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唯有记得到,是她们的洞房。
她与钟晚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她被勒令不能主动亲近对方。她原以为,钟晚答应的这门亲事,是因为权宜之计,两人的新婚之夜必定相安无事,各睡各的。
她没想到,当晚阿晚上床以后,便俯身过来,解她的衣裳。
那一夜足足要了她三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半夜吃面
与下河村的喜气洋洋不同,这些日子的沈家却是乌云密布。
尤其是沈文庆住的院子。
大少爷每日从外头回来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下人们见了他,恨不得绕着走。就连平日负责端茶送水的小厮,这几日进屋的时候都要先在外头看看他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平白挨上一顿责罚。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的沈文庆还是另一副模样。
那时候,他刚从嫡生的弟弟沈文斌手里夺下望江楼的管理权,又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府衙那边竟有人主动递来消息,说是能替他弄来正店的资格。
消息落到手里的那一日,沈文庆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甚至觉得,连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望江楼本就有根基,只要正店的资格落定,再等今年七八月份酒场出酒,到时候整个沥州还有几家酒楼能跟他争?
到了那一步,沈家那些从前看不上他的人,自然也得重新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偏偏半路杀出了一个钟晚。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明明只是市面上寻常可见的酒水,到了她手里,经过一番勾兑调制,竟像换了个东西。
酣春楼的酒一坛接一坛往外卖。
开始只是城里人喝,后来连外县来的客商都要特意带上几坛。
等沈文庆反应过来的时候,酣春楼的名声已经起来了。
这一记打得他措手不及。
好在没过多久,新上任的李县令又给了他希望。
沈文庆自以为看见了翻盘的机会,若能借县衙之手限制外地酒水流入,钟晚纵然有再大的本事,没有足够的酒供她调制,又能如何?
到时候酣春楼要继续卖酒,总得从本地酒场进货。
只要自家的酒场建起来,钟晚的生意做得越大,他反倒赚得越多。
想通这一层以后,沈文庆一扫先前的颓丧,对李县令几乎称得上有求必应。好酒好菜地招呼对方,听说对方一时手头紧,他甚至从自己的私库里取了一百两银子送过去。
他只等着县衙那边真正动手。
谁知这一等,没等来地方酒水禁令,反倒等来一个消息。
李县令调任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
别说酒场生意无望,私库的银子还被骗了。
这一打击,打得他站不起来,连续颓废了大半个月。
他几乎可以预想到,随着酣春楼酒水逐渐畅销整个沥州,就算到时候自己的酒楼真的能出酒了,也不会有人来买了。
他连酒场都不去盯,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直到二月初八,老爷子叫他回了一趟老宅。
他看着仆人端上来的一杯酒,茫然地看着老爷子。
沈老爷子道:“酣春楼的这一波攻势,谁都没有预料到,我不怪你。怪只怪咱们的对手太强了,不过咱们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沈文庆闻言,心猛地提起来:“祖父可有好法子?”
沈老爷子让仆人把酒端到他跟前,说道:“你且先试一试。”
沈文庆此刻以为抓住救命稻草,情绪高涨,他看着酒杯中清澈的液体,兴奋道:“这酒,竟如此清澈,无半点浑浊。”
他将酒送到鼻端闻了闻。
酒气很重。
甚至有些冲。
他却越发来了精神,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下一刻,一股辛辣猛地冲进喉咙。
沈文庆猝不及防,险些呛出来。
“咳����”
他捂着嘴咳了两声,只觉得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胸口,连脑袋都跟着微微发晕。
太烈了。
比他从前喝过的任何酒都烈。
可等最初那阵辛辣过去,沈文庆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烈有什么不好?
世上本就有人爱烈酒。
何况这酒如此清澈,只凭卖相便足够唬人。
“好酒。”
他又看了一眼杯中剩下的酒。
越看越兴奋。
“祖父,这是您自己酿制出来的?”
沈老爷子没有说话。
“若是能酿出这样的酒,酣春楼算什么?”沈文庆已经许久没有像今日这样痛快过了。
“钟晚再会调酒,调的也不过是那些寻常酒水。咱们若是直接把这样的酒拿出去卖,价格再压一压,何愁没有客人?”
“祖父,这酒怎么做出来的?”他追问道。
沈老爷子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喜色。
他坐在上首,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挥手屏退左右,从袖子里拿出方子递给他。
沈文庆接过方子,目光落在上面的一味材料上,猛地瞪大眼睛。
……
二月初九。
婚礼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季云溪和钟晚,还有季姥姥等人,住了一晚,吃过午饭才回去。
看着几两马车往村头方向驶去,陆筝才拉着小荷往家里去。
昨天借来的锅碗瓢盆,早上已经还回去,两人把院子里外打扫过一遍,又把牛羊猪给喂了。
陆筝扛着锄头就要下地。
小荷无语了,将她叫住:“成亲才第二天,你就要下地了,那我是跟着你下地还是自己待家里。”
陆筝平日劳碌惯了,一得闲就会找事情做,眼下各家各户开始,准备种地。加上小荷做嫁妆的三亩地,小两口现在一共八亩好田四亩山地,她得赶在春耕前把地都给准备好。
不过听小荷这么说,也觉得自己这时候下地不妥,又把锄头收起来,去收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拿去洗。
小荷见状,说道:“算了,衣服留给我洗,你做别的去。”
陆筝道:“谁洗都一样,我这会儿闲着我洗。”
说着,进屋去衣篓子里拿脏衣服。
小荷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淋个澡,你再一并拿去洗。”
陆筝说了一声好,转身又去收拾厨房,等忙完了走过来,看到浴室门上挂着小荷换下的衣服,便顺手取下来。
衣服多,就拿去河边洗,好漂洗。少的就在山脚下这里接山上的水。
今日新婚第二天,去河边要是遇到乡亲们,少不了会被她们问东问西,她有些不好意思,便提着桶去屋后那儿洗。
小荷刚换下来的拿几件衣裳,还带着她的体温。
陆筝目光落在上边一件淡淡的小裤上。
昨晚她们什么也没做。
阿姐和姑姑她们都在,虽然隔着屋子,可她和小荷放不开,加上前天晚上没睡好,昨天白天又耗费了巨大的精力,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早上阿姐拉她去旁边问的时候,她还一脸茫然。
早在婚礼之前,阿姐就找她,说新婚之夜的事。
阿姐说,她有劲儿,让她多疼小荷。她就问阿姐,要怎么疼。
阿姐反过来问她,有没有和小荷亲过嘴。
她当时就不说话。
阿姐哪有不明白的,笑了一声,又问:“你亲小荷的时候,还想做什么?”
陆筝一下子就僵住了,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能告诉阿姐,亲小荷的时候,想把小荷紧紧镶进自己的怀里,想揉她柔软腰肢,想亲她的脖子,揉她身子的每一处……
阿姐说:“你当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用嘴,还能用手,让她快活。”
阿筝当时臊得脑门子都是汗,不想和阿姐讨论这个话题。也不知道要问她,用手怎么让小荷快活,只知道猛地点头,连连说知道了知道了。
小荷洗完澡走出来,看到陆筝坐在水缸旁边,不知在盯着什么东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