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273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钟晚点头,除了现代的事,其他的全部告知。

最后又补充道:“我三日前尝过一点,当时便觉得不对。因我早年不小心接触过这种毒药,这才有所怀疑,又听说何老三死了,赶紧来向干爹汇报。”

高县令心中已有数,当即吩咐手下:“立刻去取一份沥北烧刀子的酒样来。还有,去叫仵作,回春堂、妙手堂和城北药铺的姜大夫一并请来,现在就去,别惊动旁人!”

下边几个衙役不敢怠慢,分头行动。

事情汇报上去,后面就是衙门的事了,妻妻二人告辞回府。

衙役很快就把几位大夫给请过来。

高县令见人都到齐,问仵作:“何老三的尸体可运来了?处理得如何了?”

仵作回道:“回大人,何家死活不让我们碰尸体,说要是我们解剖了尸体,死者将不得超生。”

高县令脸色一沉:“什么不得超生,简直荒谬。”

朱师爷在一旁道:“大人,敢拦着衙门的人不让检验尸体,如不是有利可图,便是心里有鬼!”

高县令冷哼一声,命衙役将样酒摆上来,随即再让几位大夫查验。

几位大夫结合今日发生的事,皆有备而来,各自取出银针、药粉与瓷碟,围着那坛样酒细细查验。

下银针,观察气味。

或以特殊药粉,撒入酒中,观其动静,再以指尖蘸取少许,在舌尖轻轻一点。

三人一人一碗酒,各施其法,又交头接耳,小声讨论了好一会儿。

直到最后,其中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上前,朝高县令拱手道:“回大人,此酒中疑是掺有砒霜等毒物,银针变色,药粉反应亦与砒霜相符,且用量不轻。”

另一位大夫补充道:“寻常酿酒断不会出现此物,定是人为掺入。以这酒中含量,日日饮用,不出半月便要伤及脏腑。”

高县令听完,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案:“好一个沈家,好一个望江楼!”

几位大夫闻言大惊,“这酒……是最近大火的沥北烧刀子?”

“正是。自这个酒上市以来,被人大肆渲染,怕是有数百人饮用,”高县令拱手,“如今情况紧急,还劳烦各位大夫,配合衙门,对那些饮过此酒的人,进行排查医治。”

几位大夫赶忙应下。

高县令让人将几人送走后,才吩咐道:“带一队人去望江楼。”

“从现在开始,沥北烧刀子一律停售。城里所有卖过这种酒的酒肆,都去通知,剩下的酒一律封存。谁敢私自倒掉,或者转移出去,一并带回来。”

“是!”

高县令拿起官帽,“剩下的人,跟本官去沈家酒场。”

……

沈文庆收到消息的时候,高县令已经带着人到了。

刚入酒厂,几十名衙役立刻散开,直奔库房、工棚、灶房进行翻找。

他显然早有准备,酒场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十分干净。几个仓库打开以后,除了粮食、酒坛和寻常酿酒用具,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有。

高县令在酒场里转了一圈,问:“沥北烧刀子在哪里做的?”

沈文庆心中慌得不行,脸上仍赔笑道:“就在这里。”

“酒方呢?”

“祖传的方子。”

“拿来。”

沈文庆一脸迟疑:“这……”

高县令看向他:“怎么?怕本官偷盗了你们的酿酒机密?”

沈文庆忙道:“不是。”

他勉强笑道:“只是方子由家中长辈保管,并不在酒场。”

高县令看了他一会儿,不再说话,背着手等着衙役翻找的结果。

然而整个酒场都翻遍了,却一无所获。

沈文庆脸上的紧张渐渐散去,甚至隐隐多了几分底气,拱手道:“高大人,望江楼卖出去那么多烧刀子,喝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如今一个人死了,便说是我们酒的问题,是不是太武断了?”

高县令冷笑一声,自己进门的时候,何曾说过何老三的死,是跟他酒场酿出来的烧刀子有关?

只是还还没开口,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当然搜不到,因为那酒,不是在这儿酿的。”

音色清亮悦耳,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滴水入油锅,瞬间炸开。

沈文庆脸色骤然变。

众人回头,却见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自门口走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家四小姐,沈玉檀。

沈文庆死死盯着她,低喝到:“你来做什么?”

