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第149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ABO 钓系 白月光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沈郗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用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一会,她放松下来,抬起手,犹豫着,最后轻轻落在小梧桐的背上。

很轻,几乎只是碰触。

但小梧桐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埋进沈郗怀里,蹭了蹭。

“hope身上好暖和。”她嘟囔着,“像大狗狗。”

沈郗没有反驳。

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感受着怀里温暖的身体,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喜爱。

孟夕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进入冬天后,她还是第一次拥抱小梧桐。

她知道,她在尝试,她在跨越,她在努力。

为了迎接更好的明天。

这让孟夕瑶的眼眶有些发热,但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这幅画面在记忆里停留得更久一些。

窗外,暮色渐浓。

阿尔卑斯山的黄昏来得很快,天空从湛蓝变成深紫,再变成墨蓝。

第一颗星星在远山之上亮起,微弱但坚定,像一枚钉在夜幕上的银钉。

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Occidens在打呼噜。

小梧桐在沈郗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集市上的见闻。

沈郗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手指始终轻轻搭在孩子背上。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原古堡里,时间似乎放慢了脚步。

它变成了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温柔地裹挟着她们,一刻不停地向前奔去。

那之后,日子开始有了微小的变化。

沈郗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逐渐习惯了药物的影响。

孟夕瑶每周都会和心理医生通一次电话,详细汇报沈郗的情况:睡眠时间,食欲,情绪波动,以及任何微小的进步。

“她在恢复。”心理医生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欣慰,“虽然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孟小姐,你做得很好。”

孟夕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坐在壁炉前,正低头摆弄那个木雕熊的沈郗,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很慢。

慢得像冰川移动,像苔藓生长,像深埋在冻土下的种子,要经过整个漫长的冬天,才能在来年春天发出第一片嫩芽。

但确实在恢复。

沈郗开始主动做一些事情。

比如早晨起床后,她会自己叠被子。

动作很慢,很笨拙,有时叠得歪歪扭扭,但她会坚持叠完。

比如吃饭时,她会尝试用筷子,而不是总等着孟夕瑶喂。

虽然手指还是不太灵便,经常夹不住菜,但她会一遍遍尝试,直到成功。

比如小梧桐画画时,她会坐在旁边看,偶尔在孩子不知道怎么涂色时,轻轻说一句:“这里用蓝色试试。”

声音很轻,但小梧桐总能听见。

“好!”

孩子总是大声应着,然后兴高采烈地涂上一片湛蓝。

沈郗就会微微弯起嘴角。

嘴角很轻很轻地上扬,像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但孟夕瑶看见了。

每次看见,她的莫名心悸。

很快到了十二月末,阿尔卑斯山迎来了最强烈的一场暴风雪。

雪被狂风卷着,横扫过荒原。

天地间除了白,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天空与地面的界限,只有亿万片雪花在疯狂旋转、撞击、堆积。

这场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清晨,孟夕瑶试图开门查看情况时,门只推开了一条缝。

一堵实心的坚硬雪墙,挡在了门前。

积雪已经埋到了一楼窗户的三分之二处,只有最上方的窗格还露在外面,像被困在白色墓穴里的眼睛。

安娜的电话在暴风雪第二天就断了,她们真正与世隔绝。

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慌张。

食物储备足够吃两个月,壁炉里的柴火堆满了半个地下室,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在保温管道里汩汩流淌。

即使断电,备用的柴油发电机也能维持基本用电。

她们被困住了,但很安全。

第三天夜里,风终于停了。

雪停后的寂静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雪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孟夕瑶在深夜醒来,听见的只有自己心跳、沈郗的呼吸、以及积雪偶尔从屋顶滑落的沉闷响动。

第四天清晨,她拉开窗帘。

看着窗外的雪,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院子消失了,栅栏消失了,那几棵老松树只剩下最顶端的几簇针叶,像溺水者伸向天空的手指。

积雪的高度几乎与窗台齐平,阳光照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上,反射出刺眼到令人眩晕的光芒。

那是一片荡漾的金色海洋。

“哇����”小梧桐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光着脚跑到窗边,整张小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妈咪!我们被雪活埋了唉!”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孩子气的纯粹惊叹。

孟夕瑶把她抱起来,裹进自己睡袍里:“冷,穿鞋。”

“可是你看!”小梧桐指着窗外,眼睛瞪得圆圆的,“雪这么高!我们是不是要像电影里那样,在冰雪里求生了?”

孟夕瑶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不用求生,我们有吃有喝。不过……”

她转过头,看向床上。

沈郗已经醒了,拥着被子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苍白的皮肤被映得几乎透明。

她的眼神还有些空茫,瞳孔里倒映着那片刺眼的白,透着几分好奇。

孟夕瑶看到了。

“想去看看吗?”她轻声问。

沈郗转过头,看着她。

很久,alpha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天上午,她们开始“武装”自己。

孟夕瑶给小梧桐裹得严严实实的,像颗五颜六色的糖果。

孩子兴奋得在房间里转圈,不停问:“我们怎么出去?门都打不开了!”

“走窗户。”孟夕瑶说。

她选择了客厅那扇最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积雪已经堆到窗框下沿,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直接踏进雪海。

沈郗的装备简单些。

孟夕瑶给她穿上最厚的羽绒服,围上羊毛围巾,戴上手套。

alpha顺从地任由她摆布,只是在孟夕瑶帮她整理围巾时,很轻地说了一句:“够了。”

孟夕瑶动作顿住,抬头看她。

沈郗也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躲闪。

“好。”孟夕瑶说,松开手,“冷了就告诉我。”

沈郗点头。

窗户打开的瞬间,冷空气像一堵墙撞进来。

干燥,凛冽,没有任何湿度。

它钻进衣领、袖口、每一处缝隙,瞬间带走皮肤表面的所有温度。

小梧桐兴奋地尖叫一声,第一个爬出窗户。

窗外的积雪几乎与窗台齐平,她只是迈出一步,整条小腿就陷了进去。

雪立刻淹没到她大腿,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整个人扑进雪里。

“妈咪!hope!快出来!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