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 第30章

作者:别忘了吃饭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江晚栀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不怕烫。”

倒不是故意撒谎安慰人,她经常下厨,做饭多了,的确不怕烫。

白雨棠见识过,于是没再多话,舀了勺粥,想尽快吃完。

可她低估了左手的不便,瘦肉粥滚烫,需放在嘴边吹凉才能送入口,几个回合下来,不仅没吃到多少,外套反而被弄脏,滴了星星点点粥印。

污渍碍眼,白雨棠眉头轻皱,洁癖的性子发作,偏偏动作跟刚学会用筷子吃饭的小孩一样不听使唤,心情郁闷,难免升起几丝焦躁。

余光瞟见江晚栀仍端着粥举了半天的手,白雨棠抿唇,刚想说不吃了,下一秒突然听到她问:

“要我喂你吗?”

第32章

一句放在当下很合适,却又很突兀的询问。

白雨棠气息一滞,原本快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答复,手里的勺子被拿走。

江晚栀虽然是在向她询问,但好像并没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见,已经做了决定。

“这样更容易点。”

她自然地解释,说着,舀了一小勺粥,送到白雨棠嘴边,提醒:“烫,你自己吹。”

白雨棠有洁癖,入口的东西不喜欢让旁人亲密接触。

但其实从前她和江晚栀吃同一份食物,用同一根吸管喝奶茶都毫不介意。

关系转变,那些因对方破例的习惯谁也不保证还能跟从前一样。

勺子举在嘴边,白雨棠没说话,握着手指,过了会,默默吹气。

感觉温度差不多可以入口的时候,她撩起脸侧垂落的发丝,稍微倾身,江晚栀配合地轻抬手腕。

过程中,她的另一只手一直端着碗,接在下面,防止勺子上的粥液滴到白雨棠的衣服上。

重复步骤喂了几勺,江晚栀放下粥碗,再用筷子夹了颗虾仁改善口味。

怕弄脏白雨棠衣服,她依旧用空闲的手接着,连同筷子一起送过去,动作细致体贴,就像是在给三岁小孩喂饭。

刚好座位正对着过道那对母女,小女孩手在扎针不方便,妈妈便一直用小勺耐心地喂她吃饭到现在,每次把食物吹凉,还要伴随轻轻“啊”的一声,示意张嘴。

白雨棠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吃掉江晚栀喂来的虾仁,抬眸忽地撞见这副画面,顿感怪异。

江晚栀并未察觉,夹了块西兰花继续送过来。

这次白雨棠磨蹭着没有张唇。

江晚栀见她神色别扭,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个吗?”

西兰花块头切得大,一口不可能吃完,还得就着姿势慢慢咬,很奇怪。

白雨棠含糊应声。

江晚栀垂下眼睫,没多问,收回手,重新夹了颗虾仁。

白雨棠以前不喜欢吃绿叶菜,蔬菜里爱吃西兰花、胡萝卜、竹笋和番茄之类的东西,所以江晚栀做饭的时候很注意。

但两年了,口味会发生变化人之常情,毕竟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一天。

又喂了几勺粥后,在江晚栀的筷子送来前,白雨棠咽下嘴里的食物,侧开脸道:“我吃饱了。”

一碗粥还剩大半,清炒西兰花和虾仁更是没怎么动过。

猜测她或许是因为生病胃口不佳,江晚栀没勉强,将餐盒收拾好,装进袋子里,拿出干净的纸巾递给她。

白雨棠接过,擦完嘴,不知道该丢哪,转头便见江晚栀提着包装袋等在旁边。

她一向细心,很会照顾人。

“谢谢。”白雨棠不太自在地道谢,丢掉纸巾,拿起水瓶。

女人起身去扔垃圾,座位又恢复了冷清。

白雨棠咬着吸管喝水,耳朵隐隐发热。

对面的母女仍在喂饭,场景温馨。

胃其实只填了五分饱,可有的东西一旦在意,就很难忽略。

过去习以为常的行为,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羞耻。

白雨棠移开视线,原本昏沉的脑袋在尴尬中清醒不少。

江晚栀回来的时候带了瓶新的矿泉水,站着说:“把空瓶给我。”

白雨棠手里这瓶已经见底,闻言,将剩下一点喝完,伸手。

江晚栀接过,拿着空瓶再次离开,这次走了很久。

白雨棠吃完饭有点困,双眼微阖,昏昏欲睡中听见动静,看到江晚栀戴着耳机在她旁边坐下。

一起出差那几天,她就总是戴着耳机回房间,白雨棠一开始还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后来迟钝地反应过来,对方怕打扰到她,所以每次是出去接的电话。

意识迷离,思绪无端飘回昨天,在电梯见到江晚栀时,她也握着行李箱,应该才结束和林悦的出差。

五一假期过半,现在她珍贵的休息时间又被自己浪费掉了一天......

