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姐姐的肚子好温暖,手怎么这样凉。”
她冲岑衔月掀开被子,“来,进来暖和暖和。”
“这……”
“好冷,快进来,我要冻着了。”
岑衔月只得答应。
她小心翼翼脱鞋躺在她的身边,缓缓吐息,适才侧头看她。
裴琳琅察觉到她的紧张,可她不管,照旧八爪鱼似的抱住她,轻车熟路,好像和岑衔月亲密到大的人是她自己。
她也徐徐吐息,安下心来,享受着睡意的上涌。
“姐,其实我有时候挺讨厌你的,你对我那么好,却又不喜欢我。”
“在此之前我总以为你可能是喜欢我,但我今天才明白,可能不是如此。”
“你对我似乎只是一种掺杂着占有欲的母爱。”
“你看,你毕竟是照顾着我长大的,而我年纪小,总是弄错,所以过去的事不能怪我也不能怪你。”
“姐,我们和平相处吧,别跟我吵架了。后面我会调整好心态不再胡思乱想了,我发誓。”
说完这些,裴琳琅顿觉心满意足。
她不觉得岑衔月会拒绝她。她的想象中,岑衔月八成因为她的这番话感动得不行了,说不定眼眶又红了。因此也就昏昏欲睡闭上眼,不曾察觉岑衔月出乎寻常的沉默。
“你这么觉得?”
将要睡去之际,才听见岑衔月如此反问她。
“琳琅,你还记得你曾吻我么?”
【作者有话说】
姐姐要主动出击咯!
第27章 春梦无痕
岑衔月不是一个容易陷在某种情绪里走不出来的人。她一贯冷静, 也许因为生母去得早,自小便学会谨小慎微地活着。
云岫从来佩服她,可她不知道, 原来这样的小姐也可以因为一件早就尘埃落定的事情而后悔得夜不能寐。
她反复告诉自己只是还没习惯, 只要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到时,她还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好姐姐。
然好不容易掀过这一页,又被裴琳琅一句话轻易击溃。
望着裴琳琅离开的背影, 云岫适才轻手轻脚进入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 岑衔月正茫然地坐在横炕边缘。
云岫走近, 小心翼翼地叫着她:“小姐……”
她什么也听不见, 她甚至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两手攥在一起直发抖。
“云岫你听见了么?她说她只是随口提到。”
她的话音也发着抖, 不知所措地看着云岫, 满眼通红。
“那我这又算什么?”
“云岫, 我竟然因她随口一提就如此失态。”
云岫上前握住她的手,努力迫使她冷静下来。
人生那么长, 往后余生裴琳琅总会遇见另一个心仪的对象, 那个人就算不是梁将军, 也会是别人。
这一点岑衔月心知肚明。
她曾在某个深夜和云岫聊起这件事, 说不知道琳琅会和怎样一个人物相伴余生,说她也不要求对方多么出众或者高贵,只要能陪伴着她不让她感到孤独就行。
那时云岫以为, 她一定早早就为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已经一遍一遍在心里模拟其中一种可能性,想象她爱着某个人、拥抱某个人的画面。
如今看来, 其实她从未接受这件事。
哪怕是一句玩笑话, 也让她受不了, 那不过是她的自我欺骗罢了。
云岫不喜欢裴琳琅,如果可以的话,云岫希望小姐能够赶走裴琳琅,然后和沈昭好好地过日子。即便沈昭绝非良配,可她至少不会让她伤心难受,往后踏踏实实,一辈子会过得很快。
但如果实在别无选择,也许只能认命不可。
“小姐,差不多时候就和姑爷离了罢,当初答应的条件已给的,往后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您还能帮些什么呢。”
云岫说得再认真也没有,可她看着云岫,眼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云岫,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您好好跟那人说说,她会明白的。”
“她会明白什么?”她忽然拔声,好像云岫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出奇愤怒。
“她失忆了!不告诉她,我只是一个给她写绝笔信的狠心的姐姐!若告诉了她我成什么了?一个曾抛弃她的旧人?她会恨我的!”
“那便从头来过。”
“她就在身边,就像当初一样。小姐,从头来过有何难?”
云岫说得轻而易举,那时的她也年轻,不知道勇气是用一份少一份的东西。
话音落下,岑衔月陷入了沉默,她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不说话,只是眼中的茫然更为浓烈。
“真的可以么?”
