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27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村长仔细看了看户籍,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季凛和季云溪,点点头:“倒还有些本事,真把这女户给办下来了。行,地契的事,我这就去里正那儿写个文书,你们画押,回头拿了文书去衙门过户就成。”

季凛道:“这事好办,回头你把东西给我就行,我就住城里,回头我去办。”

当年季凛母女来接季云溪,村长还不是村长,但那时候闹得挺大,村长还记得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身匪气,他可不敢招惹。

季云溪麻烦村长几次,自然不让人家白帮忙,带了两块皂条过来。

村长媳妇拿了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事情办得顺利,从村长家出来,日头已西斜。季云溪交代了两个妹妹一番,便和季凛进城去了。

马车到城里要十文钱,牛车只需两文钱,季云溪坚持上牛车,季凛一脸嫌弃但不得不跟上。

回城的牛车晃晃悠悠,吱呀作响。

这个时辰,出城的人多,进城的少,车上只有她们姑侄二人。

晚风带着凉意,吹动路边的枯草。

季凛看着身边的侄女,到底还是开口了:“你跟那姓庄的现在怎么样?”

季云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随口回道:“什么怎么样?就那样。”

季凛瞪她:“我听说,你们这一年多,就是面上光,私下里她十天有八天睡在酒楼,晚上也不回去,你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要真是过不下去,就别硬撑了。回来,姑姑能养你。”

季云溪随着牛车碾过一块石头,身子晃了晃。她没看季凛,只看着路边飞快倒退的田垄:“听谁瞎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见季云溪抿着唇不吭声,季凛心里更有数了,语气也更急:“我早跟你说过,庄家没一个好东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庄老三能做出那种逼死人的缺德事,庄晚能好到哪里去?她那人,聪明是聪明,可心思太深,手段也狠,城府更是了得。你现在年轻,图她什么?图她那张脸?还是图她有钱?等她哪天翻脸,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云溪别过脸:“她哪里狠辣了?”

昨晚上她明明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

季凛一噎,想起那四十两银子的脏活,话堵在喉咙里,没法说。

“反正她不是什么良配!你要是真……真非女的不可,沥州城这么大,总还有别的姑娘。回头姑姑帮你留意着,找个脾气好的,知道疼人的,比那姓庄的冷冰冰的木头疙瘩强百倍!”

沥州城还有比庄晚还好的女人?

季云溪看着马车徐徐进入城门口,没有说话。

季凛恨铁不成钢道:“那个姓庄的,她眼里只有她的生意,她的酒楼!心肠比石头还硬!你这种实心眼的,就该找个心里有你的、知冷知热的����”

正说着,城门内不远处的路边一辆熟悉的青帷马车闯入她眼帘。

她立马住了嘴。

车旁,竹心正翘首以盼,见到牛车上的二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少夫人,季姑姑。”

季云溪有些意外:“竹心?你怎么在这儿?”

竹心道:“小姐说怕您出去晚了不记得回去,就出来接您。方才我们先去了季家,没寻到您,想着您或许是去乡下了,便在这城门口等等看。”

季凛看着那辆马车,又看看竹心,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低声嘟囔:“耳朵倒是灵,跟装了顺风耳似的。”

话音未落,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庄晚从车上下来。

待走到牛车前,她冲着季凛叫了声“姑姑”。

季凛别过脸,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用后脑勺对着她,明晃晃地表示不待见。

庄晚并不在意,转向季云溪:“是要去姑姑家,还是回酒楼?”

季云溪道:“我得先去趟香料行那边。”

“去香料行做什么?”庄晚问。

“帮人送点货。”季云溪拍了拍身边的袋子。

“我与你同去。”庄晚说着,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你和姑姑下来,坐马车过去,快些。”

季凛立刻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呢,你们自便!”

说着,她碰了碰季云溪的胳膊,催促道,“你下去吧,我自己坐牛车回家。”

季云溪无奈,只得提着布袋下了牛车。

庄晚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轻飘飘的,一股浓郁的辣香味扑面而来。

好熟悉!

“这里边装的什么?”她问到。

季云溪回道:“干辣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生胖气

听到“辣子”两个字,庄晚愣了一下。

竹心更是眼前一亮:“少夫人有辣子?”

季云溪笑笑:“帮熟人带的货。”

庄晚问:“能看看吗?”

