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42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季云溪咬着唇。

这副模样,在江鱼眼里,跟默认也没什么区别了。

江鱼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哇!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敢对我女儿下手,明日带过来,让我好好教育教育她!”

她真的把眼前这个小姑娘当妹妹了,谁知道这小妹妹居然谈恋爱了!

季云溪做哀求状:“江鱼,咱不谈这个成不成?”

江鱼摊手:“行行行,不谈不谈……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被个什么样的女人拿下了?那人多大了?”

“……二十三。”季云溪道。

“啧,比我还小,不过不能比你差太大,不然就是老牛吃嫩草了。”

季云溪其实想说,在她那个世界,女子十五六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庄晚二十三岁,已经算是“大龄”了,跟自己这个身体十八岁的年龄差,根本不算什么。但这话没法说。

正说着,那边菜好了,江鱼起来去端菜,顺带把季云溪那一份给端过来。

季云溪不让她一人忙活,跟着去打汤。

江鱼坐下,又问:“她是做什么的?”

季云溪想了想回道:“开食肆的。”

“哦,那就是搞餐饮。”江鱼说着,又看了一眼凳子上的那本菜谱道,“她会做菜吧,那还用你做这个?”

季云溪道:“我买这个又跟她无关。”

“哦哦,自己想学,挺好,技多不压身。”江鱼喝了几口汤,吃了块烧鸭,“你一定……很喜欢她吧?”

季云溪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颊又有些发热。

她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想起庄晚清冷的眉眼,偶尔流露的温和,还有昨晚那令人心跳失控的亲吻和……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痒又软。

江鱼一副啧啧啧的表情:“啥时候喜欢的?”

季云溪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道:“嗯……三年多了吧。”

“三年多?”江鱼差点被汤呛到,瞪大眼睛,伸出手指头算,“季云溪同学,三年前你才十五岁!你这是妥妥的早恋!”

季云溪“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心里却想,我还没告诉你,我十七岁就已经跟她成亲了呢。

江鱼瞥了她一眼:“看你苦哈哈的样子,你那好姐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让你自己跑出来赚钱,连个手机也不给你买。”

季云溪一听她说庄晚,立刻抬头辩解:“她……她也很不容易的。有很多烦心事,很多……压力。”

江鱼仔细一想,点点头:“说的也是。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实体店难做,餐饮业更是重灾区,竞争激烈,房租人工样样是钱。虽说她比你大几岁,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孩子,自己撑着个店,肯定不容易,压力山大。”

说到这,又觉得合理了,毕竟她自己也是创业负债,这都还算好,还能有这个心气出来跑外卖,有些人直接躺平或上天桥了。

于是,她话锋一转,拍了拍季云溪的肩膀,“做餐饮这行确实不容易,起早贪黑,操心劳神。你回去啊,好好鼓励鼓励她,多体谅她。”

季云溪连连点头,她一直跟江鱼说话,这时候才拿起大烧鸭腿,啃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说灵魂要出窍一点都不夸张。

丰腴的鸭油混合着秘制酱料的咸香和果木的熏香,以及鸭肉本身的鲜美,如同爆炸般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鸭肉烤得火候恰到好处,外皮酥脆,内里却依旧鲜嫩多汁,丝毫不柴。

季云溪只觉得魂儿都要被这极致的美味勾走了!

江鱼看她那副陶醉的样子,乐了:“好吃吧?我也超爱他们家的烧鸭腿!不过不能天天吃,热量太高,容易长胖。”

“你不胖啊。”季云溪咽下嘴里的肉,真心实意地说。江鱼身材匀称,四肢修长,哪里胖了?

“我脸小,看不出来,不过我大腿可粗了。”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吃完,江鱼才拍着她的肩膀道:“幸好你谈了个女的,也没有很恋爱脑,不然我都不想跟你往来了。”

“啊?”

