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那个……今天,已经干净了。”
话音落下,怀里原本平稳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这般求欢还是头一回,季云溪脸烧起来。
咬咬下唇,半坐起来,手上用点力,把那个僵硬的身子一点点掰过来,让她平躺。
庄晚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
呼吸却有一点点重起来。
季云溪撑起身子,半伏在上方,低头看着她。
看她的眼睛,看她的唇。
近在咫尺。
心跳如擂鼓。
她们结契一年半,同床共枕,亲密过,疏远过,却从未……亲吻过彼此的唇舌。
犹豫,挣扎,最终慢慢地、带着试探和生涩,低下头,朝着那两片唇瓣,小心翼翼地贴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一股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庄晚身上独有的清洌气息。
季云溪脑中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就想撤开身子。
然而,就在她抬头欲退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臂,猛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往下一带!
季云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跌进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
与此同时,下巴被另一只手捏住,迫使她抬起了脸。
下一秒,带着灼热气息的唇,重重地覆压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
不再是刚才那小心翼翼的轻触。庄晚的吻,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长驱直入,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霸道地探入。
纠缠,吮吸,攫取她所有的气息和呜咽。
哪里还有傍晚时候的颓靡和失意?
“唔……”
季云溪被这激烈到近乎掠夺的亲吻弄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凭着本能,双手紧紧攥住了对方身前的衣襟。
庄晚被怀中人那一声带着颤抖的轻哼激得浑身绷紧。
她将季云溪更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揉,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的感官在此刻特别清晰。
衣料摩擦的����声,急促交织的呼吸,唇齿间暧昧的水声,还有彼此激烈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汇成一片令人脸红心跳的漩涡。
季云溪起初的惊慌慢慢退去,一种酥麻的颤栗从尾椎骨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生涩地回应,舌尖怯怯地碰了碰对方的。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簇火星,瞬间点燃了更猛烈的火焰。庄晚的呼吸骤然粗重,吻得越发深入、缠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唔……你……”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嘴巴都要被亲麻了。
庄晚才稍稍退开些,呼吸灼热地喷在季云溪脸上。她的手指顺着季云溪的后背滑下去,探入寝衣下摆,抚过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
指尖触到一片湿滑温热。
庄晚轻轻咬了下季云溪的耳垂,声音低哑:“来……”
季云溪会意,身子微微动了动,配合地分开了些。
对方跟着挨过来,没有用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云溪一股热血冲上脑袋。
毕竟一个月两次,也是有经验的人,知道怎么配合对方。
怕对方不方便,便自己微微张开了些。
庄晚的鼻息很重。
两个来回,季云溪已溃不成军。她感觉自己滴在床褥上了,她羞得别开头,不看对方。
庄晚见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两根沾着湿滑的手指,探入了她微微张开的唇间。
季云溪哪经历过这个,想躲又躲不开,想咬又舍不得,只能僵硬地任由那带着自己气息的手指在口腔里搅弄,刮过齿列,轻扫上颚,最后卷住她的舌。
庄晚看着她羞愤欲死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眸色更深。
她见好就收,抽出手指,凑过来亲掉她嘴边的涎水,然后重新吻住她,将这个吻加深。
半个多时辰后,季云溪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下来。
她一点都不敢让腰以下碰到这褥子上,这一坐下就能坐出一滩水来。虽说等会儿也是要换。
庄晚也坐起身,看着她别扭的动作,声音还带着微哑:“要叫竹心进来伺候吗?”
“不要。”季云溪立刻摇头,脸又红了。让竹心来收拾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庄晚没坚持,跟着她下了床,两人一同进了净房。
季云溪想自己清理,可庄晚已经拧了湿毛巾,弯下腰,低头仔细地替她擦拭。
冰凉的湿布碰到肌肤,季云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觉得别扭极了,伸手想去拿毛巾:“我自己来……”
庄晚却没给她,反而顺着她的动作,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季云溪,然后凑近,在那微微泛红的膝盖内侧,落下一个吻。
“都流到这儿来了。”
声音很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季云溪浑身一颤,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今日自己主动,会有这样的结果。若是换作以前,两人匆匆了事,草草收拾,然后各自睡去,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说着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只是今日纵容了她,来日她便有更进一步的要求,该如何拒绝?老太太那边,该怎么交代?
