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沈映之仰着脸,满眼不舍:“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草坪的亲友席。”
“……这都什么。”宁境忍俊不禁。
她叮嘱着:“现场有太多摄像机,开幕式期间我不方便看手机,但你有什么事发我就好,忙完我会看也会回。”
沈映之很乖顺地点点脑袋:“我知道。”
不过切次呼吸的时间,宁境已然离开亲友席。
沈映之目送她的身影一点点走远,直到在前排的嘉宾席再也看不见,唇边原本噙着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天光明亮,她的眸光有些黯淡。
宁境并没有答应她去看薛奕演唱会的邀约。
转念间,她宽慰自己多想了。
以她们最近的相处来看,宁境那不是拒绝,而是已经默认她们会一起去才对。
……
九点半,“万象绘丹青”画展的开幕式正式开始。
一个小时后,开幕式在全场的掌声里结束,进入自由观展、闲谈、采访和合影环节。
写意画比起工笔画式微许多,参展作品并不多。
宁境师从柳瑛,再加上过去这三年老师总是带她出入各种场合,对外介绍她,而她每场比赛都能赢得彩头,早已有不少全国各界的写意画老前辈等着看她这位新生代天赋拔尖的晚辈,今天这场大展就是最合适的契机。
因此,在开幕式结束以后,她忙到抽不开身。
不少老前辈找她闲谈,美协和媒体轮番约她采访,还要再进展厅讲解自己的参展画作,还要跟着欣赏、品析别的画作。
她只有午餐时间能抽空回一回沈映之的消息,下午又投进工作。
一直到傍晚的晚宴开启,她才能勉强喘口气。
晚宴的用途是预祝接下来为期两个月的画展一切顺利,以及供大家交流寒暄用。
整场流程偏雅致,觥筹交错,却也很难提前离场,而这样的晚宴亲友就进不来了。
“柳老师。”中途,颜知端着香槟杯过来,同柳瑛打招呼。
柳瑛举起自己的AD钙:“小颜。”她叹息,“我现在只能喝点白的,你多担待。”
颜知失笑着和她碰了下:“好的。”
她饮了一口,又把目光落在宁境脸上,莞尔:“宁宁,你今天一直在忙,现在我们才有时间说上话。”
“颜老师。”宁境举起自己的饮料跟她碰杯,也跟着露出笑容,“你也很忙啊,才出差回来吗?”
颜知:“是的,才回来没多久。”
她征询着意见:“晚宴结束后,我们能聊聊吗?有些话想对你说。”
“能。”
听见这个答案,颜知笑笑。
但她今晚喝了不少,身形有些发飘,俨然有些站不稳,下一秒,谢颐真出现在她的身侧,单臂揽住她的腰。
但谢颐真的掌心并没有贴着颜知。
宁境的视线落在谢颐真克制的、规矩收拢的拳上,眉峰轻挑了下。
她想了想,还是建议着:“颜知,我们还是下次再聊吧,等我们都清醒的时候。”
颜知站直身体:“……行,那我们下次见。”
说完,她端着杯子去往别桌。
谢颐真怀里空了下来,她还在原地没走,照旧是先向以前合作过的柳瑛打过招呼,又跟宁境碰了下杯:“宁老师。”
她跟颜知都是差不多的长相,张扬且富有攻击性,这会儿她看着宁境,说:“我之前在网上刷到你的采访视频,由衷恭喜你的MEET办得这么成功,而不需要依靠任何一家画廊。”
“谢谢。”
“不过上回我哥说在云城遇到你也在看画廊场地,宁老师这是想开分店?”
