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本就在发高烧不是很清醒,再加上她们还在酒馆遇到颜知的画,听见宁境说“知知是我大学室友”,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宁境呢喃的是颜知。

就算不是颜知,或许也会是别人。

她从未被宁境坚定不移地选择过,她不敢奢想这份惦念属于她。

可是此刻,宁境仍抱着她,刚刚那句“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个之之”还在她的耳畔回响。

她僵在原地怔怔失神,长睫静垂,忘记颤动。

“之之……”宁境轻唤了一声,“你还在生气吗?”

沈映之游离的思绪被拉回,有些茫然:“什么生气?”

“你没有回抱我。”

沈映之当即抬臂环住她,嗓音柔软:“学姐,我早就没有生气了。”

“那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镜面框住两人相拥的身影,宁境的鼻尖顶着沈映之的颈侧:“这里是你的家,该走的人是我。”

沈映之顺嘴问:“那你为什么留下来了?”

“……我现在就走?”

宁境说着就要松开拥抱,沈映之见状急忙收拢双臂,把人搂得更紧些,再慌忙解释:“我不是让你走的意思,你不要走可以吗?”

她闻着宁境的发香,轻吸口气,坦白:“你今晚不来接我的话,我都准备去露营了。”

“去哪儿露营?”宁境担心,“现在的北方没有南方那么暖和,露营的话容易……”

不等她说完,沈映之回答:“客卧。”

宁境愣了下,觉得自己听错了:“这是一座山的名字吗?”

“就是你第一次来那晚的客卧。”沈映之沉吟了两秒,“我白天让柴管家派人把帐篷都搭好了,要是你发消息问我,我就说我露营去了。”

听她说完,宁境不发一语地松开这个拥抱,往浴室外走。

沈映之本能地追上,她拦在宁境的身前,神情有些忐忑:“学姐,你去哪里?”

“我真的没有要你离开的意思。”怕宁境还在误会,她再次解释,“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这里也是你的家。”

宁境抬手扣住她的腰,凑近含住她的双唇,回应从舔唇的间隙里溢出:“今晚不想做零食测评了,沈映之。”

她睁眼看着沈映之接吻时合上的浓睫,气息交缠间,又补了一句:“我想和你露营。”

客卧,为了给帐篷挪位置,大床往旁边挪了些。

房间的灯关上,整间房屋陷入浓稠的黑暗里,唯有帐篷内垂着一串星星小灯散开暖光,几缕光晕顺着窗口漫出,其余的都被缩在这个帐篷里。

沈映之是个在生活上很挑剔、讲究的人,因此帐篷内外的用料都选了顶配品级。

铺设的软垫、盖毯、靠枕都是上乘料子,触感温润细腻。

但更加温润细腻的,是两个女人的身体。

睡衣悉数脱掉,宁境的头发随手扎起,在软垫上盘腿而坐,而沈映之横伏在她的膝上。

沈映之的脊背线条舒展柔和,她的怀里垫着靠枕,双膝分开,腰腹不自觉地向上拱起。

根本看不见宁境的目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宁境的手指。

宁境的手指还在继续往下沉,顶着她滑腻的褶皱。

她咬着唇,呼吸不成章法,声音在颤:“学姐……”

“啪”的一声轻响。

宁境的左掌落在面前莹白的肌肤上,留下淡红的指印。

力度并不重,但沈大小姐的反应并不小。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挨过打,再加上现在经不起更多的刺激。

下一秒,她将宁境的手指绞得更紧。

宁境垂眼睨着眼前浑身泛着薄粉的人,又是一巴掌落下去。

“怎么了?之之?”

宁境轻笑了声,很是体贴地道:“你现在还在PMS发作期间,我在为你解压,我没走的原因也是想着这点。”她的喉头滚了滚,“不过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帮你解压,嗯?”

她话音慢条斯理,手腕的频率却没有慢下来。

沈映之根本吐不出完整的字句:“需、需要的,姐姐……”

在这时,宁境倏地停下动作。

她望着沈映之起伏的脊背,又问:“你跟凌苓待在一起解压,还是和宁宁待在一起解压?”

空虚在这一刻灌满沈映之的心房,她难受地侧过脑袋,半睁着水盈盈的眼看向主导她的女人。

“不回答?那看来是前者了。”宁境眉梢微挑。

言毕,她作势要移出手指。

“我、我没怎么跟她待一起。”

沈映之的腰更加弓起,她追着宁境的手不让宁境抽出。

她的嗓音更为暗哑:“姐姐,我都在跟二十玩。”

“我记得我们聊过猫猫,想要小猫过来取决于自己手里有没有吃的和玩具,对吗?”

“对……”

“沈之之。”

“……嗯?”

“看来我的手里现在就有吃的。”宁境不再让她自己主动,重新往里沉。

“我的手好吃吗?”

这个问题很羞耻,沈映之眼角都有了薄薄湿意,却无法违背本心:“好吃。”

“之后玩玩具,好不好?”

在关系结束前,她想要沈映之尽兴。

沈映之舒服到大脑都有些空白:“好……”

没一会儿,她淋在宁境肌肤上。

她躺在软垫上,柔软的发丝有些乱,呼吸没有节奏。

宁境分开双膝跪在她腰的两侧,正要往下坐,却被她扶住。

她指指自己的脸,舔了舔唇。

“坐这里。”

“学姐,我想吃。”

��扎半秒,宁境照做。

沈映之箍住她的腰,以高超的吻技让她的气息乱得不像样,只能让她有些茫然地唤沈映之的名字。

“之之……”

沈映之只能发出单音节:“嗯?”

宁境仰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等又持续了两轮,她们进浴室重新冲澡。

沈映之没剩多少力气,软着身懒洋洋地挂在宁境身上。

即使都这样倦怠了,她的唇齿依旧黏着宁境,两人缠绵地吻在一起。

帐篷全是她们的痕迹,没法睡了,她们还是回到主卧。

宁境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沈映之埋进她的肩窝,喊她名字:“宁境。”

她抱住沈映之,轻声:“怎么了?”

想说什么呢?要说什么呢?沈映之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把宁境抱得更紧了一些:“晚安。”

如果是梦。

那可不可以不要让她醒来。

-

宁境醒来时,身侧的位置空了。

微信里躺着沈映之的消息,说今天是妇女节,自己要去临里商场参加活动。

看得出来某个学妹被哄好了,还附上了好几张随手拍的照片。

宁境挨个回过,起床洗漱。

将近十一点,她来到MEET。

今天是周六,来安隅艺巷的游客多,有些店铺生意火爆到店外还排着长队,但MEET是预约制,店里清闲、安静。

三月本就是求职旺季,在辞退艾书语的第二天,店里就有以前从事画廊行业的新员工到岗。

简单培训过后,这位叫小陈的店员很快就熟悉店内的工作,这会儿正认真招待着观众。

宁境来到二楼,回复工作邮件。

柳瑛的消息也在这期间发来:【宁宁,你让我留意云城的场地有着落了。】

柳瑛发来一溜串视频和照片,附带语音解说:“这个场地跟你的MEET差不多,是两层楼布置。层高开阔,采光通透,隔断可以灵活改动……产权手续齐全,租期谈下来条件也很合适,你要不要找时间回来看看?”

【好的,老师。】

她扫了眼桌上的日历,指尖一顿,又敲着回复:【不过老师我现在无法敲定回来的时间,大概还要一周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沈映之的生理期快来了,她要待到沈映之的PMS发作期结束。

柳瑛:【要回来了随时跟我说。】

柳瑛又随口问起:【你最近跟小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