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对时间失去概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们的喉骨不断地、频繁地咽动,那对定制的猫耳也在摇曳、轻颤。
良久,宁境才稍偏过头,松开这个绵长的吻。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手已经潜入沈映之的T恤之下,手心贴着细腻温润的肌肤,能真切感受到身上人偶尔的颤栗。
她正要把手抽出来,却被沈映之按住。
不仅是按住,沈映之还抓过她的手腕,慢吞吞往上。
“我穿的是前扣内衣。”沈映之盯着宁境的双眸,说话的声音很轻。
她领着宁境的指尖触碰到卡扣,说话仍有蛊惑的味道:“很好解开的,学姐,要试试吗?”
两人交叠的手将单薄T恤撑出柔和起伏的弧度。
宁境这回却没有被她的话语迷得失去方向。
她缓缓抽出手,脑袋再度凑近,重新衔住沈映之的双唇。
“乖一点。”她低声开口。
“再亲会儿你就回家,好吗。”在这样的诱惑下,她吐字都不免有些艰难。
沈映之唇角弯起,她贴着宁境的唇瓣,轻声道:“没关系,我自己解开了。”
言毕,她的上身往后撤退了些,却直起腰身,让自己慢慢贴近宁境的脸。
借着沉暗光线,宁境能看出眼前不同于之前的弧度。
松解开的内衣轮廓隐在T恤之下,朦胧勾勒出原本起伏的曲线。
“……”宁境箍住她的腰,指尖探进她的T恤。
她神色晦暗地为沈映之重新系着扣子,即便避不开触碰到那片肌肤,她的表情也并未有所改变。
原本旖旎的氛围也就此有些冷凝。
沈映之垂落双臂,她别开脸,由着人去。
她不再有多余的动作,猫耳也跟着耷拉下来,小声嘟囔着:“还说对我有瘾呢,没太看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脸又被宁境掰过。
四目相对间,沈映之看上去很委屈,还是宁境率先败下阵来,她把脸埋在沈映之的颈侧,轻柔道:“之之,面对你我没有那么强悍的自制力,我被你吸引轻而易举。”她叹息一声,“但我想我们现在慢一点,你能明白吗?”
三言两语,沈映之佯装出来的不悦便被无影无踪。
她亲亲宁境藏在发间的耳朵,笑吟吟回应:“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刚刚是我对你的考验,恭喜你顺利通过。”
闻言,宁境张开唇,微微用力咬了咬她的侧颈,又温柔地在上面舔舐。
“痛不痛?”她禁不住问。
“不痛。”沈映之的喉头滚了下。
她难耐地捧起宁境的脸,气息微乱地问:“宁老师,这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是我情难自禁,之之。”宁境再次贴住沈映之的唇瓣,“我也很想你。”
直到夜间十点半,宁境才上楼回到家。
考虑到柳瑛和丹姨睡下了,她推门的动作都放得很轻,但门开以后,能看见老师还在沙发上玩游戏。
见到她,柳瑛摘下自己的老花镜,轻哼一声:“还以为你今晚不回家了。”
“怎么会。”宁境换着鞋,有些心虚地道,“要是不回家我会给您发消息的。”
把眼镜放在茶几上,柳瑛给平板锁屏,站起来:“行了,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宁宁。”
“老师晚安。”
等次卧门合上,宁境快步来到主卧拿上换洗的衣物进入浴室。
她的生理期刚结束,她依旧贴着护垫,这会儿她站在浴室里,望着被清液浸透的护垫,无声地按了下眉心。
不过,沈映之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回到天澜景庭给宁境匆匆丢下一句到达的消息后,她便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站在镜前,目光落在颈侧一处隐蔽的齿痕上。
她抬起指尖,缓缓摩挲这块浅淡的印记,唇角不紧不慢地勾起。
不论是戴上定制的猫耳,还是穿着前扣的内衣……她不能否认,这些都是她处心积虑的引/诱。
世界上没有比宁境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乱了分寸更美味的了。
人前是国画界备受期许、清泠优雅的新锐画家,一举一动都端庄有度;人后却俯首埋在自己颈侧,对她说面对自己没有那么强悍的自制力,被吸引到轻而易举……
面对这样的宁境,还担心什么呢?沈映之。
你不是早就做好了宁境就算回到云城,也会义无反顾地追随过去的准备吗?