可老太太的约定再怎么重要,都不如眼前这人。
她看着正趴在膝盖处的那个脑袋,问道:“你……要不要自己开一个铺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哭笑不得
庄晚听到这一句,原本正舔舐着她大腿处的嘴唇分开,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季云溪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和探究。
“为何这么说?”
季云溪被这目光看得心尖微颤,但话已出口,她稳了稳心神,斟酌着用词:“我不懂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我只知道,你有本事,有能力,能把这醉仙楼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沥州城里公认的能干人。可如今,你却像是被捆住了手脚,施展不开。所以我想,是不是换个地方,没有那些掣肘,你能做得更好?”
她从竹心那里,才模糊地拼凑出一些庄晚的过往。
原来这沥州城数一数二的醉仙楼,早前竟是庄晚生母的私产,是她母亲当年耗尽心血打拼出来的。后来不知怎的,被庄家人使了手段,竟变成了庄家的产业。而庄晚作为女儿,反倒成了庄家派来管理这份产业的大掌柜。
她才明白,这人该会有多憋屈。
对比起来,她们似乎有些同病相怜。都早早失了母亲,都有不尽责、甚至与外人联合对付自己的父亲。
可比起庄晚,自己似乎又幸运得多。因为自己背后还有真心疼爱的祖母,还有一直给予庇护的姑姑,如今还有两个贴心懂事的妹妹。
而这个人,锦衣玉食,看似风光,身边却环绕着一群算计她、吸她血的“亲人”,连醉仙楼这个承载着母亲记忆的地方,也变成了困住她的牢笼和战场。
而自己……竟也成了这算计她的人中的一员。
“你若是想另起炉灶,想来必定能另有成就。”
用竹心的话说,这醉仙楼背后那么多人指手画脚、坐地分钱,干得再好也是为他人作嫁衣,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自己单干,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酒楼。反正招牌菜庄晚都会,直接搬过去用,挣的钱全是自己的,一分不用分给那些蛀虫,岂不快哉!
但这话,竹心也只敢私下抱怨,不敢真的对庄晚说。
因为她知道,醉仙楼是夫人留下的心血。让小姐放弃这里,无异于让她亲手割舍掉对母亲最后的一点念想,或许会比现在更痛苦。
可季云溪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反而看得更清楚些。
在她看来,自立门户,挣脱庄家的束缚,才是庄晚唯一的破局之道。再有才能的人,被困在泥潭里,一身本事也使不出来。
继续留下来,不但连母亲的产业守不住,也失去了其他的机会。
庄晚听了她的话,沉默了片刻,果然说道:“这酒楼……是我娘的心血。于我而言,它不只是一间铺子,更像是……娘的另一个孩子。就这么拱手让人,我不甘心。”
她心绪平复了些,继续道:“再者,我若真把醉仙楼的招牌菜带走,另起炉灶,就像庄有德搞那个八珍阁一样。到时候,老宅那边的人,定会想方设法来闹事,日日不得安宁。而且,就眼下看,醉仙楼那几道老招牌,味道虽好,却已失了新意,被望江楼压过一头。单靠这些,就算新开一家,也未必能打开局面,站稳脚跟。”
季云溪忙道:“不是还有今晚那道菜?还是你觉得……这道菜不够好?”
她心里有些没底,毕竟庄晚晚上几乎没动筷子。
庄晚闻言,转过身来,见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心头微软,忙解释道:“自然不是。那道菜味道极好,新颖独特,孙掌柜也赞不绝口。只是……”
她看着季云溪的眼睛,声音放缓了些,“单单一道菜,如何撑起一整间酒楼?菜式,终究是太单薄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道菜的灵魂食材,也就是那种特殊的辣子,来源完全系于季云溪口中那个神秘的“熟人”。万一哪天这供应断了,或者季云溪不在了,这道菜也就废了。
这种将核心寄托于一个不稳定的货源,充满了不确定性。
以她素来谨慎的性格,绝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建立在这样脆弱的基础之上。
季云溪并不知道庄晚心中这层顾虑,也不知此时她对自己仍有防备,只听到对方又一次否决了她的建议,再加上想起晚饭时庄晚对那道菜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那股因关切而起的勇气,顿时化为了浓浓的沮丧和自我怀疑。
她不再说话,默默拿起旁边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身子,然后低着头,转身出了净房。
庄晚见状,微微叹息一声,将自己处理干净,才跟着出去。
从净房出来时,见到季云溪躺在外边。
于是推了推她:“你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