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130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一室静谧。

容清姿不言不语,但指尖一下一下清脆地敲击着桌面。

吭、吭、吭……

她凝睇着胆大包天的岑衔月,眉头蹙得死紧。

她不爱听岑衔月讲话,越来越不喜欢,可她曾经喜欢这个人是事实。

岑衔月是书里走出来的模范一般的女子,好像世间所有的美好品质都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拥有。

她曾经想要得到她,因为她的容貌,她的才情,以及她对裴琳琅那份忠贞不二。

对于一个生在皇家的人来说,真心是一件极为稀罕的东西,稀罕到,容清姿从来不愿意承认,即便是她这样的人,有时也需要那么一丁点真心聊以安慰。

为此,她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裴琳琅。

她并不在乎裴琳琅的性命,何况那时候她本就在想如何找个理由除掉她,杀了还是毁了,于她而言没有差别。

当然,前提是裴琳琅不曾做出那些惊世骇俗的武器。

就算放在两年前,她也绝不可能在此面前,去选择与岑衔月之间的小情小爱。

“殿下。”

岑衔月再次开口催促,咄咄逼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对上视线,容清姿旋即又大吁着气避开。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拿去吧!烦死了,不过一件衣服罢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成亲。”

说完,她起身离开,像是不愿亲眼看见母亲留下的遗物被交到岑衔月的手里。

***

不等见到容清姿,裴琳琅就偷偷地溜了。

这天渐渐开始凉了,走在路上,迎面的风悄然沁入裴琳琅的心扉。

夏天再漫长也总归是要过去,可裴琳琅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夏天的炎热,适应在夏日的夜晚热得浑身是汗。

她没有说,其实她开始有些喜欢岑衔月房里那间小暖阁了,虽然逼仄,但是小得很有安全感,让他能够紧紧地蜷缩着自己。

她开始怡然自得,觉得今年这个夏天终于变得可爱,可夏天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裴琳琅仰头望着天空,今日的金乌距离她格外遥远,却也格外刺眼。

裴琳琅将手背挡在眼前,透过指间的缝隙望着那轮亮白的色彩,一直到眼球发酸。

她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脚步由快到慢,越来越茫然。

回到宅院,裴琳琅不巧撞见云岫躲在角落和小荷偷偷地抹眼泪。

云岫说,早知道我就不说气话了,好端端的嫁什么人呐。小荷说,既然不想,为何不和小姐明说?我哪里没说,我前天晚上不就和她说了,小姐说怕我日后后悔。云岫说得泪眼婆娑,说好怕,好舍不得小姐,要是被婆家刁难死该怎么办。

小荷拍着她的背,一脸纯良地问:“所以云岫姐,你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舍不得小姐才不想嫁?”

一句话语不惊人死不休,云岫闻言,径直愣在了原地。

她从小荷的肩头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

小荷年纪小,生性单纯,话说出,不曾细细想过,只是从心而论,“那要是将来你的丈夫是个顶顶好的好人,且小姐允你嫁人之后还能留在她的身边做事,云岫姐,你还会想要不嫁人么?”

“我……”

云岫彻底哑然了。

她怔怔地嘀咕着小荷说的话,不知如何回答。

直到裴琳琅从她们身后悄然走过去,云岫方适才惊觉回神,猛然回头看她,“裴琳琅?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裴琳琅悠悠瞥她一眼,“你要是真不想嫁,应该告诉岑衔月你并不需要一个好丈夫,也不图能够长久地留在她的身边,而只是不想成为某个人的妻子。”

这番话出口,云岫更呆了。

裴琳琅幸灾乐祸地笑笑,“所以云岫,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想么?”

“我应该……”云岫思索稍顷,忽然想到什么,怒瞪着她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是也要嫁人了!”

裴琳琅没有继续同她争论下去。

她回到房间。

门关起来,裴琳琅仔细躲在门口。

游刃有余的玩笑从她的脸上褪去了,裴琳琅徐徐吐纳,内心终于稍稍得以平静。

是,她也要嫁人了,但她和云岫还不一样,她不是真的想要嫁人,只是想要借此逃避什么。

因为她与岑衔月之间的隔阂漫长而沉重,因为她觉得她们已经走不下去了,而她需要一段能够打破一切的新的开始。

她自认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即便如此,当她从容清姿口中听说那些,心中还是不免为此动摇。

她真的下定决心了么?

