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207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他性子耿直,不愿占这种便宜,说出去也不好听。再说了,丈母娘膝下就只有自家媳妇一个女儿,将来百年之后,地也是媳妇儿的。

当初他决定把丈母娘接过来一起过,村子里一群长舌的没少说他傻。现在丈母娘是带着地过来的,往后谁还敢说他傻。

憨子搓了搓手道:“娘,如今您换了五亩地过来,加上咱自家的三亩,就是八亩地。眼下玉芬有了身子,先前跟东家佃的那五亩地,我打算继续种,给玉芬肚子里的娃娃多攒些家底。”

成大婶子听他这么说,心里高兴:“那就一起种,娘现在还动得了,能给你帮忙。”

憨子忙道:“不用不用,您就在家照顾玉芬得了。”

成大婶子没跟他争,口中算道:“自家的和佃租的,拢共十三亩地,全种上粮食,只要老天爷赏脸,收成好了,不仅能吃饱,还能存下一些余粮。”

憨子连连点头。

成大婶子又道:“东家是个好人。咱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等你得空了,上山去摘些柿子,给东家送过去。咱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心意。”

憨子点头道:“山上的刚黄,我明早再去摘。卢二嫂家早摘了,我回头跟她换一些软的,拿过去东家就能吃了。”

……

沈文斌从沈玉檀那里得了钟晚被沈家人绑架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他在脑子里把沈文庆身边的人过了一遍。

管家老吴,账房先生陈贵,这两个是沈文庆最亲近的人,平日里鞍前马后,沈文庆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多半是交给他们去办。

他花了几两银子,买通了牢里的一个狱卒,让他把老吴和陈贵的画像带到九哥面前去辨认。

结果九哥看了一眼,摇头:“不是这两个。”

沈文斌收到回话,心里凉了半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不是管家,不是账房,那就再往下摸。

他又花银子让狱卒带去第二批画像,有马夫、护院、门房,还有沈文庆城外庄子的庄头,一共五个人,画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九哥指认了其中第一个。

此人正是沈文庆城外庄子的庄头,也是沈文庆母亲的远房表哥石荣。

沈文斌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欣喜若狂,当即对来报信的人说:“让九哥把这话报上去。”

隔日,九哥便翻了供,把石荣买凶杀人一事交代清楚。

买凶杀人未遂,又过了四年的期限,一般来说,衙门不愿再兴师动众。

但买凶的对象是钟晚,酣春楼的老板,更是高县尉的干女儿。

刑书不敢怠慢,当即备了公文,亲自去了钟家,问钟晚是否要追究。

钟晚听完刑书的来意,说了一句:“查。”

接着,又补充一句:“先找沈文庆,再抓石荣。”

杀人未遂,又是一个下人经手的案子,沈文庆铁定不会让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单凭这件事,也不可能撼动沈文庆在沈老爷子心中的地位。

就是要打草惊蛇。

刑书得了这句话,回到衙门便签发了传唤票。两个捕快当天下午就去了望江楼。

捕快到的时候,沈文庆正在望江楼里跟几个管事商议正店开业的事宜。

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瞬间变了。放下茶盏,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了出去。

望江楼的伙计和管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

消息传到沈家大宅的时候,沈老爷子正跟几个老友下棋。

沈老爷子听着管家附耳几句,当即把棋子放回棋罐里,对几位老友拱了拱手说了句“失陪”,起身拄着拐杖往后院走去。

他坐在太师椅上,没有等太久。

沈文庆很快就回来了。

捕快要传唤的是石荣,对他不过是问话而已,并没有扣押。

万幸的是,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人让石荣藏起来,捕快扑了个空。

沈文庆进了后堂,脸色灰败,进门后便跪在沈老爷子面前,叫了一声“祖父”。

沈老爷子看着眼前人,心里压着火,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正店的契书还没走完最后一道手续,有多少人盯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沈文庆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声音发颤:“祖父,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四年多了,我以为早就了了。谁知道那个山匪会在这个时候翻供……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搞鬼。”

沈老爷子没好气道:“你起来吧。”

沈文庆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正店的事刚到最关键的时候,四年前那桩旧案就被人翻了出来。山匪在牢里关了四年都没开口,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指认了沈家的人。

背后没有人操纵,他打死都不信。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沈文斌!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弟,仗着自己是沈家嫡子的身份,平日里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可祖父偏偏把正店的事交给了自己这个庶长子来办,沈文斌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怕是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沈文庆攥了攥拳头,对沈老爷子道:“祖父,这件事您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解决?”

