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一会儿领口会湿掉。”
“为什么领口会湿掉?难道宁老板想嘴对嘴喂我?”沈映之眨眨眼,“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宁境倒是很坦然:“嗯。”
她说完含住一口清水,把水杯放在一旁,再俯身抬手扣住沈映之的下颌,唇瓣相贴,小心将水渡进沈映之的嘴里。
水没有溢出,吻也没有结束。
日光斜斜洒进来,落在她们的肩头。
安隅艺巷的房屋排布较为密集,楼下巷子的说笑声也此起彼伏,可沉浸在这个吻里的她们什么也听不见。
好一会儿,宁境撤开唇舌,准备从沈映之的腿上起来。
沈映之却按着她的腰将她和自己贴得更紧密,不让:“再抱一会儿。”
“……压到你了。”
“明明就很轻。”沈映之的指尖顺着衣摆,悄悄探进她的布料底下,“都没有赘肉。”
宁境浑身都很敏感,这会儿觉得有些痒。
她低声回:“你也没有。”
“不过宁老师怎么突然画两个女人睡觉图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说法很委婉?”
“比黄图委婉吧。”
“没觉得。”
沈映之有些好奇:“被季绮学姐教唆了?”
“是。”
“真的吗?”
“那不然我给你看聊天记录?”
“好啊。”
但想到和季绮的聊天记录,宁境并没有动。
“嗯嗯嗯?不是要给我看聊天记录吗?”
沈映之的鼻尖顶着宁境的耳朵,轻声逗着:“学姐怎么还不拿出来给我看力证清白啊?该不会是学姐自己很想画但污蔑季绮学姐吧。”
宁境张唇咬她的侧颈:“吵。”
不疼,像小猫咬。
沈映之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忍不住问:“学姐发给季绮学姐看过吗?”
“没有。”回答得很果断。
“那有发到社交平台吗?”
“会被封号吧。”
“也就是说只给我看。”
两秒后,宁境应声:“是,只给你看。”
“喜欢。”
宁境的心一颤:“什么?”
“喜欢你画的。”
“那我送给你留个念想。”
沈映之闭眼嗅着宁境的发香,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低笑了声:“好啊,倒是很别致的念想,只能我一个人看。”
在这一刻,沈映之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定格其实也很好。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和宁境不知何时的别离了。
可惜时间很残酷,并不会为谁停下脚步。
当宁境买的最后一个玩具快递到悦光的快递柜,沈映之的生理期也到了。
沈映之倒是不怎么痛经,但前两天整个人都会有些恹恹的。
到了第三天,她的情绪稍缓,出门工作之前,她和宁境习惯性接吻。
一吻结束,宁境摸摸她的脸:“之之,我下午要回云城一趟,老师想我了,我也想她了,我回去看看她。”
“……好的。”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沈映之消化了好几秒,努力扬起唇角:“代我向柳老师问好,都不知道她的头发有没有褪色。”
“那我到时候拍她的头发给你看看。”
“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沈映之没有多说、多问,从她身上站起来:“我去上班了,一路平安,学姐。”
霞光漫天时,宁境发来落地云城的消息。
沈映之随手回了个“好”字,前往机场。
她不是要飞去云城,而是沈峰和俞桦在上午发消息来问她能不能来京城,说这么久不见,想她这个女儿了。
这一回倒是没有特意制造“惊喜”给她闪现京城,看来停卡还是有点效果,起码把这个坏习惯给改掉了。
念着宁境不在京城,沈映之没有拒绝父母的要求。
她接到两人,又和他们去吃了高档晚餐,不过她频繁地回微信消息,还是让父母有些不满。
回到天澜景庭以后,俞桦叹息一声:“女儿啊,妈妈知道你忙,但我们又有这么久不见,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你说你跟我们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该专注一些?”
“知道了。”沈映之点点头,“这两天我注意一点,好吗?”
沈峰在一旁问:“不过你在和谁聊天啊,我看你一直在笑,男朋友吗?”
“朋友。”
“男的女的?”
沈映之索性调出来手机里宁境的照片:“长这样。”
看着宁境的照片,俞桦笑笑:“这位啊,我和你爸有点印象,没想到你们还在联系啊。”
“怎么?”沈映之微眯了下眼,“爸妈你们见过她?什么时候?”
“见过啊,啥时候来着……”俞桦回忆着。
沈峰率先回想起来:“就是你刚在京城子公司当副总那会吧?应该是谈家那丫头跟卢家的订婚宴以后,我们想你了,想来京城看看你。”
“对对对,当时你还不住在天澜景庭,我们到你房子那看见里面有个姑娘,她长得倒是很水灵,看见我们愣住了,我说我们是你父母,又问你去哪儿了,她说你出差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沈映之听到这里神经都绷紧了:“你们在她面前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沈峰瞪大眼睛:“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着外人的面我们还能说你的坏话不成。”
“是啊,映之,你把我们想成什么样了!我们生你养你,你现在听听你说话的语气,可太让我们做父母的寒心了。”俞桦越说越委屈,“我们还能说什么啊,不就是羡慕了一下谈家攀上了卢家,希望以后你结婚的对象也得是卢家那种档次的,要不然我们才看不上嘞,哎,还好我们女儿争气,现在是集团总裁了!”
听到这里,沈映之的眼眶倏然一红,艰涩地问����
“……你们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吗?”
第57章 场地
倏然间,沈映之像是坠回2018年9月下旬。
那时的她参加完谈云舒的订婚宴,没有立马回京,而是辗转去另一座城市出差。
她和宁境正处在热恋期,相隔两地的滋味着实磨人,她盼着早日回到女朋友身边。
熬到9月26日,她终于处理完大小事务。
落地京城前往住处的路上,她怀里抱着一束白色郁金香,她时不时低头嗅着清淡的花香,唇边的笑意浓郁。
她在心里幻想着见到宁境的模样����
学姐左边脸颊可爱的酒窝会露出来,但不会在第一时间收下花,而是会先抱住她,跟她说出差辛苦了,欢迎回家。
等放下花后,她们会接一个吻。
这个吻大概率从玄关开始,一路相拥着往里走,或许衣服在这期间也会散落在地面。
最终落脚处或许是沙发,也可能是床,这些地方一直都备着湿巾和指套。
她们对彼此就是如此强烈的性吸引力。
与生俱来,无法克制。
可是想象的场景并没有上演。
宁境很平静地接过那束花,酒窝藏在脸颊里,只对她说:“出差辛苦了。”
说完往里走,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她换好鞋追上去,从背后环住宁境的腰,她的鼻尖蹭上宁境的发丝,亲吻宁境的后颈。
“沈映之。”
宁境别过脸,语气温柔却又疏离:“我不想。”
这三个字钻入耳里,沈映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宁境抬手扣住她的手臂,慢慢掰开。
她从沈映之的怀里挣开,转身看着眼前的人。
她的眼眸如常清润,语调照旧平和:“我们克制一些好吗,不要再那么频繁地接吻和做/爱了。限制一下,做/爱一周一次吧。”
克制,要怎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