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灯光下,沈映之神情柔软,她的指尖又触碰着宁境的戒指,说:“宁境,我只属于你,你可不可以将我抓得更紧一些?”
“想要你独占我、管束我、私有我、锁定我、掌控我,想要你垄断我的所有情绪,在我面前,你不用太过温和和克制,拿出你的私心就好,把我圈在你画的范围内,永远也不要让我跳出去。”
她虔诚地在宁境的掌心落下一个吻,眉眼温顺:“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你的手里就有了根牵引我的线。”
“你怕扯紧了会让我难受,任由我飘忽不定,可是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想肆意飘荡,我更希望你可以将线收得更紧一些,我去往哪里,停留多久,全部由你决定,风再大我也不会想要挣脱。”
沈映之声音好听,说话字正腔圆。
这番恳切的话语清楚地落入宁境耳畔,又逐字叩在她的心间,让她心绪翻涌,不知道作何回应。
“我不会逼迫你,我给你适应的时间。”沈映之在这时再度启唇,“我只想让你明白,我很希望你能对我有更多的占有欲,我想要在你这里是最特别的,是你温柔之外的例外。”
心脏都仿佛要跳出来,宁境艰难往外蹦出一个字:“我……”
“……知道了。”她的思绪有些卡壳,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
听见这个回答,沈映之笑笑:“好饿,我们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嗯。”宁境点点头。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慢。
饭后,她们牵手走向安隅艺巷停车场。
晚风在街区穿梭、肆虐,她们的步伐缓慢、悠扬,她们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拢成一团。
停车场,车灯光影扫过地面。
坐上车后,沈映之看着宁境的侧脸,清了清嗓:“我今晚要去蒙一下悦光的密码。”
“你明天要上班,这边离太远了。”宁境系着安全带提醒,“要早起很久。”
沈映之碰着自己戴着的戒指,眼底带着些狡黠的笑意:“我可没有说我要留宿,学姐怎么想得怎么远?”
她还没系安全带,朝宁境的方向倾斜,挑了下眉:“学姐,是不是你希望我留下来?”
“是啊。”宁境顺势捧住她的脸。
“想要你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一举一动都要被我看见。”
言毕,她习惯性开始思考自己这样说会不会过分了?
但沈映之却递出自己的手机:“学姐,在我的手机装定位插件吧,想要活在有你注视的生活里。”
第77章 无法取标题的一章(5)
门前,宁境静立一侧,看着沈映之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解锁提示音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沈映之的轻笑,她侧过头,挑眉:“学姐,你家密码也让我蒙对了。”
“真厉害。”宁境失笑,配合地玩这个“蒙对密码”的小游戏。
沈映之把自己的脸颊轻轻凑过去:“要奖励。”
宁境却掰过她的脸,吻住她的嘴唇。
两人唇瓣相贴,她能感受到沈映之嘴角上扬的弧度,就算知道沈映之刚刚是在以退为进,她也愿意给予真正的奖励。
两人拥吻着进门、关门。
没开灯,室内昏暗且安静。
沈映之原本拎着学姐书包的手早已松开,现在书包滑落在她们的腿边。
她将宁境抵在门上,双手落在宁境的腰间,回应得很热烈。
是今天的第几次接吻已经数不清。
结束时,宁境怕突兀的光线刺着沈映之,先抬手捂住学妹的双眼,再按开玄关的灯。
眼前的人却不安分,含笑用长睫一下一下扫着她的掌心。
“……痒。”宁境轻声。
沈映之闻言,扫动的频率提高了些。
念着时间差不多了,宁境不跟她玩了,放下手:“不早了,之之,你先去浴室,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自从要去天澜景庭给沈映之过生日,她就没回过悦光。
明亮光线下,沈映之双眸水盈盈地问:“要一起吗?”
“不要。”宁境拒绝,“今晚分开洗澡更方便。”
沈映之抬手戳戳她左边脸颊的酒窝,满脸无辜:“我问的是要不要一起洗漱,宁老师怎么思维扩散这么远。”
“……”宁境避开她的目光,侧身拉开鞋柜。
某人又故意拖长声音:“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洗澡?”