“衙门要抓的是石荣,不是我。回头我对外说早些时候已经辞了他,只要他走了,衙门找不到人,这事拖一拖就过去了。”

沈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尽快办。正店的事不能拖。”

“孙儿明白。”沈文庆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后堂。

他走出院门的时候,径直去了马房,叫来一个心腹,低声交代了几句。

心腹连连点头,翻身上马,朝城外飞奔而去。

沈文庆站在马房门口,看着那匹马消失在巷口,转过身来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目光落在沈文斌住的那个院子的方向上,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只要石荣消失了,衙门那边没有证人,这桩案子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拖上几个月,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但石荣走了之后呢?

沈文斌既然能翻出四年前的旧账,谁能保证他不会翻出别的来?他今天能买通狱卒去牢里找山匪,明天就能买通别人去衙门递状子。

只要沈文斌还在,这根刺就永远拔不干净!

……

十月中旬,正是柿子熟透的季节。

憨子扛着一根长竹竿,挎着个大竹篮,上了后山。

后山那片柿子林是划分到各家的,因此没人敢乱摘。这会儿果实挂满枝头,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

憨子挑那些个大饱满的,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码在篮子里。篮子里铺了一层干草,免得磕破了皮。

摘了满满一篮,他扛着下山,走到村口那座木桥附近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有点熟悉,他停下脚步。

只见庄大郎正站在桥头,堵着一个老汉,唾沫横飞地要钱。

“你佃的那地,原是我家的,就算后面给了姓钟的,可上半年的粮食都种下了,你就该交半年的租子!”

那老汉是村里的老刘头,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被庄大郎堵得满脸通红,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数了又数,递了过去。

庄大郎接过来掂了掂,嫌少,又骂了几句,才挥挥手让老刘头走了。

憨子躲在路边的石头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把火噌地就烧起来了。

庄大郎这个人,方圆几里没人不烦他。他爹庄老二和他叔庄老四因犯事被判了秋后问斩,庄家的家产全部赔光之后,庄大郎没了经济来源,又不肯踏踏实实种地干活,天天在村里晃荡,逮着了佃户就问要上半年的租子。

村里人大多老实,不想惹事,多少都给过一些,结果他尝到了甜头,越发肆无忌惮。

以前憨子虽然也烦他,但庄大郎没敢招惹到他跟前,他就懒得管。可如今不一样了,东家刚给丈母娘换了地,他心里已经把东家当成了自己人。

这庄大郎的老子,正是毒杀了东家的母亲的凶手!

如今这厮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老实人,憨子越想越气。

他把竹篮放在路边,猫着腰,绕到了木桥的另一头的草丛中。

那座木桥年头久了,桥面上的木板有好几块已经朽了,走上去吱呀作响。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沟底乱石嶙峋,其中一块大石头棱角分明,足有半人高。

憨子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蹲在桥头,等着。

庄大郎讹完了老刘头,把钱揣进怀里,哼着小曲走上了木桥。

他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块大石头,正中他膝盖。

他嗷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歪,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从桥上摔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开来。

庄大郎躺在乱石堆里,抱着左腿嚎叫。

那条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疼得满头大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声接一声地惨叫。

憨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猫着腰往回走,扛起那篮柿子,大步朝村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工匠到沥

钟知意的船队抵达沥州湾的时候,已经是十月最后一天了。

入秋之后,南方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前几日还下了两场冷雨,海上刮起了东北风,浪也比往常大了些。

到达的这天,天总算放晴了。海面上风依旧不小,东北风鼓满了船帆,八艘大船排成一列,借着风力稳稳地驶入沥州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