路途的长短不在物理距离,在心,只要她跟宁境的心贴在一起,她们往后分隔两地她也不甚在意。
想着这些,她拿口红往齿痕上抹了抹。
等回到床上,她靠在床头对着侧颈拍了张照片,发给宁境。
图片里,她的睡衣领口松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锁骨。
这是她惯用的招式,但颈侧的印记醒目,让人看见照片的第一眼就能注意到。
学姐的回复来得很快:【乖乖去擦掉。】
沈映之:【……】
沈映之:【很明显吗?】
学姐:【我记得我没有吸。】
沈映之:【也是。】
她听话地取过床头的湿巾擦掉口红,重新拍了张发给宁境。
这回的照片更大胆,睡衣往下滑落得更多,露出半边绵软的细腻光景,她的身姿慵懒,眼神也很勾人。
学姐评价:【很好看。】
沈映之:【学姐要打会儿电话吗?】明明分开没多久,但她实在是想念。
学姐:【不方便。】
沈映之:【为什么?】
回应她的是宁境的一段语音。
����听筒里尽数是学姐粗重的压抑不住的喘息,还在轻轻唤她“之之”。
可她听过一遍,宁境便撤回了。
只剩下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孤零零证明这条语音存在过。
回过神来,沈映之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她垂眸凝着对话框,想敲回复过去,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夸性感好听吗?还是别的?
不可避免地,她被宁境撩到心脏怦怦跳,在偌大的主卧里发出震颤的回响。
迟疑之际,对话框里躺进宁境的新消息:【很晚了,之之,我们假期见,晚安。】
沈映之轻呼出一口气,也回:【晚安。】
根本晚安不了。
没多久,主卧里回响的不止是她的心跳声,还有她婉转的轻吟。
昏黄灯光下,她颤了颤湿漉漉的长睫,缓缓抬手放在灯下。
一层薄润的水光在灯下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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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第二天,“万象绘丹青”画展正式面向大众。
由于前期大范围的宣传推广,再加上名家名画,本次大展备受瞩目,被多家媒体评为“年度最值得看的展”,因此开展首日预约名额近乎全线约满,等到清明节到来,每日五千人的参观限额也早早被申领一空。
相关工作人员在假期忙得不可开交,但这一切跟宁境和沈映之没什么关系,她们只顾着在京城闲逛。
不过表面说是闲逛,本质是约会。
奈何碰到假期,天气又好,京城涌入许多游客,让她们的约会之旅显得有些狼狈。
到处都在堵车,走到哪儿都人头攒动,但只要和对方待在一起,这些也就显得无所谓了。
她们逛了老字号的笔墨文具店,又在临街的茶室二楼挨坐一起看人来人往,还一起前往之前一直没去的“知味小馆”,也会到城郊人迹稀少的滨河步道散步……
三天假期里,她们日行上万步,做了许多寻常的小事。
一点一滴,都像是在填补着分开那五年的空白,宁境还用云台相机记录了不少。
但假日时光总是短暂,转眼间又迎来工作日,新的季度已然拉开帷幕,沈映之的日程有些繁重。
宁境有时间会抽空去接她下班,她们有时候在车里接个轻柔的吻,有时候只是静静相拥。
沈映之隔三天便会送上新鲜的白色郁金香和铃兰花,等花束再换过两轮,柳瑛在京城也待差不多了,和丹姨飞回云城。
家里空了下来,宁境还有些不习惯,更让她不习惯的是,她似乎要迎来和沈映之的再一次别离。
她清楚的,无糖拿铁可以彻底戒掉,但她无法彻底戒掉沈映之,否则她去年不会在演唱会大屏上看见沈映之的脸,便决定回到京城。
戒断期……她都骗自己多少回了?
念及到此,她抬手捂住脸,沉沉叹息从指缝里溢出。
同时溢出的还有她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溅开极淡的湿痕,她的肩膀也在颤抖。
这时,一阵春风吹进来,将铃兰花的花香送入她的鼻腔。
微信里淌入颜知发来的消息:【宁宁,我们明天见一面吗?】
第72章 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