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72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第54章 最好的办法

吃完饭,季云溪要去乡下给妹妹送棉被。

庄晚道:“我今天一天都在酒楼,用不着马车,让车夫送你去,回来再过来把我接回去就行。”

季云溪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反正都坐马车了,就顺带捎上了杨宝儿。

酒楼早上蒸的几屉包子馒头,庄晚让面点师傅捡了一袋子,让她带去乡下。

说实话,这面点师傅的手艺在沥州也算数一数二。这些包子虽比不上季云溪从现代带回来的,但已是眼下能做得最好的了。用料实诚,模样也漂亮,除了口感稍差,挑不出毛病。

陆筝和小桃也是近段时间才吃饱饭,这些食物送过去,只有欢喜的份。

两人提着包子上了马车,先回家取被褥,再出城往下河村去。

到了家,姐妹俩都不在,下地去了。

季云溪从后门进去,把新被褥和棉袄放进屋里,带着包子就下地去。

陆筝一直记着阿姐说要当地主婆的事,这段时间铆足了劲开荒。起先工具都是借小荷家的,后来季云溪给买了锄头镰刀等工具,

两人先是清理地面的石头和杂草,将树根给挖出来,再用踏犁,一犁一犁地把土地给翻了,忙活这么久,也就陆筝勤快,翻了有快两亩地。

季云溪到的时候,她正在翻地,小桃在旁边荒地上捡石头。

见季云溪来,小丫头大老远就跑来。

只是当见到大姐身边的杨宝儿时,一下子就缩到季云溪背后。

当初那个凶凶的老太婆来撵阿姐回庄家,就是这个婢女一起跟着来的。这人看着不像好人。

季云溪把她从背后拉出来,道:“叫宝儿姐。”

小桃不情愿,但不敢不听大姐的话,低低叫了声:“宝儿姐。”

杨宝儿忙把手里布袋子递过去:“小桃小姐,东家让带的包子,酒楼做的,您尝尝。”

小桃见她恭恭敬敬的,心里别扭。被阿姐轻轻拍了下背,才上前接过。

包子早凉了,但小孩子见到吃的哪忍得住。

小桃抬头看季云溪:“大姐,你吃吗?”

“我刚吃过饭,你们吃吧。”

小桃又看一眼杨宝儿,犹豫一下,问:“你吃吗?”

杨宝儿摇头:“我也吃过了,小桃小姐您吃。”

小桃说:“你不用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就行。”

杨宝儿迟疑一下,道:“好的,小桃妹妹。”

小桃心里舒服了,提着包子袋,朝陆筝跑去。

姐妹俩用树叶擦了擦手,拿起包子就吃。

陆筝一边吃一边踱过来,叫了声“姐”。

季云溪看她身上单薄的衣裳,说:“这几日变天,开始冷了。我前几次来都忘了带被褥,还是你晚姐姐心细,让人买了新被子和棉袄,放屋里了。等会儿回去试试合不合身。”

陆筝无所谓道:“又不冷。”

她对庄晚的印象先入为主,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这个人成为姐姐的伴侣。

季云溪敲了她脑门一下:“你不冷,小桃不冷吗?”

小桃挤过来:“大姐,我冷。”

“瞧见没?你自己装冷酷,别拉上妹妹。”

…

云溪在乡下这会儿,庄家人找到了酣春楼。

庄晚自从卸了醉仙楼的管事,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不回老宅,也不知去了哪儿。

庄家几兄弟巴不得这辈子别见她,可老宅里还有人“惦记”她。

庄老夫人看着周秉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竟是个情种。如今倒跟我说,要先成家,再立业。否则就不去考乡试。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要是能考个举人回来,不比现在秀才的身份更能讨阿晚欢心?”

赵嬷嬷问:“表少爷不用再守孝了?”

庄老夫人道:“他父亲还在,按理只需守一年。只是我哥哥自小最疼这个孙子,他重孝道,才立志为祖父守满三年。可如今不到两年,就要为阿晚破例……唉,这都造的什么孽。”

赵嬷嬷劝道:“这本就是亲上加亲的喜事,主子何必伤神?不管是两年还是三年,表少爷作为大孙,已算守完了孝期,实属难得。如今表少爷想成家,是为周家传宗接代,这说明他是真长大了。周家将来有后,这是一举多得。”

她这么一开导,庄老夫人眼神又亮了。

“你说的是,我烦什么呢。正好县令家那个已经不碍事了,”庄老夫人笑了,“帮阿秉看了两年的媳妇,总算是时候交差了。”

赵嬷嬷提醒她:“主子,自从几位爷把大小姐挤出酒楼,大小姐就没回过老宅。这人去哪儿了?您说…她会不会对此怀恨在心,跟她那契妹……”

“私奔”两个字到底没说出来。

庄老夫人沉默了半晌,道“到底还是老四心急了些。当初老头子去的时候就说,家里这几个都不是经商的料。我原也想听他的,就让阿晚经营。将来她要是和阿秉成了,生个一男半女,他们的孩子当家,我是乐意的。”

“唉,可老四他们不乐意啊。我这些年一直补贴娘家,若只用我自个儿的体己钱还好,要是事关酒楼,他们能跟我闹翻。”

“那日他们非要把阿晚给挤走,我想了想,还是没作声。心想着就让他们折腾一阵子,真折腾坏了,他们也服气了,到时候再让阿晚给扶起来就是了。”

“这孩子,先叫她回来,让我看看她哪来那么大的气性?”