上次卖给王掌柜五斤,还剩两斤,季云溪都带在身上。她从怀里抽出那个小些的布袋,解开系绳,递了过去。

庄晚接过来,打开一看,取了一枚放在掌心端详。

只见椒身饱满,颜色暗红,表皮微皱却透着光泽,显然是晒得恰到好处。

她将辣子凑近鼻尖,一股辛香中带着微呛的气息传来。

和前几日在百味杂货铺高价购得的那种,一模一样。

“那百味杂货的王掌柜的货是你提供的?”她抬眼看向季云溪,问道。

季云溪一愣,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的?”

竹心已经忍不住:“少夫人有所不知,前几天我和小姐逛遍了城里的香料行,腿都快走断了,最后才在王掌柜那儿找到合意的辣子。那掌柜的说啊,他手上只有五斤,进货价贵,一开始叫价一两银子,后来磨了半天,才按四百文一斤卖给小姐。没想到这辣子竟是少夫人供的货。”

季云溪听完,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平:“他只给我二百五十文一斤!还一直说这辣子味道太冲,寻常人家用不上,药铺也嫌不是正经药材,卖不出去要砸在手里,硬是把价压了又压……”

说到最后,语气里已带上了被欺生的委屈。

庄晚听她这委屈的声音,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最后落在那小巧的鼻尖上。

竹心忙道:“那可巧了,小姐也还要再买些辣子。既是自家人,何不直接卖给酒楼?也省得被那中间商盘剥一道,大家都实惠。”

季云溪虽然心里不痛快,却还是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我已经替我那熟人答应王掌柜了,酉时前送货过去。他虽然压价,可到底也收了货,让我那熟人有了进项。现在知道你们要,就直接跳过他……总觉得,不太厚道。”

旁边还没走开的季凛听了这话,不耐烦地插嘴:“自家人关起门来的生意,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跟那姓王的打声招呼就是,他还能翻了天去?你这死脑筋!”

季云溪没理她,冲着竹心道:“这样吧,下次我再问我那熟人,多给你们拿一些,按给王掌柜的价格,如何?”

只要明天山葵卖得出去,她就有本钱多进些辣子。

可要是让她绕过已有约定的王掌柜,她又不太能做得出来。

季凛看着侄女这个样子,直接上火:“你这脑子到底是跟谁的?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一句话的事能死啊?”

季云溪道:“言而无信,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算什么信啊,明明他先把你的价格压得那么低,这次不卖给他,就是教训他,让他知道以后不能这么欺负你一个小姑娘!”季凛简直无语。

“欺不欺负是其次,”季云溪认真道,“早上我就答应过他,酉时前把辣子给他,还谈妥了新价格。现在我为了多赚几百文,有货却不拿给他,晚上我睡不着觉。”

“你����”季凛气得原地转了个圈,狠狠一跺脚,“我跟你这猪脑子说不通,爱咋咋地,我不管你了。”

说罢,冲着前头慢悠悠的牛车夫吼道,“赶车的,快点!磨蹭什么呢?”

自己跳上车,头也不回地催着车夫走了,留下一个气咻咻的背影。

季云溪尴尬地看了眼庄晚。

庄晚将手中的小布袋仔细系好,递还给竹心,淡淡道:“走吧,去香料行。”

季云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庄晚似乎有些不高兴?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固执己见,让她多花了许多冤枉钱而不快?还是为自己这般愚蠢的坚持而不耐烦。

心里胡思乱想着,人也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里一片寂静。

竹心坐在外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她伺候小姐多年,太熟悉这种气氛了。

那不是生气,而是小姐真正动了心思时的模样。冷静,克制,却在心里把前因后果、利害得失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马车摇晃,谁也没说话。

季云溪生出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她看着庄晚天青色衣衫上绣着的疏朗竹纹,那清冷的颜色仿佛也染上了主人的气息。

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你若是不急用,就先不必从王掌柜那儿买辣子。等明日我回乡下,直接跟熟人拿来给你……”

旁边的身影动了一下,庄晚的声音传来,“到那儿再说。”

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溪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委屈。不知是因为被冷漠对待了,还是对庄晚感觉到了失望。

她原以为……庄晚是不同的。

都说商人重利,可真正能立足长久的商人,信义二字岂非根本?难道在对方眼里,自己的坚持,只是不知变通的愚蠢么?

马车在百味杂货铺前停下。

季云溪几乎是立刻起身,率先下了车,转身对正要下车的庄晚道:“就在前面,我自己过去就行,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