“很多人谈了恋爱就跟被夺舍了似的,我看不得这种。”她拍了拍胸脯,“我是单身主义。”

说完,她顿了顿,“当然,我也有爱。”

“啊?”

“我爱钱。”

“哈哈哈,”季云溪笑发财了,“我也爱钱。”

“好,咱们一起好好赚钱,要发大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季姥姥来

醉仙楼,庄有德一大早就到了。

进了账房,就拉长了调子吆喝,让原来跟着李朝贵打下手的二账房,把去年到今年的账本都搬出来,他要过目。

账本堆了半桌子,他随手翻了几页,就皱着眉,一会儿叫采买的管事来问话,一会儿又让人去喊孙瑛。

孙瑛来了,他劈头就问:“庄晚呢?让她来一趟。我这新账房头一天上任,她这个东家,不该来露个面,交代几句?”

“东家出去看香料了。”

“看香料?”庄有德满脸不信,“一天天往外跑,看香料看香料,我看是借着看香料的名头,出去躲清闲去了吧!”

这一早上,孙瑛已经被他支使得来回跑了十几趟。问东问西,没一件正经事,纯粹是摆谱拿架子。饶是孙瑛性子好,耐心也快耗尽了。

“四爷,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既然您问了,我也不怕您不高兴。您这账房的位子,是上头直接派下来的。您想查账,想对账,想怎么着,都行。只是有一点,醉仙楼所有的账目,在衙门税课司都有备案。您改也好,动也罢,最后若是和衙门那边的存底对不上,官老爷问起来,可得您自个儿去解释清楚。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东家也担不起。”

庄有德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这还用你说?我难道不懂?做个账而已,我又不是没弄过!”

孙瑛道:“您心里有数就好。那没别的事,我先去前头忙了,今天还有几桌贵客的席面要安排。”

“急什么?”庄有德脸一沉,“我这儿事还没弄明白呢!”

孙瑛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点挤出来的笑意彻底没了,目光平静地看着庄有德:“敢问四爷,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吩咐我做事?”

“什么身份?”庄有德一愣。

“倘若您是东家的四叔,是庄家的四老爷,那您管的是家事。醉仙楼虽在庄家名下,可如今管事的是大小姐。庄家几位老爷,还有老太太,若对楼里的经营,或是对我孙瑛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找大小姐说。我孙瑛,只听东家一人的吩咐。”

庄有德被她这态度气得笑了:“嗬!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一句话,就把你给辞了!”

孙瑛神色不变,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四爷若觉得我孙瑛不配当这醉仙楼的掌柜,大可以去跟东家说。只要东家点头,我立刻卷铺盖走人,绝无二话。”

她抬眼看向庄有德“不过,在东家发话之前,我依旧是醉仙楼的掌柜。掌柜该做的事,我一样不会少。掌柜该守的规矩,我也一样不会破。”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庄有德嗤笑,“行,那你说,我要是以账房的身份跟你说话呢?又当如何?”

孙瑛淡淡道:“倘若四爷是以账房身份,那便是楼里的伙计,是我的下属。账目上有不明白的地方,自有原来的二账房向您解释。若还有不清楚,可以统一记下,我会另找时间,与您一并核对。但眼下,我还有急事要处理,恕不奉陪了。”

“狂妄!”庄有德拍了下桌子,脸上露出讥讽,“当初李朝贵在的时候,你也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没少给你气受,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吧?”

孙瑛听了,不怒反笑:“四爷何必拿自己跟李朝贵比?他如今落到什么下场,您不是最清楚么?至于他能不能骑到我头上……他能贪墨那么多银子,说到底,还不是仗着背后有人,给了他天大的胆子?我能跟您这么说话,您觉得,我会怕他李朝贵么?”

她不再看庄有德瞬间涨红的脸色,丢下一句“我先去忙”,便转身出了账房。

账房里只剩下庄有德和他带来的小厮。

庄有德盯着孙瑛离去的背影,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头,冲着一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二账房吼道:“愣着干什么?去年的账本呢?还不快给我搬过来!”