白雨棠胡思乱想地睡着,再醒来,是听到细碎的交谈声。

迷糊抬头,护士在帮她换最后一瓶药水。

“吵醒你了吗?”江晚栀注意到她睁眼,歉声询问。

白雨棠动了下双腿,撑着身子坐直,扎针的那条胳膊长期保持同个姿势,有些麻木。

她开口,喉咙堵塞,于是摇摇头,拿起水瓶润嗓,问:“几点了?”

“下午一点。”江晚栀回。

白雨棠以为睡了很久,其实才二十分钟不到。

护士换完药离去,江晚栀重新坐下,“怎么了,你今天有事吗?”

“没。”白雨棠低声答。

只是腰胯有伤,坐时间长了,不太舒服。

她忍耐着,习惯性地又喝了口水,忽然感觉异样。

身体微微一僵,白雨棠默不作声地放下水瓶,抬头看了眼吊瓶。

刚换的一大瓶,滴速调得慢,起码要再输一个小时。

她手指蜷缩,纠结地坐着。

最终还是咬了咬唇,难为情地开口:“我想去卫生间......”

声音很小。

江晚栀听清,没多大反应,起身让位,帮她把吊瓶取下来。

大腿发力,淤青的地方传来痛意。

白雨棠蹙眉,站直身子,准备接过吊瓶。

江晚栀没松手,“你自己举不方便,我送你到门口。”

白雨棠知道推辞不过她,加上确实行事不便,于是闷闷地道谢接受。

担心针头移位,江晚栀走得很慢,小心留意着周围路过的人群。

白雨棠第一次来这家医院,对环境不熟悉,抬着手腕,跟在她旁边。

一直走到卫生间,又送她到隔间门口,江晚栀才停下脚步,把吊瓶递给她。

白雨棠因为发烧,脸颊温度比平时更烫,接过吊瓶,站着没动,犹豫会说:“你能不能去外面等......”

她头发有点凌乱,皮肤泛粉,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病恹恹的面容褪去了攻击性,嘴唇抿成一条线,显得柔软可怜。

江晚栀不着痕迹地扬了下唇角,顺从答应:“好。”

目送她身影消失,白雨棠轻轻松气,把吊瓶挂到挂钩上。

从卫生间出来洗干净手,回座位江晚栀又用消毒湿巾帮她把扎针的那只手擦拭一遍。

白雨棠很不习惯,身体僵硬,怎么也没办法再睡着。

时间漫长,无事可做。

好不容易熬到药水输完,拔掉针头,白雨棠如释重负。

她按着棉垫,脑袋这会完全清醒,只有点不舒服,但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坐江晚栀的车回家,在外面的时候没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那种割裂感顿时涌了上来。

“针孔暂时别碰水,空调温度不要调太低,等会记得测一次体温,看看有没有降下来。”江晚栀站在门口,交代注意事项。

白雨棠闭着嘴,鼻腔应声,手指无意识揪着连帽衫的拉链头。

“好好休息。”女人最后说了句结束语。

见她准备走,白雨棠才终于开口叫住:“江主编。”

江晚栀动作一顿。

白雨棠有些纠结地抿了抿唇,干脆道:“等下。”

她快速进房间拿手机,回来,硬着头皮将酝酿一路的话一口气道出:

“谢谢主编,今天又麻烦你真的很不好意思,医药费和中午的饭钱我都会转给你......另外因为是假期,主编平时也很忙,所以我希望能告诉我耽误的人工费,让我有表达谢意的机会。”

话音落,空气沉默良久。

白雨棠垂眸,尴尬地捏着手机。

她知道所有东西跟钱沾边都会变得俗气,可她不想欠江晚栀人情,也没其它东西可以偿还,如果不说这段话,恐怕接下来几天都要辗转反侧。

周身温度似乎下降了些许。

白雨棠不自觉屏着气,脑袋隐隐又开始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