沈玉檀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高县令面前,福身行礼:“高大人,沥北烧刀子,并不是这座酒场进行酿制。”

高县令问:“不在此地,那么在何处?”

眼看沈玉檀正要开口,沈文庆太阳穴突突直跳,厉声道:“沈玉檀!”

那酒是他秘密调制,按理说沈玉檀不应该知情才对,可她也是沈家人,他不能确定,只得出声阻拦。

沈玉檀却没有半点被震慑到,只是转头望了他一眼,淡淡道:“县令大人查案子,我若知情不报,那便是阻碍衙门的差事,可是要坐牢的。”

随后看向高县令:“大人,酿制这个烧刀酒的场地,在我这位好大哥的庄子上。”

高县令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让人盯着这里。”

沈文庆身子瞬间绷紧,死死盯着沈玉檀:“你一直在监视沈家?”

“没错。”沈玉檀答得干脆,她转过头,朝外面道:“进来吧。”

外头很快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大约知道今日牵扯的事情不小,进门后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沈玉檀道:“大人,此人平日替沈家运送酒水,那些东西藏在哪里,他知道。”

高县令不再废话,看向那青年:“带路。”

青年连忙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在前面。一行人正要跟过去,后面两名衙役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沈文庆。

“既然是沈大少爷的庄子,也请一起去认一认吧。”

沈文庆这才彻底慌了。

他猛地挣了一下,没能挣脱,转头便朝沈玉檀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帮着外人害自己家!”

“自己家?”

沈玉檀原本已经转过身,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住了。

她回头看向沈文庆,“我的好大哥,你大概从来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你沈家的人。”

沈文庆神色一滞。

沈玉檀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我娘被你亲爹掳进沈家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我。”

她一字一句道:“是你爹害死了我亲爹。”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高县令看了她一眼,抬手示意捕头先带人随那青年去庄子,自己则留了下来。

沈玉檀的目光重新落到沈文庆身上:“我娘原本有丈夫,也有自己的家。是你爹看中了她,仗着沈家的势,强行把人抢了回来。”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压了太多年,如今真正说出来,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我娘不愿意,她逃了好几次,只是她每逃一次,沈绍便让人抓回来一次,后来索性派人日日看着她。直到后来有了我,她惦记着孩子,才又撑了几年。”

“可最后,她还是上吊死了。”

“是你的好父亲,害死了我娘,害死我亲爹!”

沈文庆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嘴上却道:“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与我何干?”

“是啊,与你无关。”沈玉檀点了点头,“所以我原本也没想过,要让整个沈家都替沈绍做过的事陪葬。”

她看着沈文庆,眼神渐渐冷下来。“可偏偏你自己不知死活,这些年,你做一件,我便记一件。原想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沈文庆心头一跳。

沈玉檀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五年前,沈家那老东西拿着望江楼的经营权,考验你们几个好孙子。”

“为了入他的眼,你想尽办法打压醉仙楼,最后甚至跟邙山的土匪勾结,想除掉醉仙楼当时的东家钟晚。”

高县令神色骤然一沉。

当初邙山九哥绑架钟晚一事,他自然知道。

后来九哥在别县犯事被抓,还是他亲自派人将其押回来的。只是当时查来查去,也没能查出幕后之人。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与沈家有关。

“沈玉檀,”高县令沉声问:“你说沈文庆与邙山土匪勾结,可有证据?”

“有。”沈玉檀回答得毫不迟疑。

沈文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沈玉檀看在眼里,唇角终于露出一丝讥讽。

“可惜钟老板命大。”

“你当年没能弄死她,如今她好端端活着,还弄了个酣春楼出来。你费尽心思想压她一头,到最后,却还是输在她手里。”

“你闭嘴!”沈文庆终于忍不住厉喝。

沈玉檀却没有停:“还有沈文斌,你不是总觉得他占着沈家的东西,挡了你的路吗?”

她盯着沈文庆,“所以你设计他落水,让他成了废人。”

这句话落下,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尤其是在场的几位沈家下人,彼此对视,脸上满是震惊。

沈文庆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