赵嬷嬷忙道:“眼下没人知道大小姐在哪儿呢?”

“那就找她以前熟人,那个孙……孙什么瑛的,那个女掌柜,实在不行找到季家哪里去,她前阵子不就为那女人顶撞我?说不定就藏在那儿。”

庄老夫人说着,保养得宜的手慢慢摩挲着光溜的红木扶手。

“姓季那女子,当初请她来占个名分,眼下时候快到了,也该让她走了。”

赵嬷嬷点头:“说来庄家对季氏女也不薄了。大小姐花大价钱把她那快死的姑姑医好。她来了以后,拿着中公的钱,不知贪墨多少贴补娘家,光是被咱们抓到的就有十五两,没抓到的不知还有多少。大房每月还给她一二两月钱。这些便宜,她都占尽了。”

“依老奴看,当初主子应承她的那二十两银子,不给也罢。将她赶出去,她又能如何?”

庄老夫人听了,若有所思。

“先把晚姐儿找回来再说。至于那个季氏女,有的是办法对付。”

赵嬷嬷躬身:“老奴这就差人去找大小姐。”

而她差的人,找到了酣春楼。

这几日孙瑛在招工,消息早传开了,找到她不难。

孙瑛只有一句话:“自孙某辞工后,就没见过你们家大小姐了。来我这儿找人,找错了。”

说罢,便让人把传话的小厮请走了。

待人走远,她一溜烟进楼,给庄晚报信去了。

庄晚知道这一天早晚回来,甚至能预料到,不要多久,庄家人就能查出来,酣春楼的东家,就是她庄晚的。

到时候,少不了要闹一顿。

说不定这些人还因她是庄家子孙,伸手过来。

不过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只是实施起来……有点困难。

果然,季云溪从乡下回来,两人一起回家后,她说了解决的办法,季云溪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要跟我解契?”

一年多以前,她想过她俩要解契,每想一次就要心碎一次。可前阵子,这个人刚起誓,说不让她离开。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做她妻子的准备。

如今却说解契?

简直天塌了。

她情窦初开遇见这个人,心里就装满了她。能与她结成伴侣,像做梦一样。如今这人说要解契,简直是在捏碎她的心。

“你……你是不是厌了我了?也不愿想当初在楼顶说的话了……”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庄晚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解释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假解契,去衙门办个手续,把酒楼转到你名下。然后再结回来。”

季云溪鼻尖通红,一边流泪一边听,脑子却还在钻牛角尖:“你是不是真想借此摆脱我?就……就假戏真做了……”

庄晚道:“酒楼都在你名下了。我这么爱钱,能走吗?”

“谁知道。反正你本事大,没了这个酒楼,还能开别的。”季云溪抽噎着。

庄晚只得道:“我若真负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季云溪哼道:“你根本不信这些。”

庄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不论庄晚说什么,季云溪心里是万般不愿跟庄晚解契的,哪怕只解了半天,一天,她都觉得惶恐。她甚至想过,把酒楼挂到姑姑名下算了。

但到底还存着理智。

因为即便那是自己最亲的人,可对庄晚来说,终究隔了一层。谁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而且,庄晚真要把酒楼挂她名下,那是对她绝对的信任。否则,几百上千两的产业,哪能随便交给旁人。

解契,或许是解决这事最好的办法了。

她流着眼泪,看着庄晚:“你说解契……那就解契吧……”

庄晚捧着她的脸,拇指抹去她的眼泪,心疼道:“你若实在不愿,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季云溪摇头:“你要是有别的办法,就不会来跟我说这个了。”

庄晚看着她,叹了口气。

“云溪,母亲的心血已经被他们抢走了一次,我没能拿回来就算了,如今我们重新打下来的产业,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们有一丝一毫能攀上关系的机会……”

“我不信苍天鬼神,我唯一敬重的人是我的母亲,你若担心,我愿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

话音刚落,就被季云溪堵住了唇。

“不要……我信……我信你……我只是……”

她只是太没安全感了。

和庄晚的这段姻缘,是她千方百计,甚至违背了一些东西才拥有的。她总觉得,自己只要退一步,这些……就会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