄有德一愣:“怎么说?”
“前几日,我让人牵线,介绍了个年轻后生给她认识。”庄有忠笑得得意,“那后生长得俊,嘴也甜,又会哄人。她守了这么多年活寡,哪见过这阵仗?”
庄有德眼睛一亮:“你是说……”
“两人已经见过面了。”庄有忠搓着手,“就在城西那家茶楼,雅间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出来时,江姨娘脸上那红晕,啧啧。”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他们再熟络些,最好是……到时候我带着老太太去撞见,人赃并获。到时候……嘿嘿嘿……大房的分红还不是咱哥仨的。”
庄有德也笑了,拍拍他肩膀:“三哥,你这招够狠。”
“这都是她自找的,”庄有忠笑嘻嘻道,“真是多亏了她,要不然咱们想从大侄女那儿拿到这份分红,怕不知道有多难了。”
庄有德听他这般说,也是洋洋自得。
“咱这一招,叫做一举两得,又叫隔岸观火。”
若是能把老二给赶出去,凭着醉仙楼的这些进账,他一辈子都花不完。
两人又说了几句,各自散了。
庄有忠没回家,而是上了马车,拐去了另一条街。
这条街白天冷清,夜里才热闹。临街几栋小楼,窗子都糊着粉色纱帘,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琴声和笑声。
庄有忠熟门熟路地走进去。
龟公见是他,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三爷来了?潘美人等您半天了。”
“他在哪儿?”
“在楼上雅间,新学的曲子,就等三爷来听呢。”
庄有忠心情大好,甩了块碎银给龟公,噔噔噔上了楼。
雅间里熏着暖香。一个穿水绿衫子的年轻男子正坐在琴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见庄有忠进来,他抬起眼,眼尾斜斜一挑,说不出的媚。
“三爷可算来了。”声音也软,像浸了蜜。
庄有忠骨头都酥了半截,挨着他坐下,手就不老实:“想我没?”
潘美侧身躲了躲,嗔道:“三爷一来就动手动脚,也不听人家新练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