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境硬着头皮:【挺好的。】

柳瑛:【那就行。】

柳瑛:【可不能落下画画啊,我随时都会来京城抽查。】

宁境失笑:【我知道,老师,我在画。】

跟老师聊完,她找上季绮,问:【你今天不来MEET吗?】

十来分钟后,季绮回:【今天是周末,小尚放假呢,谁有时间来你那。】

宁境:【哦。】

宁境:【有没有小玩具安利?】

季绮:【你得拿东西来换。】

宁境二话不说,甩出自己的书单:【这些估计比你存的全。】

季绮:【瞳孔地震.GIF】

季绮:【原来你当时说你不需要我的书单是因为你不缺啊!】

宁境在手机这端轻咳一声:【安利发我。】

很快,季绮附上一个又一个链接,还详细讲解了优缺点。

宁境选了几个不错的加入购物车,一气呵成买单。

季绮:【你有没有试过画黄图啊,阿境。】

季绮:【感觉你如果用写意画黄图,也很得劲啊!】

宁境:【我没有你这样的高雅追求。】

宁境:【我去画画了。】

……

临里商场的妇女节活动策划得很用心,处处透着温柔和人文关怀,十分有意义。

下午三点,沈映之终于从活动里抽身,她取出包里的手机解锁。

微信置顶有新的消息,宁境给她发了张……

她都不敢细看,慌忙把屏幕亮度调暗,等坐进车里,她才把亮度调回去。

是一副篇幅小巧的写意画……黄图。

画面里,有个女人靠坐在床头,另一个女人伏在她的身上。

两人青丝四散垂落,没有刻画具体的眉眼和身体细节,却用简单的笔触把暧昧氛围体现得淋漓尽致。

学姐:【喜欢季绮学姐画的,还是学姐画的?】

第56章 念想

在完成一幅山水画作后,宁境本来准备收笔了。

但突然想起来和季绮的聊天,她鬼使神差地摊开一方小巧画布。

她不单精于大写意的山水,小写意的人物和花鸟,她也依旧擅长。

手腕翻转间,她便在纸上勾勒出两个女人旖旎的画面。

这幅画浑然天成,她静静盯着,只觉得耳畔像是响起沈映之的喘息。

“宁姐。”画室的门在这一刻敲响,祝芊探个脑袋。

宁境不动声色地从失神状态里抽离,望过去:“怎么了?”

说话间,她从容扯过另一张空白画布盖上去,将画面尽数遮掩。

祝芊没觉察到她刚刚片刻的异样,站在门口回:“衍生品开发的负责人在楼下了。”

“好,我知道了,我收个画就来。”

但在这幅画收起来之前,宁境迟疑两秒还是拍了张照,悄悄发给还在商场忙碌的“女朋友”。

沈映之在忙,不会那么快就回复。

宁境收起杂念,下楼和衍生品开发的负责人见面,进入工作状态。

当沈映之抵达MEET时,祝芊正在另一侧展厅和客户轻聊,因此负责接待她的人是小陈。

小陈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映之,礼貌开口:“女士您好,请出示一下预约码。”

“……预约码?”沈映之微怔。

她看着这张陌生面孔,有些遗憾地回:“我没有预约码。”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店里施行预约制。”

“现在预约还来得及吗?”

“今日参观名额已经全部约满。”

正巧有预约的观众前来出示预约码,小陈放人进去了。

沈映之退到一侧,解锁手机。

她出发前就回了宁境的问题,但宁境估计在忙,无暇看消息。

无奈之下,她只好联系祝芊。

很快,祝芊快步赶来前台,笑着喊了声:“沈总,好久不见,这是我的新同事小陈。”她又对小陈介绍着,“这位是沈总,是宁姐的朋友,长这么好看不难记脸吧。”

小陈规矩颔首:“沈总。”

“那小艾呢?”沈映之随口问。

去年圣诞夜,她还蹭了顿MEET的聚餐,当时艾书语刚入职。

祝芊摇了摇头,神色里暗含不便明说的深意。

她转而问起来:“宁姐现在正在和人谈生意,沈总你是想在展厅看看,还是上二楼的休息室?”

“我先在展厅看看,再去休息室,可以吗?”

“可以。”

沈映之不需要人陪着,步入展厅。

她的记忆力好,能认出来墙上陈列的大多是新作,有人正和同伴轻声交谈。

艺术行业变数多,稳定性欠佳。

站在一幅画前,沈映之心里禁不住有些感慨。

学姐从当年那个遭遇许多委屈与不公的画家走到这一步,所付出的努力和代价,不是她能够想象的,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宁境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到那时候,她还在宁境的身边吗?

这一点上,她又不能确定了。

跟宁境分开的这三天里她一直在想,或许曾经的她就是太过主动、太黏人,最终换来宁境的腻味。

但她长得不错,本性也不坏,所以宁境狠不下心向她提分手。

如今她又陷在患得患失的漩涡里,她想,她或许需要改变策略。

不回家的方法是笨了点,但也算是吸引到宁境的注意力,而宁境也在意料之中地对她进行了惩罚。

那么,这样的她对学姐而言,会不会没有那么容易腻?

只不过这样的方法又能使用几次呢?

昨晚宁境对她说从始至终自己只有她一个之之。

可是喜欢宁境的人并不少,可以不止有她这个之之。

“之之。”宁境的一声轻唤,拉回她的思绪。

沈映之这才发觉自己走到了最后一幅画前,她看向身侧的人,笑笑:“学姐,你忙完了?”

“差不多。”

“我看你的画太入迷了,本来还说上二楼休息室等你的。”

“那要不要上楼看看?”宁境邀请着,沈映之来MEET的次数寥寥,二楼更是没踏足过。

闻言,她一口答应:“好啊。”

“刚刚在跟衍生品开发的负责人聊生意。”踏上楼梯,宁境主动聊起来。

沈映之目光掠过近在身侧的手,指节蜷了下,还是没有伸手牵住。

“那聊得怎么样?”她看着宁境的侧脸,问。

“还不错。”宁境说着一顿,“但也会有一些迷茫。”

“迷茫?”

“创作依赖高度的专注力,可我的精力有限,怕做到最后哪边都抓不牢,但衍生品开发能跳出画布,拓宽作品的生命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聊着聊着,她们已经来到二楼的画室。

宁境这人爱干净,还有些强迫症,办公室的陈设规整,清爽利落。

“宁老师,我觉得这两件事并不相悖。”

沈映之在椅子上坐下,说出自己的看法:“去年你来公司跟我聊合作细节那天,你说过现在国画里工笔占比高,写意越发没落。画画是你的追求,也是你的事业,你想守住写意的根,而衍生品开发更像是向外衍生的枝桠,能够被更多人看见,而这件事的核心就在于有没有专业的团队,这个团队要明白你的想法,还要守住你的审美底线,让你只需要专注画画,而不需要耗神对接、跟进生产流程。”

她沉吟了两秒,又继续道:“不过审核权还是需要握在你手里,任何衍生品的设计初稿、打样成品,必须得由你过目签字才行,其它的就让团队去对接。”

饶是对沈映之的工作能力有一定的认知,但此刻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剖析,宁境仍然会心神微动。

眼前人的模样和多年前重叠在一起,现在更加成熟、沉稳。

“学姐?宁老师?宁老板?”沈映之轻笑,“在想什么呢?”

宁境端着水杯走到她面前,也露出脸上的半边酒窝,回道:“在想给沈总交多少咨询费比较合适。”

“一杯水就足够了。”沈映之抬了下眉,很是故意,“但是得宁老板喂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