云岫端上一盏热茶,却不是银丝普洱,而只是府上备置的最为普通的普洱茶叶。
银丝普洱倒是还有,只是剩下一些都让她存着留给裴琳琅了。
云岫习以为常,本来小姐自从开始喝普洱就是因为那个人爱喝,过去借着岑府大小姐的名义进了许多,也尽是为了不短那人一口喝的罢了。
说什么只是姐姐,可那份情谊早同这普洱一般,融入生活的角角落落。
“为何不可?”
“不行,不行,我……我想想……”她仓皇地摇着头。
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下午,岑衔月招呼着府上下人帮着晒书,晒了书,又晒衣服。
可那人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静悄悄,也许就在她们忙碌的时候。渐渐日落西沉,入了夜,始终没回来。
云岫气那人怎这般没有眼力见儿,见着人心情不好了,还这个样子躲开,像什么话!
她本欲当即就出门将她找回来,却被岑衔月拦住动作。
“无妨,总会回来的。”
说是如此说,是夜,她却彻夜未眠。
“云岫,她真的还会回来么?”她望着窗外,又呢喃。
她又做起针线,她说睡不着,只能这样打发时间。
引了一会儿,别无成效,又拿起架子上一本关于星象的书。
小姐喜爱观察星象,云岫记得她曾说当意识到众生之渺小时,能够让人豁然开朗。
可这一看又是一整个彻夜,窗外天终于亮了,那本旧书却始终没能看完。
这个年,沈府冷冷清清,唯有那盏给那人准备的琉璃宫灯早早点了起来。
烛光一亮,流光溢彩透彻心扉。
风又起来,灯便跟着转动。屋子里黑漆漆的,斑驳的光影碎了一地,透过隔扇模模糊糊倒进屋里,在裴琳琅、在岑衔月的眼尾,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地打转。
灯下坠了一些碎玉珠子,打着旋儿,也叮铃当啷作响,撞得裴琳琅心思也乱了。
她瞥了瞥外面,又来看眼前的岑衔月,口中嗫嚅:“什么吻不吻的,过去妹妹不懂事,应该叫亲才对。”
“对于接吻这件事,妹妹可是很有原则的,在妹妹看来,碰一下脸颊或者嘴唇只能算亲,小孩子之间懵懂的胡闹也只能算亲。”
“而且我们是姐妹,又是女孩子,偶尔亲亲也很正常嘛。”
裴琳琅试图说服自己,顺便说服岑衔月,可慌张之意溢于言表。
她哪里知道原主竟然这么大胆,都不是两情相悦的关系,就敢拉着世家大族的小姐干那种事!且那时还是男子身份,真是好歹活到了今日没被浸猪笼!
她自己心里没底,显然岑衔月也并未轻信她的话,一时没作声,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更不像因她的话感到感动的样子。
过了片刻,才听她轻声说:“姐妹之间是可以亲吻的,是么?”
“当然可以!”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裴琳琅凑过去,在岑衔月的脸颊边上飞快点了一下,“你看,就像这样,很纯洁的。”
裴琳琅私以为岑衔月八成仍记恨着自己那一遭,听说自己如此冠冕堂皇一番话,故提出来揶揄她。
错在自己,自然得好生认错。
她双手合十,颇为诚恳:“所以姐,你就把我过去的所作所为都当作是小孩子的胡闹吧,再别提了,行么?”
认了错又各种保证,发誓往后再也不会了,她绝对会好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只要姐姐能原谅自己。
说完,才敢抬头去看岑衔月,强装着镇定。
然还没等她看清岑衔月是个什么脸色,就感到一道阴影覆面而来。
那是岑衔月的脸庞。
她靠近她,呼吸在她的嘴唇轻轻落下。
只是轻微的触碰,但微妙的研磨与挤压还是让裴琳琅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再次回过神,耳边是岑衔月低柔缱绻的声线,“姐姐原谅你了。”
她们仍旧是面对面侧躺在一起,同盖一被,同枕一席,岑衔月的身体就在咫尺之间,很近很近的距离,温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颊,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裴琳琅捂着嘴唇,转又想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只能把到嘴边的质问咽回去,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鬼一样看着岑衔月。
岑衔月呢,如若无事退开平躺,“时候不早了,睡吧。”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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