宁境取出拖鞋:“换鞋。”
“但学姐你说得对,今晚确实不方便一起洗。”
“再说今晚让你睡次卧。”
这句威胁一出,沈映之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换好鞋,两人步入客厅。
书包随手放在沙发上,她们前往浴室洗手。
“把戒指摘了,等下要洗澡,沐浴露渗进去容易打滑。”宁境开口提醒,她率先摘下自己的戒指。
沈映之把手递向她,意味明显。
两秒后,两枚戒指挨在一起,安静地躺在台面。
水声哗哗响起,清水流过她们交叠的手背。
沈映之将宁境圈在怀里,她的掌心裹住宁境的手背,洗手液的细腻泡沫填满她们的指缝,动作很慢地为宁境洗手。
洗干净手,她抬眸盯着镜面里宁境的脸,认真地问:“学姐,是不是只需要洗澡的时候摘掉戒指就可以了?”
“……”宁境稍偏过头,低声回问,“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沈映之再次无辜脸:“我能暗示你什么?”
她牵了牵唇,又一次拖长音调:“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去给你拿睡衣。”宁境逃了。
沈映之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站在原地忍俊不禁。
很快,宁境拿着换洗衣物回来。
“谢谢学姐。”沈映之正在挤着牙膏。
宁境递上自己的牙刷:“给我也挤一下。”看着沈映之愣了下,她挑了挑眉,“不是想跟我一起洗漱?”
洗漱过后,两人在洗漱台前不紧不慢地接了个清新的吻,宁境才退出浴室。
由于她平时生活习惯就很好,其实也不怎么需要收拾家,现在只需要换一下床上四件套,再启动扫地机器人清扫地面即可。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扫地机运作的嗡鸣在室内回荡,却落不进她的耳里。
她正怔怔地凝着手机里的定位。
光点清晰显示沈映之的手机在悦光的哪一幢楼,跟她距离不过两米。
想要活在有自己注视的生活里吗……
现在回想沈映之在车里说过的话,宁境的心情依旧有些纷乱。
可在这些喧嚣起伏的情绪之下,又能清晰地分出一股浓烈的满足感。
她很清楚自己对沈映之的占有欲,远比看上去的要浓郁,像深埋地底的暗流,平日安静蛰伏,只在无人窥见时翻涌。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早在从前恋爱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了。
女朋友很耀眼很受欢迎很招人喜欢,往来的朋友众多,各式各样的聚会更是络绎不绝。
而她也从一些朋友那里听说对象占有欲太强让自己喘不过气之类的言论,为了维持表面的完美形象,她会在沈映之想要拒绝那些聚会的时候,故作大度地让沈映之前去。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她将自己也骗过去了。
克制情绪、掩藏欲望,这是她从小到大在宁家环境下长大练就的最娴熟的本事,否则她什么都得不到。
不知何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映之擦着头发拉开门,看见她正仰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喊了声:“学姐,去洗澡吧。”
宁境回神,朝她招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一个小时后,主卧的时针刚好指向十一点,她们才在床上躺下。
窗帘没拉,夜色浓稠如墨,整座城市都像是沉入寂静中。
房间里,宁境按灭台灯,视野也陷入一片黑暗。
沈映之的吻在这一刻追上来。
横亘在她们之间隔阂已消,她肆无忌惮地靠近,只觉得心房都被愉悦填满。
呼吸彻底失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太过热切的吻让她们都有些经受不住,不得不稍稍分开。
但也依旧唇贴着唇,互相舔着唇瓣和舌尖。
滚烫气息交织着,沈映之的手落在宁境的腰间,缓缓摩挲。
她低声询问:“学姐,想做吗?”
之所以要问是想着宁境今天在京城和云城往返,长途奔波一路劳顿,她就算有着强烈的渴望,却也不想只顾着自己。
黑暗看不清神情,宁境没有立马回复,却能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
沈映之也不着急,她耐心等待着答复,手掌依旧安分地停留在腰侧,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