“是有这个打算。”
“那我再次恭喜,我回头会预约京城的MEET。”谢颐真含笑说完,余光看见颜知又有些站不稳的模样,连忙道了声“失陪”,快步过去。
宁境看着她跟踩风火轮一样的身影,轻笑了声。
“搞艺术的同性恋真的多。”
一旁,柳瑛吸着AD钙奶:“这两人看上去也是。”
“老师,您说话还是得小点声。”
“困了。”柳瑛打了个哈欠,“我先眯会儿啊,宁宁,晚点要回去了叫我。”
近九点钟,晚宴才结束。
柳瑛强撑着精气神和爱徒同大家客套道别,等坐上沈映之的宾利,她在后座很快就睡着了。
所幸这里距离悦光不算远,就十公里左右。
这个点道路上的车辆不多,二十分钟后,宾利在悦光的地下车库停下,丹姨早就下来等着接人。
不一会儿,车里只剩下两个晚辈。
就着略微昏暗的光线,宁境转头对沈映之轻声开口:“之之,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映之摇摇头。
“学姐你今天才辛苦吧,我听你的嗓子都有些哑,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我晚上喝了挺多水。”宁境眉眼间浸着倦意,“今天确实是说了很多话,也是有点累。”
沈映之提议:“那我们现在都安静点,不要讲话了,”
“不行。”宁境回绝,“我都没跟你怎么说上话。”
沈映之:“那学姐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这话似乎有些暧昧的暗示意味,宁境在犹豫半秒后,还是依言合上双眸。
很快,她能感受到沈映之的靠近。
沈映之越过中控台,凑近她,再次强调着:“宁境,还不能睁开眼。”
宁境遵循规则,能感受到自己的座椅正在往后挪动,空间顿时宽敞不少。
而沈映之也翻过中控台,来到副驾。
“之之,我们现在还不可以……”宁境的眼睫在颤,出声提醒。
“不可以什么?”
沈映之跪在宁境的跟前,她牵过宁境的手:“不可以接吻吗?我都没有想到这里去。”
宁境:“……”她能信这话才怪了。
沈映之像是听见她的无语,低笑了声,有些蛊惑的意味:“我想想,会不会是宁宁想跟我接吻?”
宁境:“……”
“但还不行哦。”这话轮到沈映之讲,“太快了对不对?”
“是。”
话音刚落在空气里,宁境的指尖倏而撞上一团蓬松柔软的茸毛。
“可以睁开眼了。”沈映之下达指令。
听见这话,宁境轻扇了下眼睫,入眼的是沈映之不知何时佩戴上一对……猫耳。
“特意找人定制的,费了些时间,想着你或许会想摸摸。”
黯淡光亮里,沈映之双眸却亮晶晶的,她含笑凝着宁境的脸:“学姐,你在月澜坞画的画我看见了,当时赶我走已经晚了。”
“……好可爱。”宁境忍不住感慨。
她的指尖拨弄着这对精致的猫耳,果然是定制款,触感温润细腻,手感极佳。
沈映之的双手放在宁境的腰间,她跪得极其端正,浅浅笑着:“只给你一个人摸。”
宁境纠正:“我说的是你。”
沈映之挑眉:“我说的也是我。”
两人的视线无声相撞,像是在空气中窜起一簇细碎的火花。
呼吸在这一刻忽而有些沉。
“宁境……”沈映之嗓音发哑,她的喉骨动了下。
下一瞬,宁境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从喉间挤出一句奖励似的答案:“我还对你上瘾,沈映之。”
第71章 咬痕
刹那间,细碎火花升腾成燎原大火。
她们的爱意便是让火焰赖以燃烧的氧气,短时间内就烧得炽烈,像是快要烧伤她们的心脏。
两人上一次接吻还是在宁境回云城那天,回想起来其实并不算太久。
可中途她们经历过分开,这间隔也早就被无限拉长。
此刻,她们的唇瓣辗转厮磨,滚烫呼吸反复渡向彼此,循环交融的气息供着心底这场烈火。
副驾的座椅抵在最后,空间足够宽敞。
但这里不比绵软舒适的床,宁境心疼沈映之跪在脚坑的膝盖,和人接吻的间隙里,她引导着沈映之往上挪动,直到某个学妹坐在她的腿上。
这样一来,稍仰着脸的人成了她,她的双手箍着沈映之清劲的腰。
沈映之的掌心转而贴在她的脖颈上,舌尖柔软地、坚定地探入,极近缱绻地勾缠着她的舌头,贪恋地和她缠绕在一起。
停车场的光线暗沉,不时有轿车缓缓驶过,往来车灯扫过密闭的车窗,落下一片片转瞬即逝的光影。
无人能窥探的空间里,两个女人的唇舌难解难分,耳畔似乎只有接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