二账房吓得一哆嗦,连声应着,屁颠屁颠去搬账本了。

等屋里没了外人,庄有德才冲着身边小厮恨恨道:“好,好得很!庄晚厉害,为了搞垮我的八珍阁,拿醉仙楼来跟我打价格战,让我血本无归!如今我当了这账房,看她还能得意几天!看我怎么把这醉仙楼,一点一点掏空!看她们到时候怎么哭!”

……

自打隔壁良子他娘用了季云溪给的那块肥皂,真把主家那件说是不可能洗干净的绸衫给洗干净,这事儿就在左邻右舍中传开了。

这几天,时不时就有人来问季姥姥,那洗衣皂到底是哪儿买的,能不能帮他们也带几块。

季姥姥心里也高兴,孙女给的东西顶用,长了脸。

她只说是孙女孝顺的,具体哪儿来的,她也不清楚,想着等孙女啥时候回来了,再问问,帮邻居们带几块。

可还没等到孙女,她自己的麻烦先找上门了。

谢家的小少爷,今年刚满六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调皮得没边,就爱满地打滚爬高上低。前几日,府城一位有头脸的贵人送了谢老爷一件据说是苏杭来的上好绸缎袍子,金贵得很。谢老爷还没舍得穿,先被这小祖宗摸进去,滚了一身的油渍和墨点,还有泥印子。

谢家老太太气得不行,把小孙子揍了一顿,然后拿着那件面目全非的袍子找到季姥姥,让她不论想什么办法也要把衣裳弄干净。

倒没说扣钱,但若是洗不干净,定也不得好脸。

季姥姥只得去庄家找孙女。

庄家门房的下人听说是大小姐契妹的家人,鼻孔朝天,爱搭不理,只说人不在庄家,要找去酒楼找。说完便当她的面将门关上了。

看着眼前这情形,季姥姥心一下凉了半截。

从这下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孙女在庄家,根本没什么地位,甚至可能过得连个体面的下人都不如……

她不敢再耽搁,急匆匆又往醉仙楼赶。

醉仙楼是沥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非富即贵。季姥姥远远看着那高高的门楼和烫金的招牌,脚步就怯了。

等了有一刻钟,终于等不下去,才小心翼翼走到酒楼大门口。

门口站着迎客的伙计,见一个衣着洗的发旧的老妇人踌躇着走近,正要上前询问。

却见一个身穿蓝色丝绸的男人背着手从楼上下来,正好见到季姥姥站在门口,顿时满脸嫌恶,转头冲着伙计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醉仙楼,要饭的就别放进来了,免得惊扰了别的贵客。”

正是刚刚在账房吃了孙瑛一肚子气的庄有德。

他现在简直把醉仙楼当成了自己的东西,看谁都像来占便宜的。

光一个上午,他就把楼里巡了三四遍。如今见个衣衫破旧的老妇人站在门口,想都不想就上来赶人。

季姥姥被他这话刺得脸上火辣辣的,又急又气,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是来找人,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四叔,醉仙楼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从来没有赶客的规矩。您这话,是想让醉仙楼落下个店大欺客的名声么?”

出声的正是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庄晚。

庄有德一见她就没好气,再看到门口这会儿没什么人,也没有顾忌,哼道:“醉仙楼挣的是有钱人的银子!不是这种人的仨瓜俩枣!她在这儿站着,把真正肯花钱的客人都吓跑了怎么办?”

庄晚这时人已走到酒楼门口,听到庄有德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四叔若是真想管这酒楼,下次家议时,大可向祖母和二位叔叔提出,侄女自当拱手相让。但如今,既然还是侄女在管,就请四叔回账房做好分内事。楼前迎客之事,不劳四叔费心。也请四叔,莫要惊吓了我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