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她说那个姓沈的又不给你钱,你都拿自己的嫁妆接济她一年半载了,差不多够了吧。
岑衔月还是没有理会,她点了点里面的几粒银子,面露惋惜,塞进她的手里,“姐姐近日出门没带多少银子,你先拿着,改日姐姐再给你补上。”
“岑衔月,我说让你滚。”
裴琳琅出奇平静,可说完,一股异样的情绪忽然之间冲上来。
一瞬间,她只觉得没有办法呼吸。
她砸了岑衔月递给她的钱袋子,大喊起来,“滚,给我滚!”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开始发疯。
她拿上一把匕首,原先她娘塞在枕头底下防身的,就往岑衔月的方向刺去。
岑攫星尖叫起来,大喊着:“裴琳琅!你要死啊!来人!快来人啊!”
她没能把匕首扎进岑衔月的肚子里。
刀刃被岑衔月严丝合缝地握住,岑衔月的手在一瞬间渗出鲜血。
最后,那一刀给岑衔月的掌心留下了一道狭长而深刻的伤疤。
每当岑衔月用那只手抚摸着她脸颊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细微的粗糙凸起。
裴琳琅望着面前晃动的人影,
岑衔月又哭了。
她抓着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你如果真的想走,为什么不在当初就直接离开……”
“琳琅,你要是一开始就和她一起走,那么我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你明明都留下了,琳琅,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一辈子……”
***
转过天来,岑衔月开始给云岫置办嫁妆。
云岫一边哭,一边在旁边说不用,说小姐你自己留着吧。
岑衔月将剩下她娘留下的田产房产都买了,她说给你就拿着,说琳琅那边她会另外准备。
那天早上一切的疯狂就好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岑衔月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而她,仍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裴琳琅也曾努力试着像她那样,但是失败了。
她做不到,只能躲开。
她怕继续留在家里,总会轮到自己,岑衔月会把她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说,你娘不在了,你的这份嫁妆只能姐姐帮你准备,你放心,姐姐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觉不让旁人小巧了你。
然而等她来到公主府,却又撞见岑衔月上门拜见。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最想写的剧情写完了,心满意足了
本来打算更6k但是感觉卡在这里刚刚好,就不继续码了,等后天多码点
设置防盗了,一会儿会开个抽奖
这本有诸多不足,更新还各种不稳定,下次改进,感谢追更~
第108章 敲竹杠
裴琳琅这一趟是来找长公主消遣的, 故对方说有事暂且怠慢了她,也没说什么。
她歪在椅子上自得其乐地吃着点心,不一会儿, 却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
一位婢子说:“岑姑娘, 请您在此处等候片刻。”
听见岑姓,裴琳琅一下端正坐姿。她屏息凝神,稍顷, 隔壁传来岑衔月低低应的一声好。
她小步进来, 往一侧圈椅坐下, 安安静静, 不言不语。
长公主容清姿先去的岑衔月那里, 门打开, 容清姿见得来人, 轻挑地笑着走近, “好衔月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她往岑衔月对面的圈椅坐下, 由着婢子注了一盏茶水, 一面小口呷着, 一面去觑岑衔月。
谁知岑衔月低了低眉, 竟起身,端端正正地告了她一声:“殿下圣安。”
岑衔月许久不曾对她拿出这样的做派,要说上次, 还要说到两年前。
容清姿眉眼轻弯,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样?”
岑衔月倩倩地坐下, 没有丝毫犹豫, 沉而稳地开口:“琳琅和梁将军的事, 殿下可知?”