裴琳琅不禁问自己。

可现实却不给她丝毫犹豫的机会,这边岑衔月才回到宅邸,她们姐妹还没有说上话,那边小荷就来传报说梁千秋府上的嬷嬷前来拜见。

【作者有话说】

码字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离谱的是,公寓有一位拉子因为试图偷渡出国,被帽子叔叔找上门思想教育[捂脸笑哭]

第109章 剖白

那嬷嬷拿来一番好话, 说已接到她们家将军来的信了,上回在信里和将军说起您,将军听闻了您长姐家里最近发生的事, 教我等赶紧前来照拂照拂。

她说的这个照拂说的是请她去府上小住两日, 顺便商议商议将来的婚期及其琐事,说她家里如今已经没什么人了,唯一的一个姐姐如今又是这样, 不过您放心, 将军府会妥帖操办的。

说着, 赶紧自请罪了一番, 如今来迟了, 如何考虑不周云云。

裴琳琅不知道事情竟然是可以这样着急的, 她没来由去看上座岑衔月的脸色。

按寻常的规矩来说, 婚前两家是不便来往了, 更别说让她前去对方家里小住,岑衔月不会不明白, 可她却并不拒绝。

此下, 岑衔月只是沉默地垂着眸子, 不知想些什么, 须臾,她开始问起嬷嬷安排她住在哪里,那嬷嬷眉开眼笑道:

“这个您放心, 自然是不能住主院的,长辈亲戚一个院子里,怕裴姑娘住着不自在。偏院自也是不能的, 裴姑娘是贵客, 不能怠慢了。按夫人的意思是, 府上早年预备给将军另外备置了一处宅子,本来是担怕将军的女子身份将来分家落不着好,多年来一直闲置着,这两日已经整理出来了,那里有一间西院很是合适。”

“侍候的丫鬟呢?”

“姑娘不愧是当过当家主母的人,想的就是周到。带了,都带了,人就在外面呢,这就请进来让您过目。”

两双丫鬟一共四位,引进来到面前,态度恭敬,模样和善,整整齐齐地与她们请安。

岑衔月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又仔仔细细问起其它府上的规矩,像是真的要将她交出去。

裴琳琅越听越奇怪,她悄悄拉了拉岑衔月的袖子,岑衔月将她的手抓住,但是什么也没对她说,那边正好问完嬷嬷的话,转头对她说:“都说长姐如母,琳琅,姐姐自然是不想在这个关头把你交出去的,但姐姐如今是寡妇,你们出嫁是大喜的事,我这个身份却不好为你操持,如今将军府有意代办,那是再好不过了。”

裴琳琅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岑衔月面露难色,苦口婆心地叹了口气,“长姐的意思是,你且跟着她们去了就是了,梁将军将你放在心上,她们必亏待不了你。”

裴琳琅脸色一下变了,当即撒开她的手瞪着她,“岑衔月,你说什么呢!”

岑衔月不另与她多说,转面那嬷嬷,“家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我也要与这个妹子好好地告别,请嬷嬷明日再来吧。”

那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是是,这是当然要的,老奴这就回去跟夫人说了这件好事,您二位且好好叙旧。”就踅身出去了。

“谁要叙旧啊!”裴琳琅莫名其妙地喊,“我要说我要去将军府么?就叙旧!”

她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总之就是这么开口了,她看看那边离开的背影,又看这边的岑衔月。

岑衔月避开了她的视线,与小荷道:“小荷,带琳琅下去收拾东西。”

“是。”

说着,岑衔月也转身下去。

裴琳琅不甘心,也不罢休,她旋即追上去,在岑衔月回屋之前拉住她的手腕,堵住她的去路。

“岑衔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衔月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将手腕挣出来,“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裴琳琅却不肯放手,将她攥得更紧,“不过几天的功夫,你就这么急着把我送出去?”

“就算是那么几天,若我要你回岑府,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的。”

岑衔月直盯着她,“而且琳琅,这不是你说要嫁的么?你该高兴才是。”

“我、”

裴琳琅噎住。

不过愣了一会儿的功夫,岑衔月就挣开她回房去了。

***

她的东西都是小荷帮着收拾的,云岫的婚期也在眼前,再没功夫管这些。

裴琳琅坐在窗边发呆,看见院子里,云岫一副怅然若失的的样子。

云岫似乎想要和岑衔月说些什么,一下午了,她一直在岑衔月的门前徘徊。

注意到她目光的时候,云岫匆匆避开,好像格外心虚。

裴琳琅知道她在犹豫要不要和岑衔月推了那桩婚事,要不要从此就这样毫无退路地更着岑衔月。

裴琳琅看在眼里,亦生出些许的怅然与寂寥,不过她却没有动身,或者为此犹豫。

裴琳琅一直觉得她与岑衔月是没办法分开的。

她们是被命运绑在一起的两个人,就算她想逃,也无法逃过岑衔月的身边。所以即便说要成婚,可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就算成婚,她和岑衔月也一定会长长久久地纠缠下去,就像过去十多年一样。

这种强烈的预感让裴琳琅什么都没对岑衔月说。

她总觉得事情临到关头总会发生转机,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当然,另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岑衔月说得没错,是她自己想要嫁的,不是谁逼的。

然而这次就是这么顺利了,第二天一早,将军府的嬷嬷就上门来接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发生了一件预料之中的事。

裴琳琅从昨夜到今天早上一直没见过岑衔月,听说一行人上门来了,才见岑衔月从屋里出来。