她仍未抬眼,恭恭敬敬的模样,看得容清姿心里一阵好笑。
容清姿佯装不知道:“什么事?你且说来与我听听。”
岑衔月堪破她的促狭,冷声道:“原来殿下不知,臣女还以为此时是殿下授意的。”
容清姿更觉得好笑,“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岑衔月默了片刻,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梁将军说要迎娶琳琅,且改日就要上门提亲了。”
“哦,这件事啊。”她恍然大悟地点着头,早有准备一般,立马接上话锋,“好事啊这是,一来她们登对,二来呢,有她们这桩先河在前,也免得天下人提到女风就只能想到我这荒唐作风,影响不好。”
岑衔月娥眉微蹙。
容清姿会这样说再正常不过,授意梁千秋干那样的事,更是不让人觉得意外,反正她的肠子是黑的,故笼络人心的手段也高明不了,与梁千秋是利益交换,与她是条件制衡,唯独对琳琅,她毫无办法。
事到如今这个境地,琳琅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再逼又能叫容清姿逼到哪里去。
可这位殿下总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拉住琳琅,那个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梁千秋。
也许容清姿对于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早就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正好梁千秋回来,索性就让梁千秋来上情感作为筹码的赌桌。
荒唐的是,梁千秋堂堂一个女将军竟然答应了,她不光答应,甚至当天都同琳琅开了这个尊口。
想到此处,岑衔月将手指攥得更紧。
容清姿见状,笑意更浓,“怎么?衔月,你不同意?”
面对这个问题,岑衔月仍旧只是默然。
她在想些什么?裴琳琅不得而知。
等她回过神,只听见岑衔月清幽的声线从隔壁徐徐传来。
“臣女不敢。”
“臣女恐怕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
话音落下,岑衔月徐徐将头抬起。
她静静地对上容清姿的目光,眼底一片清明,朱唇轻启道:“只是臣女这个做姐姐的虽然应允了,却还有一件事需要殿下点头。”
“什么?”
岑衔月复又垂首,望着桌上那盏茶面,茶水波澜不惊,仿佛能够透过倒映的自己的眼睛,看见琳琅的模样。
“我与琳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这些,想必殿下应该是明白的,对吧。”
容清姿犹豫片刻适才点头。
她继续道:“琳琅家境困苦,生母又去了,没人为她准备嫁妆,身为姐姐,想要给她最好的,这份心意,殿下是否也能明白?”
“……”
“只是您也知道,我这个当姐姐如今境况也不好,心有余而力不足。”
容清姿终于听明白了,这个岑衔月是来敲她竹杠的。
“好了你别说了,直接说吧,你想要从本宫这里拿什么当作给你宝贝妹妹嫁妆。”
终于等到这句话,岑衔月不假思索,“凤冠霞帔。”
“凤冠……”
“没错,就是那身先帝留给您的凤冠霞帔,想要以此作为赠与琳琅的嫁妆。”
岑衔月说得冷静,甚至是理直气壮。
听到这里,裴琳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岑衔月究竟哪来的胆子?
不光是她,墙的那边,容清姿也是一下炸了。
她蹭得站起来怒指着岑衔月,“岑衔月,你别给本宫差不多得了!你知道那是本宫母后留给本宫的嫁衣,你怎么还有脸伸手管本宫要的!”
岑衔月施施然抬睫,“为何不能?您当初不是说要将嫁衣赠与臣女的么?”
“那时、”容清姿面露难色,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气,“岑衔月,时移势易懂不懂,当初本宫……”
“当初您想要娶我。”
容清姿的脸色更难看,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道: “是,没错,当初本宫想要娶你,但当初是当初,本宫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想要娶你,收起你的贪心。”
岑衔月暂且熄声来。
但她显然没有放弃,低着头,算计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容清姿怕她继续说下去,“好了,你出去吧。”
“殿下。”
“出去。”
岑衔月站起身,却未退下,她躬下身作行礼状,“殿下,其实臣女觉得,你与琳琅之间的嫌隙总归是需要消弭,不然您永远也无法安心。”
“你分明明白琳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不然也至于让堂堂一个将军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既然如此,难道您连一滴自己身上的血也不肯出?”
“我想您的那份诚意,比之梁将军的那份,要强上百倍。”
“只要您能够答应这件事,两年前的事臣女相信不光是臣女,琳琅也能够就此忘怀,受用您的心意。”
“毕竟您对先帝的情感,是天下人尽皆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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